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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风忽被一长袖挥散,有人衣袂翻飞,自云中落下,挡在众仙之前,再将那掌力一引,攻势赫然回转,朝玄庸急急逼来,他侧身躲过,再回头望向来人。
见其无事,玄庸心中的怒与忧顿时消散,只余嘴角掩盖不住的笑意,缓缓上扬,同时也夹杂了些不悦:“我又被仙界骗了?”
算了,他没被责罚,没受苦,怎样都好,骗就骗吧。
而来人面色清冷,眼中波澜不惊,好似从未见过此人:“何方妖孽胆敢祸乱仙界,识时务者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本君不客气。”
玄庸无奈地笑,你啊你……
他缕缕额前的发:“神君要怎么不客气?”
陵光微怔。
他身后诸多仙官与天兵眼看来了救兵,纷纷喊话:“这妖冥顽不灵,陵光神君定要再封印了他啊。”
“没错,这次不封印个万年之久实在不解气……”
“要我看直接打碎他的内丹,免得他再作乱……”
“神君切莫手下留情……”
玄庸听着那些话,不生气,只向陵光挑眉:“话别说那么大。”
陵光却生气了,愤道:“口出狂言,看招!”
玄庸抛了个结界将身后那一众妖护住,看陵光抬袖飞出一道流光,他翻身而起躲过流光,陵光再起攻势,他一一躲过,在这番攻势之中向前,越至陵光面前,伸手轻拉他的衣袖,陵光后退一步,一掌击来,他再躲过,越至陵光身侧,鼻息从他耳边略过。
陵光欲拿胳膊一挡,反被他提前牵制,攥住手腕不能动,陵光咬牙道:“你还真长本事了。”
“多亏神君的五行灵器。”他笑,“要怎么感谢神君才好呢?”
陵光眼一眯:“小看我,本君还未使力。”他以胳膊肘往其胸口击,玄庸吃痛蹙眉,手上一松,陵光飞身而起,踏上云端后回首看他,“你再不走,本君就当真不客气了。”
玄庸捂着心口喘了一下,笑道:“不走,我还没打败神君呢。”
陵光的面色微变。
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还是说,真就半点恩情都不念?
他深吸口气,抬手,发带自指尖拂过,他微一拉,发丝垂落,而白色发带自手掌中幻化成绫,他的手指一动,白绫瞬间朝玄庸袭来,簌簌作响,天地肃杀,天兵手中的剑因这气势而嗡嗡作响,结界中的妖睁不开眼,纷纷搂住脑袋。
玄庸终于收起了笑,后退几步,定睛看那白绫风卷云涌地击来,凌厉的气息还未近已叫人生畏。
白色在他瞳孔中越来越大,至凝成一线,迎面风过,他的发猛地被吹动,他却不躲,只拂了下衣摆,看那白绸近至眼前,他的嘴角再次上扬,催动灵力聚于一臂,徐徐抬起,在白绫抵至眼眸前,电光火石之间他的手接住那白绫,身形随其倒退一步,立时止住,只余风鸣,呼啸在耳边。
白绫另一端的人眼中闪过不可思议。
还未细想。
玄庸忽而牵住白绫,往回一拉。
陵光未留神,身形随之向前,被拉到咫尺相隔。
他不甘心,欲收法器,那人却攥得牢固,他竟收不回,要再起掌风发起攻势,忽而身形又是一牵引,那人再将他拉近几许。
他对上那人的眼眸,狠狠瞪了一眼:“放开我的法器。”
玄庸逼近他的脸,看着他的发丝垂落满肩,又在风里轻轻扬起,他微有失神,顿了下,道:“神君的功力不若以前,上一回神君在九天之上甚至没露面,已能将我压在辛离山。”
“如今五行灵器不听我的话了。”他愤恨道。
“那不如,叫你这样法器,也换个主人吧。”玄庸幽幽道,“我已知晓如何使用它了。”
“什么?”他还未反应过来,见那白绫自玄庸手中流转,在眼前浮浮荡荡,又绕着他旋转,好似要把所有的流光溢彩倾洒在他的周边,他疑惑地看了看,又忽而面色大变。
白绫竟将他捆住了,双臂负于身后,身子被白绫结结实实缠绕了一圈。
他催动灵力却全都无用,白绫当真不再听他的使唤,他败在自己法器中挣脱不得,脸色铁青,咬唇道:“放肆。”
