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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线转低转魅,就像是海妖的低唱,蕴着蛊惑人心的精神力量:
“如果忽视不管的话……如果忽视不管的话——”
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她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到了堪称极限的程度,眼珠缓缓转动,看向下方。
——下方鲜血汩汩狂涌,不知多少根冰锥同一时间穿透了她的胸膛。
155、画风
狂涌的鲜血飞快冻结,穗儿的身体向后倒伏,但只是倒伏到一半,便被固定在了鲜血与寒冰共同凝成的有若榕树丛似的柱体上。
凛冽的能量气息在涌动,只是瞬息之间,墙壁,门扉,地板,桌椅……等等等等,尽已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感知到温度忽尔降了下来,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的木宁与大河几个修炼者猛地回过了身,只见云炽与墨凛的房屋已然尽数蒙上了一层冰白,冰白在飞快地向四下里蔓延,覆上了周边的房屋,又侵袭不远处的广场,发出细碎的咯咯声响。
“这是?!”
几人吓了一跳,连忙折了回去,但听砰地一响,房门猛然洞开,云炽双手紧抱着墨凛,从中冲了出来,三片火红的元叶在身周浮动,不断发散炽热温暖的能量。
“木宁带上那个男人,和我去找先祖大人!大河,去周边确认一下,看有没有人被冻伤。”
“好!”
“是!”
几人连忙答应。
大河带着几个修炼者,分散周边一带,确认是否有人不幸受伤。
木宁冲向房子,释出一道藤蔓,将已然被冻成雕像的男人给拖了出来,同时不可避免地看到了被固定在冰柱上的女人的尸体,这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步瞬身,回到了云炽身边,疾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他关切地查看墨凛的情况。
墨凛已经被云炽用能量气息给包裹了起来,但身上的衣衫仍旧是覆着厚厚的一层严霜。他的眼睛失却了焦点,墨色的眸子里是极尽凛冽的疯狂。
“有点麻烦!”
云炽没空和他详说,三片元叶旋转,空间之力积蕴,眼前光景一晃,已是把几人都传送到了湖心的浮岛上。
落地时的震动使穆直从冰冻状态挣脱,木宁如临大敌盯紧了他,穆直连忙高举了双手,表示他并没有反抗的想法。
明道树丝丝传出柔和而宁静的气息,墨凛被这股气息冲到,道心很快便平定了下来,身上衣衫冰霜升腾消去,眸子里也再一次恢复了神光。
“阿凛?”
云炽时刻留意着他的状况。
“哥……”
墨凛低低喊了一声,抬手按住鬓角。脑海中阵阵
锐痛,难受得厉害,但他还是强行忍下,把紧蹙的眉心舒展开来。
这时他留意到周边景致变幻,几人竟是已经来到了浮岛,这使他心脏猛然收缩,立刻轻推了云炽一下,脱开了他的搀扶站稳了。
视线掠过青致的居所,他的眸光略显慌乱,心念仍旧有些滞涩,一时间竟拿不准主意,今天的事情该不该向师父说。
然而青致的声音却是已经从居所中传了出来:“都进来吧,这是怎么了?”
“先祖大人!”
云炽立刻拉着墨凛走向青致的居所,木宁带上穆直也连忙跟上,房门随着几人来到缓缓开向两侧,几人因而看到,厅子里蕴着一些神秘的雾气,青致、幽隐,以及暗影蛇族的大巫祭巫魅,都坐在毯子上,显然先前正在谈论着些什么。
看到师父看向自己,墨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有些躲闪。
云炽伸手指着被木宁缠成粽子的穆直,说道:“刚刚抓到了两个新人类探子……”
他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墨凛越发显得紧张,青致招了招手,示意他来到自己身边坐下。
“这不怪你,”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以示安抚,随后转向穆直,眉头微抑,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旧人类与新人类结合诞下的子嗣,会出问题?”
“其实也不是都会出问题……实际上,大部分人都不会出什么问题,但,这是在没有觉醒异能的情况下。”
穆直解释,同时肩膀耸动着,看起来是想要木宁将他的禁锢解开。
木宁想了一想,消湮了束缚在他身上的藤蔓,反正厅子里这么多的强者,量这家伙也不敢翻什么水花出来。
随着束缚被去除,穆直的神情也变得轻松了许多,向前走了两步说道:
“如果有异能觉醒,混血儿很容易走向失控,这不是精神力,与对能量的控制力的增强所能够解决的……
“实际上,混血儿实力越强,失控的风险也就越大,到最终,甚至会完全失去人性,变成暴走的杀戮机器。
“前辈,我必须负责任地告诉你,这个少年的情况,其实已经很严重了。
“于穗为了他认识到危险,稍稍动用了一点精神力,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死了。”
青致让墨凛伸手,轻轻搭住了他的脉搏。随后闭阖了眼睛,柔和的神念有若水波般荡出,将他的身体与元神一并扫过。
穆直这边说完,在青致身前几步处安静地站住,看着他给墨凛把脉,嘴角紧张地微微收紧,但很快又舒展开了。
片刻之后,青致眼睛睁开,同时也放下了墨凛的手。再一次向他抬起了眸子:“所以,你是想要说什么?”
