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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北海州富饶的物产,特别是质量极高的铁矿,诱惑着联邦终于投入巨资修建了这条横穿沙漠的单线铁路。
近二十年来,随着航海技术的进步,又先后有两条相对安全的航道被发现,北海州才逐渐有了起色,首当其冲的,便是依托铁矿和丰富的山地森林,发展起来的炼钢及一系列衍生产业。
但人类对未知之地终究会怀有恐慌之心。十几名工人虽然下定决心要到从未去过的远方打拼一番,但终究心怀忐忑,在沉默中祈祝着自己的未来。
风元素法阵发动机里喷出无数气旋,伴随着亘古不变的节奏声,推动着列车平稳而枯燥地前行。
连天的黄沙里,日落星沉,如此往复整整十天,无数的山峦仿佛在突然之间拔地而起。这片山峦之后的盆地,便是联邦成立的最后一个州——北海州。
列车驶入车站——其实没有车站,这里只是一大片堆满货物的堆场。
火车停稳,便有无数装卸工人蜂拥而上,极富效率地将车上的货物卸下,一辆辆拖拉机将货物拉走,又拉来了需要装车运往内陆的货物。整个堆场尘土飞扬。
罗松溪爬出车厢,饶是他这样的体质,也写着满脸长途跋涉的疲惫。他想起了阿吉扎住的那个同样尘土飞扬的住宅区。只不过这里的尘土,飞扬得更加肆意,更加无所忌惮。
又等了半天时间,等到太阳西沉,才有北海重工的拖拉机空出来,把他们十几个人拉走。
笨重的拖拉机一路往北,然后开进了山里,在盘山公路上又呼哧呼哧地开了一整天,第二天下午时分,罗松溪才看到前面的山坳坳里有一片屋棚。
再往前,迎面而来的是一大队带着北海重工袖章的保安力量。他们仔细地盘查了车里每一个人的身份证件、原单位介绍信,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撤开路障放行。
罗松溪的证件和介绍信都是保罗的办公室帮他准备的,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但如此正式的盘查仍然令罗松溪暗暗心惊。
但这不是唯一的保安力量,再往前进,又是第二道关卡,在两道关卡之间,甚至有背着法杖的魔法师在期间巡逻。
关卡的保安再次核对了一遍罗松溪的身份,并且有一名穿着工装的工程师,针对他们每个人本来从事的岗位,进行了专业知识的询问。
“约翰·罗伯特,”这是罗松溪证件上的名字,“看不出来,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船舶整装的副工程师了。”
“圣约翰堡造船厂的人才流失得厉害,不然也轮不到我。”罗松溪低声答道。
“你们原来的船厂是用什么方法消除钢材应力的?”工程师问他。
“自然放置……船厂原来有一台元素共振机,后来坏了,没钱修……”罗松溪信口扯道。
罗松溪没有在造船厂待过,但他是老约翰口中不世出的机械天才,加上在学校的时候没少看书,他的造船理论知识,可能比圣约翰堡造船厂最年迈的老师傅还要丰富。
工程师点点头,示意保安撤开路障放行。
可再往前,居然还有第三道关卡。
如此森严的保卫,给罗松溪的感觉是,这里不是工厂,而是一座秘密军事基地。
罗松溪忍不住问一名保安,“进一次厂,为什么要搞那么多检查?”
这名保安正在仔细地检查他身上的每一样物品,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从他身上摸出一只八音盒,问他,“这是什么?”
“父亲过世前留给我的,我一直带在身上。”罗松溪答道。他上紧了八音盒的发条,八音盒放出一曲《世界尽头》的旋律。
保安挥手叫来了一名魔法师,魔法师用精神力将八音盒前前后后扫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异样,向保安点了点头。
罗松溪倒是暗地里捏了一把汗。
保安这才和颜悦色地对罗松溪说,“真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但是你要知道,我们北海重工是给军队造战舰的,万一有帝国的间谍混进来搞破坏就麻烦了。涉军企业嘛,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的,请你谅解。”
说完客客气气地把八音盒还给了罗松溪。
过了第三道关卡,送他们来的司机已经开着拖拉机掉头走了。他们需要换乘只在内部通行的大马车。马车载着他们,终于到了那片屋棚前。
刚才俯瞰看不到全貌,这其实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山坳。这片屋棚其实只是外围的辅楼,砖砌的巨大平顶厂房还在山坳的更深处。
而山坳四面环山,出入仅有那一条布设着三道关卡的道路。
虽说翻过前面那片山头,就应该是辽阔的海面,但船厂无论如何不会建在这种山坳坳里。北海重工到底为什么在这样一个地方,布设三道森严的关卡?
可过了那片屋棚,刚才那森严的气氛,就忽然一扫而空。罗松溪听到了喧天的锣鼓声,一大伙工人,正敲锣打鼓地迎接他们的到来。
一名中年工人在锣鼓声中,朝他们迎了过来,与他们一一握手。
“欢迎欢迎,欢迎你们加入北海重工的大家庭,欢迎你们加入联邦最好的企业。到了北海重工,我敢保证,你们就再也不想去别的地方,只想在这里幸福快乐地干上一辈子!”
