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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与世隔绝的守望州官兵来说,就算他们怀疑这些情报不是真的,但对士气的打击,是切切实实的。
罗松溪叹了一口气,找到了安德烈将军的临时军部所在。
帝国人从隧道侵入联邦腹地,在团结、友爱、互助三州构筑封锁线后,安德烈将军就把东部军区的军部,从国境线附近,移到了封锁线附近。罗松溪从高空飞越封锁线后,凭着77的能力,找到安德烈将军并不是难事。
找个无人处下了狮鹫,然后步行前往临时军部,一路上遇到不少士兵,但没一个人上前对他进行盘查或者询问,可见东部军区已经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突破封锁线上。
而守望州内部,即使是如此靠近前线的地方,都已经完全不设防了。
联邦以一向稳重、注重章法著称的安德烈将军,已经完全失了章法,罗松溪不仅担心,如果帝国人有特工潜入守望州,只要稍微活动一下,就能对守望州内部造成严重的破坏。
在军部门口,罗松溪辨认出一名刚刚从里面出来的男子,正是安德烈将军贴身的书记官斯达。
当时他向安德烈将军借飞艇,最后确认的艇上人员的名单,都是报给的这位书记官。
“斯达书记官,”罗松溪一把拉住他,“我要见安德烈将军。”
斯达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泥,透过鼻梁上镜片已经碎裂的眼镜,认出了罗松溪。
“你是……向将军借飞艇去给柯尼卡将军报信的那个罗松溪?”
他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快告诉我,帝国人说柯尼卡将军已经战死,是不是他们撒的谎?柯尼卡将军怎么可能会战死?”
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你……你是怎么从封锁线进来的?莫非你已经投降了帝国人?来这里说降将军?”
“不,我是来帮安德烈将军突围的。”罗松溪否定了他天马行空的猜测,“所以,快带我去见安德烈将军。”
斯达更加激动了,“我就说柯尼卡将军没有看错人!”
然而他却拒绝了罗松溪的要求。
“现在我不能带你去见将军。”
“为什么?”罗松溪不解地问。
“将军在休息。将军已经五天五夜,没有休息过哪怕一分钟了……”
罗松溪默然不语。
……
……
斯达将罗松溪带到一间相对完整的营房,然后想给罗松溪倒杯水。但是翻了五六个军用水壶,只倒出来一小口水。
他舔了舔已经龟裂的嘴唇,把杯子递到罗松溪的面前。
“不好意思……”
他有些讪讪地道。
罗松溪摇了摇头,从空间盒里掏出一个行军水囊。
斯达看到了,大喜过望,接过水囊,将空水壶一一灌满。
“稍等我一会儿,我先将这些水去拿给几个重伤员……”他对罗松溪说道。
好一会儿,斯达才回来。罗松溪问他,“守望州的情况,怎么会糟成这样?”
斯达叹了口气,给罗松溪大致讲了讲,他离开守望州后,这里的情况。
东部军区额定兵员共计六十八个师,绝大部分都驻扎在守望州,加上辅兵与其他非战斗人员,总人数大约两百多万,构建了从陆地到海上的全方位防御体系。这是联邦赖以抵御帝国侵略的钢铁防线。
柯尼卡将军在守望州经营了几十年,早已经将守望州打造得如铁桶般密不透风。若不是近十几年里,遇到了棋逢对手的阿迷耶斯,说不定联邦的势力,早已全面渗透进安戈洛谷地了。
安德烈·内维尔上将号称东部军区乃至全联邦最擅长防守的将领,他号称就算柯尼卡将军不在,安东尼达斯带兵亲至,也起码能守住守望州防线一年以上。
安德烈将军的豪言壮语,其实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守望州防线所有的布置,都是防备帝国人,从东面打过来。
但是这次,帝国人却是从南面甚至西面,打了过来。
就在罗松溪离开守望州的第三天,一百多个师的帝国军队,仿佛从天而降,出现在联邦腹地。
他们乘坐着一种能在野外奔行如飞的装甲运兵车,一天之内横扫了守望州南面的团结州、西南面的友爱州、西面的互助州。
帝国大军的总指挥官,正是半神强者安东尼达斯。安东尼达斯亲自上阵,率军向守望州施压,而安戈洛谷地的帝国军队,也配合着全线压上。
安德烈将军无奈,调东部军区的陆军主力,抵挡来自联邦腹地安东尼达斯的进攻,而将原本防守约翰—卡林森大桥的海军调上岸来,抵抗安戈洛谷地方向的压力。
然而海军上岸之后,无数打着帝国靖海军旗号的舰队,就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在东部军区的眼皮子底下,越过他们已经无力顾及的海上防线,击毁他们停泊在港口内的大部分舰艇,然后向着西面的联邦海域开去。
靖海军通过约翰—卡林森大桥之后,安东尼达斯就停止了所有进攻,在团结、友爱、互助三州,就地修筑防线。