穆直立刻说道:“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们很乐意给你们提供帮助。”
“不,师父,”墨凛紧跟着接口,“咱们不要他们的帮助!这肯定是有条件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存放着咒文笔的储物戒指,又说道:“不用管我,既然修为越高越危险,以后我就不提升修为,专心研究咒文好了。虽然那些高深的咒文也会有影响,但用普通的咒文所能组合出的阵法、制作出的器具,也是很有意义的。”
“阿凛……!”
云炽拳头捏紧,登时难过了起来,墨凛受限于资质,修为进境一直不快,而眼下,居然连咒文之道也被截断了。
“……真是一个乖巧的孩子啊。”
穆直看着墨凛,目光中满是怜悯,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但是,你现在已经是一个不定时〃炸弹了,你应该知道,炸弹是什么意思吧?”
旋即他又转向了青致,继续游说:“这种情况,需要长期化、精细化的持续治疗,只有洛克那边,能够提供他所需要的专家团队、医疗条件,以及康复环境。”
青致眉稍挑了一挑。
“当然,还是那句话,我并没有威胁你们的意思,我们可以无条件地为他提供治疗,如果你们实在不放心的话,把专家团队派遣到这里,搭建治疗中心也不是不可以。”
穆直连忙补充上了一句,接着说道:
“之所以把这件事拎出来说,只是因为这是必要的提醒,也是一个比较典型的事件而已。
“……算了,不说这个,且说咒文技术吧。
“你们的咒文技术十分令人惊奇,但终究还是比较简陋。只有融入新人类的智慧,才能让咒文技术得到跳跃性的发展。
“虽然,这边也有一些新人类技术人员,但你
应该明白,相比洛克那边无数科研从业者,眼下这点儿技术人员,是远远不够的。
“总而言之,新人类与旧人类是密不可分,血浓与水的。
“我们双方都有需要对方的地方,和平是双赢的选择,而战争,则会为双方带来无尽的灾难与悲伤……”
穆直这一番演讲洋洋洒洒,青致听了几句便已失去了兴趣,从空间里抽出了一本册子开始翻阅。倒是格里芬、雷山,以及某朵蓝色的漂亮小花听到这边动静,也都赶过来了。
魔魇过来纯粹只是凑个热闹,在厅子里飞了一圈,就抱成一个圆溜溜的小花骨朵滚到青致怀里了。
而格里芬两个人听他说了几句,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雷山手指间电弧炸起,亦是带上了几分杀意。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格里芬目光凛然逼视着他,“过去的血债,就这么算了?”
穆直微微转过了头:
“过去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让它过去呢?
“我知道你们意难平,但请心平气和地想一想,只是为了出八百年前的那么一口恶气,就把后世这么多全然无辜的旧人类与新人类绑上战车,未免也太自私了。
“其实,对于过去历史上发生过的事情,我敢保证,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无感的,毕竟,都这么多年了……”
“是啊,都这么多年了,可是,那些老家伙为什么还没有死呢?”青致一边翻着书册,一边慢条斯理地开口了,“他们不死,这事当然不能算作过去,你既然这么热爱和平,不如过去劝他们引颈受戮,如何?”
穆直默住,嘴巴无声微微开阖。
看他默不作声,某个话痨选手机关枪一样地就说起来了:
“能不能把事情弄清楚,这战争不是我们挑起来的,是你们挑起来的好不好?你是为什么要来到我们这里,我们有去到你们那里么?
“那八百年里的旧账我就不跟你翻了,反正你也不一定知道。单说这一次,我们的城市好端端的在那里,是你们寒星基地先把炸弹给扔了过来!
“你们挑起的战争,还不停往我们这边派特工,作为新人类特工的你,脑阔怕不是有坑,居然还满口的仁义道德,管我们要和平?”
穆直被
他说得又梗了一会儿,最终目光再次回到了墨凛身上,略有些生硬地开口了:“但不管怎么说,你们确实需要我们的帮助。”
“我一直想问呢,”格里芬走到了墨凛身边坐下,“这到底是怎么了?”
“格里芬前辈!”云炽急切说道,“您快帮阿凛看一下……”
格里芬也释出神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