看到新来的工人,都一脸茫然的神色,那名中年工人热情地说道,“我叫奈维尔·伊尔,是切割车间的车间主任,在这里已经干了九年啦。”
“我刚来的时候呀,也和你们一样,以为这里和外面一样,都是卖大力气换小面包的血汗工厂。来了以后呀,我才知道,这就是一个大家庭,一个可以真正安居乐业的大家庭。”
“嘿嘿,你们一定以为我在吹牛吧,那是因为你们还没有融入这个大家庭。等过段时间,你们就会知道,这里比我说,还要好上十倍,一百倍呢。”
他招呼身后的工人们,“来来来,我的兄弟们,新来的工友还挺拘谨的呢,拿出你们的热情来,先带他们去住的地方安顿好,然后好好招待他们,跟他们聊聊咱的厂子,多谈谈心。从今往后,就是一家人啦。”
过分森严的戒备,和过分热情的工友,给罗松溪一种极度诡异的感觉。
第159章 狂热
在与厂房相隔一个广场的地方,是工人的生活区域。老工人把他们带到各自的宿舍,宿舍是四人一间的房间,他们十几个人被打散了分到不同的房间里。
但是照奈维尔的说法,住宿舍只是过渡,因为体验一段时间的集体生活,能帮助大家更好地融入整座工厂。一旦结婚,就可以搬进独门独户的房间。
“结婚?”一名与罗松溪同来的船厂工人不禁问道,“谁愿意嫁给我们这些穷工人。”
“哈哈,听说在圣约翰堡,许多工人打一辈子光棍都不稀奇哟,”奈维尔笑道,“但是在我们这里,有许许多多的女工,厂里就会给年轻工人们搭上甜蜜的鹊桥。只要你工作表现好,还怕人家姑娘看不上你?”
奈维尔搭上着一名工人的肩膀说,“你看莱特宁,去年底刚成的婚,姑娘是后勤处的,现在已经怀上啦。”
莱特宁是位羞涩的小伙子,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
“来来来,放下你们的行李,我们去食堂好好吃一顿去。”奈维尔招呼道。
足有数千平方米的食堂里人头攒动,工人们排着长队在一个又一个窗口前取着食物。多达几十个的小窗口里,不仅有各种硬度的面包,还有各种蔬菜、禽蛋、鱼类甚至牛肉,丰盛之极。
与罗松溪同来的那些工人,目光都被这些食物所深深吸引,毕竟从圣约翰堡过来,一路已经吃了十多天的干粮清水。
“这里……这里的东西贵吗?”其中一人讪讪地问道。
“贵?哈哈哈,这里的食物全部都是免费的,你们要吃,自己去拿,管够。”奈维尔自豪地说道。
对于不同的人来说,获得满足的方式是截然不同的。
对于矮人王国的两位王子殿下,能满足他们的是国王的宝座;
对于戈麦斯家族,能满足他们的是上百亿商业项目的获利;
而对眼前这些工人来说,能满足他们的,或许只是饱餐一顿。
所以当他们听说在这里,顿顿都可以肉鱼禽蛋管饱管够,如何能够不激动?
“这里的规则只有一条,就是不能浪费,你们拿太多,后面的工友就要饿肚子咯。自己吃饱的同时,也要多为别人考虑。好了,开饭!”奈维尔宣布道。
一顿饭吃得无比满足。直到天擦黑,奈维尔又来通知说,请新工友去小礼堂,参加切割车间全体员工一起为他们准备的欢迎典礼。
欢迎典礼简朴而隆重,切割车间的工人们围绕“我们是一家人”的主题,准备了许多节目,载歌载舞。
他们的歌声嘹亮而动情,他们的舞姿明快而热情,他们散发着一种底层人民独有的朴素与真诚。连罗松溪都被这种气氛打动,跟着拍子拍起手来。
而高潮部分,则来自数名工人走上台去,分享自己来到北海重工后的经历与感受。
“我是来自圣约翰堡的吉尔·林特,原来在首都钢铁厂,噢,后来在北钢也干过。在首钢和北钢,我每天都要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可是领到的钱,每个月都只够我吃面包店隔夜的处理面包。
嘿,那个时候,我的工友都整天垂头丧气,好像我们工人就活该卖苦力,我的上司都趾高气昂,好像我们工人就活该过苦日子。
到了北海重工,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劳动就能换到应有回报的地方。
我们的要求根本不高,我们只希望,每餐都有肉吃,我们只希望,每晚都干净整洁的床铺。
哪里能给我们这些,哪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是南林州的莱特宁,我原来是南林州林场的一名伐木工人,后来森林发生大火,林场倒闭,我失了业。
大家知道,南林州的物价水平比较低,其实靠救济金我也能活下去。
但领救济金的那几年,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