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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内殿向来不点灯火,但就在喻辰回头这一瞬间,她眼中的泪,不知从哪里映了光进去,竟闪得人心头一震,连心尖儿都跟着颤了颤似的,又酸又软。
魔尊大人用半生坎坷经历筑造起来的所有防护阵法、坚固盾牌,都在这片泪光里土崩瓦解,他轻轻叹了口气,推着喻辰肩头的手往回一扣,将人再次拢进怀里,牢牢抱紧。
一天之内被抱了两回,喻辰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刚才是不是药下太猛了?尊主这是被她吓着了吗?而且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诶,上次就是虚虚一抱,这次怎么连腰都搂紧了?
她突然有点慌张,用本来擦眼泪的手按住杨无劫胸口,仰头看他,刚叫了一声“尊主”,就被他眼神震住,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喻辰从没想过以脾气暴躁著称的反派大佬,竟然也能有近乎柔情似水的眼神,别是她泪眼朦胧看错了吧?
她忍不住眨眨眼,想把眼泪眨出去,却听杨无劫又轻轻一叹,然后居然抬起手,亲自给她擦了眼泪?!
这这这,这不对吧?这不是她想要的反应啊!哪哪哪,哪里出了问题吗?
“好了,我答应你,以后再不喝酒了,除非有一日,真的解除反噬。”
杨无劫给她细细擦去眼泪,顺手又理了理她鬓边发丝,“放心了吧?”
该,该放吗?喻辰感觉自己僵成了一根木头,半晌才干笑着说:“也……也不用这么……”
她呆若木鸡的样子,远比刚才伶牙俐齿气人时可爱,杨无劫忍不住捏了捏喻辰鼻尖,“我还怎么都不能叫你满意了是不是?”
“没有没有,满意满意。”喻辰赶紧表态,“那……那……时候不早了,我不打扰尊主,先回去了。”
尊主的手还扣着她的腰,不肯松开,“回去?里面一地狼藉,你想留着让我自己收拾?”
喻辰:“……”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好像他们刚才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一样!
但尊主这么说了,她也不敢违抗,忙说:“差点忘了,我来我来。”一面说一面挣开尊主的手,扭头跑回去,扔了几个清理符咒,把内殿清理干净。
“茶几……明日我再叫他们赶制个一模一样的送来?”喻辰回头问倚门看着的尊主。
“嗯。”尊主大人双手环抱胸前,特别矜持地点了点头。
“那……那我……”
“回去吧。”尊主大人终于松口,“今日确实不早了。”
喻辰如蒙大赦,闪身出去,顾不上理会外面值守亲卫的奇怪眼神,一溜烟跑回炎心院,拉住风逐,在心里一通嚷:“坏了坏了坏了,尊主……”
她一时不知道如何描述,心中自动回想刚才在炽盛殿发生的事,风逐此时与她心意相通,看了个明白,手一抽就往外飞纵。
喻辰惊讶,忙追上去拉住她问:“你去哪?”
“他敢轻薄你,我去杀了他!”
喻辰:“……”
她家风逐都知道啥是轻薄吗?不对,这个暂时不算重点,喻辰赶紧解释:“不是啦,尊主应该是想安慰我,虽然这种安慰方式不该是他会的,但……”
“不是?”风逐问,“可是男子问都没问就抱住你,不就是轻薄吗?”
咦?她能用这么长的句子表达了?喻辰还在惊异,风逐下一句又来了,“除非你们两情相悦,不然就是轻薄。”
两,两情相悦吗?不,不是吧?我可没那个狗胆敢喜欢他!
第109章 不敢悦
这四个字着实把喻辰吓得不轻。
惊吓一方面来自于风逐; “你是怎么想出这个词儿来的?”
风逐被她问得迷惘了一阵,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流淌过去,却摸不到抓不着; 就那么不留一丝痕迹地消失了。
感觉到有挫败感从风逐心里涌上来,喻辰忙挽住她胳膊,安抚道:“没事儿,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我只是没想到你……你能想起这么两个不常用的词儿来。”
她挽着风逐进去房中——和风逐交流最安全不过; 从头到尾都不出声,只以心念沟通; 任谁也别想偷听; 所以什么隔音符什么结界全都省了。
“但是两情相悦; 指的是两个人对对方互有情意; 我跟尊主; 谁对谁都不是男女之情那个情意。早在我刚到魔界第一天; 尊主就明明白白跟我说过; 他救我、带我回来、教我功法; 为的可不是叫我做他的女人,而是能为倚重的左膀右臂。”
“至于我呢; 更不可能对他有情。上次我和你说过的; 我本来就是仙盟盟主派来的奸细; 虽然现在心里更向着尊主一些,也想尽力帮他找到解药; 永绝反噬这个后患,但我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自己。”
做卧底难免有露馅的一天,除非杨无劫在她身份曝光之前就已死了——而这并不是喻辰想看到的结局——不然她就得积攒足够多的砝码,才能保证杨无劫在知道真相时; 不会一怒之下烧死她。
所以找解药、延缓反噬,就是她目前的首要任务。
“现在三味主药,有一味半都有我出力,剩下的,东海珠先不提,十二味辅药,已得的两味,也有一味半是我的功劳,等最后所有药都集齐,制成解药,怎么算也是我首功。到那时,就算他知道我最开始到他身边是受杨无仇所派,就算无论如何不能原谅,至少会留我一条命吧?”
