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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罗松溪了解了一下,比索相对于联邦币的购买力,大约只有三比一的比例,但是他和维罗妮卡身上,找不到一件可以给大妈换比索的东西。
昔日的帝国偶像,自称从来没有佩戴贵金属饰品的庸俗习惯,她原本唯一的一件饰品,就是半神器隔绝者项链,现在在罗松溪那只沉入海底的空间盒里。
维罗妮卡也曾从空间盒里取出一件黄金阶的法器,想给大妈付账。
大妈捧着那把魔法匕首,一脸狐疑道,“女娃儿,你这样做就不厚道了。大妈把家里最珍贵的圣药拿出给你治伤,你现在就拿一把上面全是坑的刀子出来想忽悠大妈?”
她把魔法匕首还给维罗妮卡,“别说这玩意儿究竟值不值钱没人知道。就算真像你说的,是什么老值钱的法器,大妈拿到哪里去出手?一拿到市场去,还不马上被别人盯上?一被别人盯上,你们小两口还能躲到哪儿去?”
维罗妮卡无法反驳大妈的话,只好收起魔法匕首。她在空间盒里翻了半天,拿出一堆瓶瓶罐罐。
“大妈,您对美白护肤感不感兴趣?”
虎背熊腰巨魔大妈当然不感兴趣,一顿讨价还价之后只是勉强同意拿走维罗妮卡的两支牙膏,抵掉了20比索的帐。以及,她认为人类小两口不能再白吃白住下去了,尤其是罗松溪,既然已经能活蹦乱跳了,就是个不错的壮劳力,必须用劳动抵扣掉一部分账单。
于是,就出现了罗松溪在西瓜田里扮演小蜜蜂的一幕。
……
……
忙到红日西沉,罗松溪终于被横竖看不惯他的姆巴佩大妈,从西瓜田里赶走,回到了海边的小木屋里。
维罗妮卡婷婷地倚在木门边上等他,看到他,抛给他一个温柔的笑。
在两人情况最恶劣的时候,维罗妮卡即使一边不停流失着生命力,一边都一直朝他保持着笑意。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随着身体渐渐好转,维罗妮卡反而逐渐有了些消沉的味道。
就像刚刚的笑,反而少了些自然而然的味道。
罗松溪以为,维罗妮卡是因为使用魔法的能力迟迟没有恢复,而心中担忧。
维罗妮卡在救他的时候,意识到底受了多重的伤他不清楚,他只是知道,到现在,仍然一点点恢复的迹象都没有。
他曾不止一次看到维罗妮卡在暗地里吟诵咒语尝试与元素沟通,但无一不以失败告终,哪怕一丝丝小火苗,也没有召唤出来过。
而这意识上的创伤,更不是他一个外科医生能够解决的事情。
其实他自己的情况,与维罗妮卡也差不多,他的惩戒之力,到现在仍然一点点影子也没有。
没有惩戒之力,他就没有办法长时间憋住气,也就没有办法下海去打捞他的空间盒。而没有空间盒,就意味着他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从他的四把刀到智慧涌动之镜,再到各种炼金和机械的成品材料工具,统统都离他而去。
从莘塔之手保罗那一次突然的来访开始,他就有一种,正在失去一切的感觉。林小曼、77、惩戒之力、空间盒里的各种东西……一件一件离他而去。
所有过去一直陪伴着他,给他安全感的东西。
照理说,这应该是一件很伤感的事情。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罗松溪有时候也会问自己,失去了这些东西,自己是不是会觉得就没有了安全感。
然而并没有,他可能唯一比较想念的,就是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77,其他的,他觉得或许和过去做一个切割,也没有什么不好。
就算自己的惩戒之力再也不会恢复,空间盒再也捡不回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哪怕他的空间盒被别人捡了去,然后某位大拿能解开他空间盒上的锁,拿出那根掌握整个位面安危的红蓝短柱,咔嚓一下把两个按钮一起按下去。
好像也和他没有关系。
再说了,那两个按钮,好像不得到什么始祖十二人议会的认可,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总而言之,这种毫无责任感的人生,似乎也挺爽的。
……
……
维罗妮卡递过来一块毛巾,他收起了思绪,拿着毛巾擦了擦汗,又开始继续忙了起来。
晚上的时间,他要在姆巴佩大妈的木屋边上,再盖一间木屋。
这不是大妈给他安排的工作量,是他自告奋勇要干的。
姆巴佩大妈就一间屋子一张床,他和维罗妮卡虽然住在里面是挂了帐的,但老霸着大妈的屋子总是不好。
大妈嘴上说把屋子留给他们可以多算他们点钱,自己晚上反正要在瓜田里盯着偷瓜的野兽。
但罗松溪心里清楚,这是大妈照顾维罗妮卡的身体,才让出了自己的屋子自己的床。
大妈看到罗松溪盖房子,朝他撇撇嘴。
“别指望用这房子抵账啊,这房子对我没用,反正我儿子不住家里,就算回来看我哥俩打个地铺就行。还有海边台风多,屋子被刮倒是三天两头的事情,哪天屋子倒了,可别怪我大妈没提醒过你们。”
罗松溪朝她嘿嘿笑笑,他已经砍好了木头,并且把地基也打好了。
……
……
又是一顿忙活,直到过了半夜,罗松溪才睡下。
他在地上铺上一张被单,就仰躺了下去。维罗妮卡伤重的时候,他晚上要躺在她边上随时监测她的身体状况,如今维罗妮卡渐渐好起来了,他自然不方便再跟她挤在一张床上。
虽然在姆巴佩大妈面前,他们仍扮演着一对人类小夫妻——据大妈说,就是看他们夫妻感情深,受到感动才出手救他们的,他们也不会去主动戳破。
但不戳破,也不能就真的假戏真做。
罗松溪躺下去的时候,发现维罗妮卡并没有睡着,在黑暗中,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还不睡?”他问她。
维罗妮卡抿了抿嘴,轻声问他,“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想要回去?”
