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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维罗妮卡已经闭上了双眼,脸侧着贴着他的胸口,似已沉沉睡去。
她的身体同样紧贴着罗松溪,但罗松溪已经感受不到她的心跳。
只是她的嘴角,总也不肯,放下那有些满足,有些不舍,有些骄傲的微笑。
……
……
罗松溪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他的表情变得坚毅。
他反手将维罗妮卡翻了一个身,让她仰卧在自己的左边,与自己并排躺着。他的动作,保持着迅速且轻柔。他这几天来积蓄的一点点力气,在此时被他毫无保留地发挥出来。
维罗妮卡躺平后,他又迅速支起手肘,手掌按在她的胸口中央,用掌心开始有节奏地按压。
按下、松开、按下、松开,罗松溪小心地保持着自己的按压力度和按压节奏。
一百下,没有作用,两百下,仍然没有反应。
他重新抬腕看了一眼时间,离感受到维罗妮卡心跳消失已经过去了一分钟零三十秒。
他果断放弃了按压,从空间盒里,掏出一个金属盒子。
77曾像他描述过,在异位面,一种叫“电”的东西,所能产生的无比巨大的应用。他也根据77提供的资料,试制出一块叫作“蓄电池”的东西。
但在以元素晶为稳定能源的提亚那位面,“电”似乎根本找不到应用场景,所以这块蓄电池,就一只被放在他空间盒的角落。
但他知道,现在,“电”可能会成为救命的东西。
他将蓄电池放在地上,又用最快的速度,抽出两根金属线,缠绕在蓄电池上方凸起的两个电极上,金属线的尾端,又接上了两块金属片。
他将一块金属片放置在维罗妮卡的右肩,然后拿起另外一块金属片,犹豫了一秒钟,他用手反握住金属片,对着维罗妮卡的胸口下方,按了下去。
罗松溪可以听到“滋”地一声皮肤被烧灼的声音,他侧眼看到维罗妮卡的身体,飞速地弹跳了一下。
然而金属片离开她身体之后,她又再次复归了静寂。
罗松溪默默旋动了蓄电池上的一个旋钮,然后再次反手举起了金属板。
金属板落下,维罗妮卡的身体再次跳动了一下。
这一下之后,罗松溪感受到了,维罗妮卡的心跳,重新开始了搏动。
一下、两下、三下……有些微弱,但是趋于稳定。
她那修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又一下,似乎是想努力睁开眼睛。
罗松溪扔下金属片,擦了擦额头上淋漓的大汗,看了看那块百折不挠的手表。
正好三分钟。
他知道,他成功了。
……
……
不可否认,罗松溪是一名优秀的医生。
但其实他对提亚那位面本身的医学体系,所知甚少。他会的医术,是77传授给他的,来自异位面的,基于循证科学的另外一套医学体系。
这一套循证医学,并无法解释提亚那位面上,诸如被黑魔法所分流的生命力,究竟是什么。但罗松溪依照他所知的针对心脏停跳的急救术,终于让维罗妮卡恢复了心跳。
在提亚那位面,所有的医生都会认为,心脏停跳是无法逆转的,是一个生命宣告逝去的标志。但罗松溪知道,心脏停跳之后,如果能在黄金四分钟内,让心跳恢复,并不会对身体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接下去,他同样不知道,如何帮助维罗妮卡,恢复她失去的生命力,但是他猜测,只要心脏继续跳动,身体机能继续运转,生命力应该会缓慢地得到恢复。
但现在生命力仍然十分微弱的维罗妮卡,仍然随时会面临,维持不了身体机能正常运转的状况。
尤其是维罗妮卡本来就是身体机能并不强健的魔法师。
罗松溪能将她抢救过来一次,也没有把握能再将她抢救过来第二次、第三次。
维罗妮卡在他重伤垂危之后,用黑魔法将自己的生命力,输入他的体内,让他原本可能已经无法跨过的一关。
而此时,他该用什么方法,来让维罗妮卡渡过这一关?
这个时候,维罗妮卡那好看的睫毛,倔强地颤抖了好几下,她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了。
她终于醒了过来。
第362章 在梦里
罗松溪从空间盒里掏出一件衣服,轻轻盖在维罗妮卡的身上。
维罗妮卡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神有些空洞,直到她看到躺在身边的罗松溪,眼睛里才渐渐恢复了一些光彩。
罗松溪侧着头,看着她的侧脸,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不值得。”
维罗妮卡转头与他对视了一眼,又重新抬头往上,嘴角习惯性地又露出了那抹笑意。
“什么叫值得?什么叫不值得?我喜欢,就是值得。”
他们两人就这样肩并着肩,仰面躺在木制的甲板上,五彩斑斓的鱼群从身边掠过,不得不说,如果不是用在劫后余生的逃命的话,这艘木舟,确实能带来一段浪漫而奇幻的旅程。
沉默了一会儿,维罗妮卡似又有些精神不济,眼睑缓缓地,就要合上。
罗松溪连忙问道,“为什么?你还没告诉我呢,为什么要舍命救我?”