第301章 困兽(续二)
安东尼达斯的战术目的很明确,一是牵制住东部军区,让靖海军以最小的阻力,进入联邦海域。
二是将联邦最为精锐的东部军区,封锁在守望州,让他们无法在这场战争中,发挥任何作用。
这是阳谋,安德烈将军也不是不清楚安东尼达斯的目的,从最一开始,安东尼达斯率帝国大军全线压上的时候,他已经并非一味防守,而是以攻对攻,坚决寻求突围的机会。
但是已经晚了,自从帝国人占领了团结、友爱、互助三州,主客就已经易势。而全联邦最稳的安德烈将军,明显对进攻不是很擅长,任他再如何努力,也无法突破出去。
到后来封锁线建成,安东尼达斯飘然而去,将封锁线丢给帝国同样以稳健和防守见长的老将、三军参谋部第一副总参谋长,迪亚·安达佩斯。安德烈将军仍然如同一头困兽,挣脱不开帝国人所布下的牢笼。
而现在,对于东部军区来说,最要命的,还是物资供应,与饮用水水源的问题。
守望州全面实行军管,不事生产。平时的物资供应,都仰仗团结、友爱、互助三州。
团结州地处山区,矿产丰饶,是东部军区元素晶和军械的主要供应地。而友爱、互助二州,地势平坦,光照充足,是联邦重要的粮仓,东部军区两百多万人,全靠友爱、互助二州供粮。
东部军区从未考虑过三州会出问题,所以大型的粮仓和军械库,都建在三州境内。这样即使守望州境内战火纷飞,物资供应也能安然无恙。
哪知形势突然逆转,三州骤然失陷,无论是粮食,还是军械和能源,一下子全都捉襟见肘。
“守望州境内,能吃的东西已经都吃完了……前天,海军仅剩的舰艇冒险出港,与封锁海面的靖海军激烈交火……明知打不过还要打,其实我们对海上突围并不抱希望,我们只是想出海捕点鱼回来……”
“但更惨的,是守望州境内的所有河流,上游都流经团结、友爱、互助三州。帝国人切断了所有上游水源,冬天雨水又稀少,守望州境内,已经没有活水水源了。”
斯达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而守望州境内仅有的几个未干涸的湖泊,因为连场大仗打下来,死人太多,水已经都被污染了……”
“不喝水渴死,喝了水会得瘟疫,你说我们选哪样?”
“前线的好几个师,瘟疫其实已经传开了。之所以没有大范围传播开来,不是因为他们隔离措施做得好,而是士兵一旦发现自己得病,就全部自愿加入敢死队……”
……
……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有人来告诉斯达,安德烈将军醒了。
于是罗松溪终于再次见到了这位他曾经顶撞过的上将。
月余不见,罗松溪经历了救援柯尼卡将军之战、伏击卡顿之战、摧毁中北路隧道之战、对阵阿迷耶斯之战、光复祖安大区之战……
这么多事情,感觉已经过去了漫长的时间。
而安德烈将军,在这月余时间里,同样似乎老了好几十岁。
他半躺在一张行军床上,拖满鱼尾纹的眼角下连着厚重的眼袋。他用浑浊的眼神望着眼前的不速之客,问道,“你是……罗松溪?你是怎么进来的?将军他……真的战死了吗?”
他之所以半躺在床上,不是因为他如同第一次见罗松溪时那样,拿着上将的架子,而是他,浑身都是伤。
帝国北路集团军封锁了守望州的一切,不要说整个战局的形势,连柯尼卡将军的情况,也无法传到这里。
安德烈将军不仅是一头困兽,而且还是一头被蒙住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却仍要不停厮杀的困兽。
罗松溪斟酌了一下措辞,回答道,“我找到柯尼卡将军时,他已经遇伏重伤,当晚,因伤重不治,殉国。”
安德烈将军合上眼睑,许久才睁开。他的眼神愈发浑浊,甚至已经看不到生气。
“是我的责任……如果我接到你的汇报,能加以重视,用最快的速度发出飞艇,或许,能来得及。”
“我知道你费尽力气潜回守望州,是为了自己的使命有始有终,把外面的信息能传进来。你真是个负责任的孩子,将军他没看错你。”
“但我宁愿你不要回来。你看,号称联邦最精锐的部队,在我手里,就打成这样。我现在对突围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我能做的,就是为联邦拼光我的最后一口气。”
“你不必在这里一同殉亡,你乔装改扮的本事了得,有机会,你仍然潜出去吧。”
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安德烈将军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不得不再次合上眼睑,调匀一下呼吸。
罗松溪也沉默了一会儿,但他终于还是抬起头,像他第一次面对这位将军时一样——好像命中注定,他遇到这位将军,就必须顶撞他一样。
只听罗松溪坚定地说道:
“安德烈将军,我记得柯尼卡将军留下的东部军区军人守则中,有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