第368章 白月光
“回去?”罗松溪品味了一下维罗妮卡这句话背后的意味,有些不解地问道。
“是啊,我来救你的时候,保罗·爱德华已经宣誓就任联邦总统,并开始与帝国方面展开停战谈判。全军作战委员会的代主席顾长风将军因被揭露出几年前一桩涉嫌包庇谋杀案而被停职调查,联安委主席马可·何塞、最高检察院副检察官杜因等一批联邦官员则因战争中的经济问题被停职调查。”
“在暗中准备了十几年的保罗·爱德华,一旦全力发动,实力绝对不容小觑。你难道不应该回去,联合你的那些朋友,或者求助你们学校的教授,揭露保罗的真面目吗?”
罗松溪并没有马上回答维罗妮卡的问题,黑暗的木屋里,两人隔着一张床陷入了沉默。
罗松溪其实有很多话可以对维罗妮卡说,比如弗洛普教授醉心于教书和研究元素魔法,只要联邦不面临灭顶之灾,他不会去管谁来当总统,不会去管那些蝇营狗苟的政治斗争。
比如他没了惩戒之力,捡不回他的空间盒,哪怕他恢复到黄金武者的全部实力,回去也是送菜,随便来一个大魔法师就可以灭了他。
但他最终没有说这些。
他只是问维罗妮卡,“我回去了,你怎么办?”
维罗妮卡抿了抿嘴,道,“我正在慢慢好起来,等到好得差不多了,我自然也要回帝国,只要回到了老师身边,韦斯特就不能拿我怎样。”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罗松溪问她。
“我……”维罗妮卡迟疑了一下,终是道,“你不会不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但我也不会不知道,在船上的时候,你的那些话,都是安慰我的,是为了鼓励我不放弃希望,鼓励我努力活下去,才说给我听的。”
“现在一切都在好起来,都在恢复正常,我们都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到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我们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终有一天,我们都会回到各自的轨道上,我回帝国,你回联邦,那里有你的事业,你的责任。”
“责任……”罗松溪从地上坐了起来,嘿嘿笑了笑,问维罗妮卡,“在你的梦里,我也是那么有责任感的一个人吗?”
他终于知道了维罗妮卡这两天有些消沉的原因,而他的心里,却略微有些……甜蜜。
“梦里……的你,没有经历过那么多挫折,所以没有现实中的你那样,感觉始终有一股执念。这可能是梦里的你,和现实的你,唯一不一样的地方。”维罗妮卡道。
“你也说了,那是执念,执念不是一个贬义词吗?责任,到底什么是责任?老实说,这段时间我有些迷茫,但是相较于迷茫,更是有一种非常轻松的感觉。或许那执念,并不是我想要的,而是别人强加给我的,甚至这一切的起源,是保罗布的局。那么,这样的执念,是不是不要也罢?”
“维罗妮卡,”罗松溪上身前倾,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就像在深深的海底,每次维罗妮卡因为伤势而消沉的时候,他所做的那样。
“老实说,许多事情,我还没有想好,关于未来如何,我也没有想好。但是很小的时候,老约翰就跟我说过一句话,死生之外无大事。经历了那么艰难的一关,我们都活下来了,不管你的魔法能力能不能恢复,我的惩戒之力能不能恢复,最重要的事情,是我们都活下来了。”
“所以,暂时不要去想以后事情,去想遥远的未来会怎么样。我累了,我不想再去想那些宏图大业,是非成败,我只想把眼面前的日子过过好,我只想把我身边的人顾顾好。”
“就像现在,我只想把这座木屋给快点造起来,让我们能住得好一点。”
“在这远离联邦和帝国的海边,在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生活虽然平淡,不复往日的风光,但每天担水种食,伐木为屋,这样的日子,我没什么地方不满意的。”
维罗妮卡温婉地笑了起来,那是自然的笑意,发自内心的笑意。
“我还是有地方不满意的,”维罗妮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