罗松溪知道,这个时候,让维罗妮卡保持清醒,肯定要比她重陷昏迷要好。他急迫地要和她说说话。
维罗妮卡的身体轻轻一震,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是因为我是什么位面之子吗?”罗松溪问道。
“你这个笨蛋,”维罗妮卡轻轻道,“我跟你讲了那么多遍了,你还不明白吗?”
“什么信仰啊责任啊,统统和我没有关系,我之所以救你,是因为,你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啊。”
维罗妮卡从盖在身上的衣服底下,缓缓伸出了右手,用手指轻轻扣住了罗松溪的左手。罗松溪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有把手抽出来。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吉尔斯都第一次见面?”维罗妮卡问他。
“是在工程研究院神秘考的时候,你让我出丑的那一次吗?”罗松溪道。
“哦,不是,那一次没有意义,我是说我追到你在吉尔斯都的住所,对你喊打喊杀的那一次。”
罗松溪想起了那次维罗妮卡手提藤鞭将他抽的场景,被77形容为“一种很可怕的女人”,不仅有些莞尔,“那次你折腾得我很惨啊。”
维罗妮卡也笑了,“哪有?哪有你折腾得我惨?你把我骗到屋里,用你那片破镜片,把我弄昏在你的床上,你说你有多坏?”
“那是我最后的反击手段好不好?当时我以为你要把我干掉了。再说那一晚,我也昏过去了呀,我什么事情也没干呀。”
“还好意思说,”维罗妮卡转过头来,她的双颊微红,但是眼神越发温柔,“那一晚……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晚上,对我来说,却是像一辈子那样漫长。”
“我不知道你的那片破镜子,到底是哪里来的,但那一晚,我昏过去之后,便像进入一个悠长的梦境。不,那不像是一个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像让我进入了另外一段时空。”
“在梦里,你没有被带去联邦,从小和我一起在帝国长大。我们青梅竹马,到了少年时代,自然而然地相恋,你牵着我的手,带我游历了帝国的每一处风景,看遍了从大桥到南海的每一处风光。”
“到了我二十三岁那年,你终于娶了我,我们有了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儿,三年后,又有了第二个孩子,是个女孩儿。婚后的生活,我们的感情非但没有变淡,反而愈加浓厚,像一杯浓得化不开的陈酿。”
“在梦里,没有老师的西征联邦,也没有韦斯特的叛乱,只有每一天无比静好的岁月。在梦里,你是那样的宠我,关怀着我的一切,包容着我的一切。你会在春天里送我最鲜艳的花,在夏天里带我听嘹亮的虫鸣,在秋天里为我把成熟的果实酿成香醇的美酒,在冬天里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雪人。”
“就是这样,我在梦里,在你的陪伴下,渡过了整整三十年,三百六十个月,一万零九百五十七天。”
“是的,在梦里,我已经远远不止是爱上了你,而是已经不适应,没有你的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钟。”
维罗妮卡停了下来,她的脸上满是甜蜜,显然是回忆起了梦境中,与罗松溪相爱相伴的一段又一段岁月。
罗松溪则听得目瞪口呆,他确实在那一晚之后,感受到了维罗妮卡对他态度的明显变化,但万万没有想到,这当中,居然有那么曲折离奇的故事。
“你一定觉得我说的这些不可思议,甚至认为我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维罗妮卡继续道,“是的,你没有经历过这样漫长而真实的梦境,你无法理解这样的梦境,对我的影响有多深。”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无法分辨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你想,我在现实的时间里,只生活了不到二十年,但我在梦境里,我足足生活了五十三年。而且每一天,无论是什么样的感受,都是那么那么的真实。”
“无论是你与你相拥,相吻,甚至是我们的第一次……无论是心动、甜蜜,还是紧张、疼痛,统统是那么的真实。”
“终于,我重新适应了现实的生活,但你让我再怎么能割舍下,对你的眷恋?那是被时间打磨得已经镌刻在我心里,被岁月洗练得已经如同我的呼吸般的眷恋。”
“所以,你至少要相信,来救你,是我自己的意志,没有别的任何目的。老师只是告诉了我,你在帝国南部泄露了行踪,韦斯特派了赵志勇和艾可哈来杀你,我就卷走了老师所有传奇阶以上的法器,第一时间来找你。”
“安东尼达斯是位好老师,虽然我一直嫌弃地叫他老头子。从小到大,他从来不会要求我去做某件事,每一次,都是告诉我事情是什么样子的,然后让我决定。”
“所以,我一向都是任性的,我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但我还是来晚了,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受了几乎无法挽回的伤。唯一让你活下来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