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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她就算再气急,也绝不敢恶声恶气同他说话,甚至还反过来数落他、嫌他逞强,那副气势,说她是他座下长老,谁能信?
反过来还差不多。
想起树洞中那一幕幕,尊主大人情不自禁微笑起来,不但丝毫不觉得自己威严扫地,还认为两人就那样相处挺好的。
起码她是想什么说什么,没有掩藏矫饰。
他以前就是叫她骗了,以为都是自己误会,她虽然关心在意自己,但只是因为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还是她仰赖的魔界尊主,与她的命运休戚相关。
她格外在意反噬,也只是因为害怕他有一日真的会发狂,不但不能再庇护她,还会反过来把她杀了。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杨无劫比谁都明白不是你的便强求不得的道理,喻辰既然无心,他也没什么好纠缠不放的,借着闭关冷了几年,自觉心已渐渐冷了。到喻辰出关,再相见时,心里虽然有些波动,也并不过分。
他送姜乘过去娥陵派,其实也没有想这些,主要是担心万一喻辰在娥陵派露了行迹,被人盯上,她还打算自己来炎极山打听消息,再出什么事。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唯一没想到的是,会一把火烧了喻辰的头发,进而因祸得福,叫她显出一直压抑着的真性情。
杨无劫一想起她露着白白的小光头,跟一只露出要害的小兔子一样可爱,却恶狠狠跟他说“敢笑你就死定了”的样子,心就化成一汪春水,忍不住要露出笑容。
从那一刻起,他就明白对喻辰这个姑娘,他是再也不存在什么误会、也不会心冷了。
但喻辰的表现,却实在奇怪。
她一方面对他关怀备至,身上外伤以及离火困扰和反噬一天念叨三遍不说,连他偶尔因想起旧事心绪不佳,她都见不得,或是岔开话另说些高兴的,或是为他打抱不平、帮他骂那些曾待他不公的人。
另一方面,他一旦顺势表现出些许情意,她就跟受了惊的兔子一样,撒腿跑得飞快,转瞬就钻进洞里,怎么戳都不肯出来。
杨无劫真的想不通,她为何要如此忽冷忽热,还拒绝与他深谈,是有什么顾虑吗?
正凝眉思索,洞口结界波动,受惊的兔子回来了。
“今天这风疯了。”喻辰一进来就说,“不发风刃,改刮龙卷风,差点没把我卷进去。”
“没受伤吧?”杨无劫一边问一边上下打量,见她除了身上沾上些树叶草屑,倒没有受伤痕迹。
“没有,就跟它赛了回跑。”喻辰提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吹凉后一口气喝了,喝完见尊主笑容奇怪地盯着自己,就问,“怎么了?”
杨无劫笑着招手:“头上沾了两棵草叶。”
喻辰这些天始终戴着那个丝巾帽,闻言不疑有他,头往他那边歪了歪。
杨无劫先把草叶拿下来递给她,又说:“别动,你这帽子有点歪了。”
喻辰老实没动,感觉到他拉了拉帽子的边,然后有一根温热手指从自己刚长出头发茬的头皮上划了过去。
什么情况?是不小心碰到的吗?念头刚闪过,那根手指又划了回来,刚长出来的头发坚硬得很,手指划过的时候,头皮上触感十分明显,这绝对不是不小心!
喻辰气得一把抓住某人不安分的手,抬头怒问:“你干嘛呢?”
杨无劫眨眨眼,清咳一声:“一时没抗住诱惑。”
“……”喻辰甩开他的手,往边上挪了挪,靠住山壁,自己整理好丝巾帽,又把斗篷兜帽戴回来,捂得严严实实。
杨无劫旁边找补:“你之前不是担心头发长不出来么?我也是想试试新长出来的头发够不够……”
“不用,我自己会试,不劳烦尊主!”喻辰硬邦邦回。
好像真生气了,杨无劫把放茶杯的小几挪开,往她那边凑了凑。
这山洞是他们硬挖出来的,地方一共就这么大点儿,支个茶炉、放个小几,也就剩他们俩坐下的空间,喻辰想躲都没处躲,只好硬挺挺坐着,冷眼看他。
杨无劫坐过来,忽然抬起双手,喻辰以为他还想摸自己头发茬,头条件反射往边上一躲,却见他一手按住束发玉冠、一手拔下玉簪,如瀑长发转瞬就散落下来,铺了他一肩一背不算,还掉了一缕在她肩上。
幽暗山洞里,披散长发的英俊男子长眉舒展、凤目含笑,美玉一般的脸在黑发映衬下白得发光,喻辰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他要干嘛?不会是想色/诱她吧?!
那她可有点儿……喻辰正心猿意马,若有若无的清淡松香突然沁入鼻端,身旁男人随手拢了拢乌黑顺滑的长发,往她手里一塞,说:“给,这样总该扯平了、不生气了吧?”