风逐似乎是认真想了想,才回:“有道理。”
喻辰忍不住笑了笑:“是吧。”笑完又叹口气,“其实我一直追求的,就是能活命而已。眼下看来,东海珠实在难以拿到,剩下十味药到底是什么,也不知何时才能得知。解药没有进展,就只能盯着尊主,尽量延缓反噬发作了。”
她前面的假设,都建立在杨无劫神志清楚、能理性衡量的基础上,所以她很怕反噬发展的速度会快于他们找解药的速度——不对,应该说,她很怕解药还没找全,卧底的身份就暴露了,这时候万一反噬已经加重,杨无劫怒火上头、失去理智……
“那我可能就得和童印一个下场了。”喻辰想着,禁不住抖了抖。
“不对吧……”风逐慢慢转着念头,“这样的话,两情相悦不是更能保命么?那样他就舍不得杀你了。”
喻辰摇头失笑:“那可不是这么算的。你从尊主角度想一想,最信任的下属,原是死对头派来做奸细的,已经觉得受到背叛和欺骗,可是这人居然还是跟你两情相悦的人,你难道不会怀疑这所谓两情相悦有很大水分吗?”
风逐:“……”
“你呀,还是太年轻,不知道爱恨本在一线间。”喻辰一副过来人的语气,“男女之间,爱的时候能有多浓烈,等不爱反目了,恨就能有多刻骨。我和尊主之间,若是始终维持简简单单的主从关系,有朝一日我身份曝光,我多少有自信能全身而退,但若真见了鬼,中间弄出什么两情相悦来……”
她又抖了抖,“相信我,就算想玩什么虐恋情深,也绝不要和尊主这种真正的狠角色玩。”他绝对会玩死你。
风逐感觉到喻辰对尊主确实没有男女之情,就拍拍她肩膀说:“不怕,我在。”
喻辰心里一暖,侧头歪靠在风逐肩上,轻轻一叹:“今天真的好长啊,我有点累了。”
风逐就坐直了,让她好好靠着,这时大猫不知睡了几觉醒了,从里面床上纵跃过来,跳到喻辰膝头,伸头顶她的手。
喻辰靠着风逐撸了会儿猫,才起身进去运功一个周天,缓解这一身的疲惫。
等她收功睁眼,天已经亮了,喻辰收拾一下,换了身衣服,正要打发人去找李辛,他自己先来求见了。
“进来坐吧,我正要找你。”喻辰叫李辛进了她平时见属下的厅堂。
李辛不但没坐,还双手抱拳,深深拜了下去,“属下是来向队长请罪的,不敢坐。”
喻辰这会儿的心情已经没有夜里那么悲愤,“请罪?有什么事还值当用请罪这个词儿?”
“属下无能怯懦,坐视钟姑娘她们受害,实在……”
喻辰抬起手止住他:“我听说当日事发时,你去过姜乘府里?”
李辛有点惊讶:“是,但姜长老闭关,属下没能找到他。”
“林艺佳四处找人求救时,不也是你建议他去找韩长老的么?”
“是……”李辛面露惭色,“他当时本是来向亲卫队的同僚求援……”
“行了,你的难处,我都明白。我走的时候,本来就只把亲卫队排班轮守一事交给了你,你身上既无职衔,又无更多权限,就算你想带人去帮钟鹊她们,别人也未必肯听。”
李辛昨日已经看过喻辰脸色,还以为她必要向亲卫队发作、斥责大家见死不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这么说,一时更加惭愧,想再说些自责的话,喻辰却已先开口。
“再说后来姜乘不也是从你那里得知消息的么?说来还是我想得不周到,走之前应该给你留传讯符的。”
李辛忙说:“谁能想到白至缺和童印如此丧心病狂,属下直到他们围了北山,都还想着怕不是有什么误会……”
喻辰微微冷笑:“对他们,我们确实是有误会。你是刚进天魔宫吗?项护法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听说肃杀堂审了一夜,提进去问话的人,总有几十个。”
“他还没去回报尊主么?”
“属下过来的时候,还没有。”
喻辰点点头:“今日早班谁当班?”
李辛说了几个名字,喻辰顺势问起这些人在白至缺童印对钟鹊她们赶尽杀绝时的表现,李辛一一说了,喻辰接着又问:“何丹霞和姚芳呢?”
“行刑那日,她们都在班房里,属下猜着,她们大约是怕白、童二人也找她们的麻烦,在问大伙要不要插手此事时,本来没有问她们,但……”
“怎么?”
李辛略一犹豫,才说:“何丹霞突然插嘴,说本来就是那些奴婢们自己闹事惹祸,同我们亲卫队有什么相干?说不定白童二人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好一网打尽呢。”
“说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