“啊?”喻辰捧着那一捧长发,发出一个单音节疑问。
杨无劫抬手点点她鼻尖,“你上次不是想摸我头发吗?给你摸了,不许再生气了。”
“……哦。”喻辰从惊艳中回过神,将手上那一捧长发放到腿上,忍不住赞叹一声,“尊主你头发好好哦,这么长还这么顺滑,也不毛糙。”
杨无劫看她一边夸一边爱不释手地抚摸,不太理解:“你是因为自己头发没了,才这么喜欢别人的长发,还是……”
“都有吧,而且头发能长尊主这么好的,确实不多啊,我原来的头发虽然也不错,但好像没有您的这么浓密,发丝也没有您的这么硬。”
“这也没什么,修炼之人,修为越高,神完气足,头发自然越好。”
“真的吗?那那些各宗门的老祖,也都不秃头吗?”喻辰对此十分好奇。
杨无劫失笑:“反正我没见过秃头的。除非修炼的功法不宜头发生长,不然都是一头浓密长发,顶多到了寿限,会变得全白而已。”
那可挺好,她不用担心自己头发了,不过,“尊主,您头发以前剪过吗?剪给我做假发,舍得吗?”
“没剪过。”杨无劫低头看着她放在自己发丝间莹白如玉的手,“我说舍不得,你让我反悔吗?”
“当然不让!”喻辰握紧掌间发丝,“您答应我的,不能反悔!”
“那你还问我做甚?”
“我就……礼貌上随便问一下。”毕竟这么好的头发,说剪就剪了,换她得心疼死。
杨无劫笑了笑:“给你有什么舍不得的?”这句说出来,喻辰的手就是一顿,眼见是又要缩回洞里,尊主大人接着说出下一句,“谁让我烧了你头发呢?”
停住的手继续摸起了长发,杨无劫又好笑又好气,抓起她的手,把自己发丝捞回来,“行了,还想摸到什么时候?入定去吧。”
“哦。”喻辰略有点意犹未尽,“您自己能把头发梳回去吗?”
“我不能,你给我梳吗?”
喻辰有点心动,但转念一想,这未免太暧昧了,忙摇头:“我不会给人梳头,您自己慢慢梳,我入定了。”
啧,兔子又惊了。
第144章 第 144 章
其后几天; 杨无劫又试探了几次,喻辰都是同样的反应,一碰线就缩; 半句也不肯多说。
魔尊大人从小就不是个有耐性的,几次火气上来,都想直接摊牌,逼着喻辰给他个答案; 行就行; 不行就……不能不行,算了; 还是徐徐图之吧。
杨无劫强自按捺下来; 专心将离火完全化用; 带喻辰出去破阵。
他已将这个山谷的地形了然于心; 出山洞后跟喻辰直飞向将山谷半封闭起来的崖顶。
这片崖顶从下面看起来; 是个圆弧形; 就好像一个浪花冲天而起到最高点时突然被定格; 人在海面仰头看见的浪花弧度一样。
杨无劫破阵的办法; 就是直接把那多出来的浪头打碎,将山谷从半封闭状态变成完全敞开式; 让窝在山谷里的风释放出去; 这个阵自然就不成阵了。
罡风似乎也察觉出他们的意图; 飞快在山谷间形成龙卷风,极速向他们席卷而来。
杨无劫反手在山谷里丢了几团天魔烈火; 龙卷风一转,天魔烈火沾风愈烈,转瞬就把整个山谷变成火海,龙卷风本身也变成一个巨大的火龙卷;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狰狞咆哮。
喻辰瞪大眼看着火龙卷冲他们二人旋转飞来,心说尊主不会玩脱了吧?
尊主却不慌不忙,眼角眉梢挂上一丝不屑的笑,同时掌心聚集魔气,待火龙卷冲到面前,一举击出魔气,火龙卷瞬间胀大一倍,扭头就奔向崖顶。
堪比雷霆霹雳的巨响之后,原本浑然一体的岩石崖顶粉身碎骨,杨无劫收回魔气和天魔烈火,在他们两人头上撑起结界,以挡飞灰。
恢复自由的罡风仍呈上升之势,顶上又没了遮挡,只一阵呼啸,就吹散飞灰、冲出崖顶,直奔云霄。
就在罡风冲出去的一瞬间,山谷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喻辰和杨无劫悬在半空,见势不对,正待也飞上崖顶,山谷中心就在震动中突然塌陷,接着一阵无法抵抗的吸力,将两人直拽入塌陷下去的坑中。
杨无劫只来得及转身抱住喻辰,在两人身周布下防护结界,他们就已经触底。
他做好硬碰硬的准备,眼前景象却从焦土残叶突地变成幽绿水流,同时周围温度急剧下降,防护结界噗一声碎裂,冰冷刺骨的水流立刻涌进来,将他们淹没其中。
喻辰忙屏住呼吸,感觉自己好像在三九隆冬跳进结了冰的水中一样,只一瞬间就冻僵了,更糟的是,她立时运功想缓解手脚的僵冷,经脉中却滞涩难行,功法运转得极其艰难。
功法不能自如运转,手脚僵冷还在其次,更主要是身体沉重,没法上浮。
幸亏还有尊主在,喻辰被尊主拖着,很快浮上水面,却见上面已换了一副天地。
他们身处一片碧绿大湖之中,大湖中心距离他们不远处有个小岛,岛上有一座黛瓦粉墙的小房子,岛那边远处有一座直上直下的瀑布,正源源不断地向湖中注入流水。
喻辰冷得牙齿打颤,顾不得多看,哆哆嗦嗦说:“换阵了……”
杨无劫带着她飞出水面,先落到小岛上,放下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