玄庸扯住白绫一端,将他一拉,顺手揽住他:“这就算放肆啊?”他嘴角还带着笑,总也收不住,把人揽着飞身而起,将结界打开,“走吧,咱们回。”
众妖嘈嘈杂杂耀武扬威地跟着去了。
那一众仙官们这才赫然反应过来:“不好,陵光神君被绑走了。”
“快去禀报天帝……”
天帝勃然大怒:“召所有天兵以及仙官,再唤醒监兵与执明二位神君,速去救人。”
辛离山上林叶生风,花香自缕缕晨光中传来,伴着鸟叫泉鸣,这是一片幽静之所,玄庸曾在这里长眠了千年,后来又睡了一个甲子,这儿有一个不算大的竹屋,是他很久以前仿照人间的习惯变幻出来的。
不过这竹屋对他来说几乎没用,等他真正安定下来的时候,山中就只有他一个了,想睡哪睡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里还用得着进屋关门。
他携着怀里的人落在竹屋前,四处看了看,柔声道:“要不要我把这儿变成陆宅的模样,或者,变成你的仙府一般……”他撑着下巴思量,“就是空地儿不大,这些树我倒不忍心砍,不若我们还去人间好吗,可是,哎,你不知道,我在烟城呆了这么多年样貌不变,已有不少人怀疑我了……”
他对上陵光的脸,眨着眼睛,露出问询之色:“你觉得去哪里好?”
陵光横眉怒目:“你先放开我!”
☆、放开我
玄庸笑看他:“我放开你,你走不走?”
“废话,不走在这里等死吗?”陵光愤道。
“哦,那我不能放。”玄庸索性耍起无赖,“好不容易把你虏来的。”他携着人进屋,竹屋内有灵力,未染尘埃,只有竹叶清香,陈设也清雅,墙上有画,桌上还有古琴,墙角摆个空酒坛,上面搁置了些干花。
陵光望着那酒坛,微微出神。
玄庸故作不见,欲携他在椅上坐,行至椅边却一顿,从旁绕过去,拉他至床边。
陵光神色一变:“你若胆敢做什么,本君必不饶你。”
“我可是好心。”玄庸笑看着他,“既不能动,躺着总比坐着舒服些。”他将人轻轻一推,陵光的身躯无可奈何地倒在床上,他的脸通红,也气恼,“我躺好了,你出去。”
玄庸趴在床边看他:“莫非我还要避嫌?”
“难道不该吗?”
“你与我再亲密一些的关系也是有的,怎的你现在和衣躺在这儿,反而还怕我了?”
陵光轻闭了下眼,缓声道:“那时只当你认错了人,如今你却真的是心怀不轨。”
玄庸叹道:“我的确是心怀不轨,但从始至终只对你一个人。”
他一下一下摇着那打结处的白绫:“其实我也没想明白,你的法器如何轻易就被我控制了呢?”
陵光冷笑:“那可不,以前你还没幻化成人形的时候,我拔了你的叶子做的这白绫,剥了你的树皮做的五行灵器。”
“哦。”玄庸也不知相信了没,只不住地点头,“这就叫,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啊。”他把白绫摇在陵光的眼前,直叫陵光火冒三丈,却无可奈何。
躺着的人未束发带,那发丝全都散落在床上,他生气的样子,羞怯的样子,亦或者非要做出来的冷漠,还是那个叫他无比心动的样子,原来,并没有什么变化。
玄庸很想吻上去。
也真的这样做了。
带着一如初次的心动与杂乱无章的心跳,他甚至不敢多做停留,只是轻轻的触碰,这跟他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他原本打算……
他看到那双眼中赫然闪现的慌乱,好像……还有些害羞。
他起身,又看到那红透的耳根,是不是还有同他一样狂烈的心跳?
哪里还叫人自持得住?
他再度俯身。
却听扣门声。
他大喘了口气:“何事?”
外面一只小妖道:“大人,您在对陵光神君做什么?”
他低头望了望,拧紧眉头:“要你管?”
“是这样的。”小妖清清嗓子,“神君这种生灵不好杀的,你把他肉身毁掉他还有内丹,你把他内丹毁掉他说不定元神还能活,小的们呢就一起出了些主意,咱们尽量采取斩草除根的法子,叫他死透了才行,法子我们都写下来了,编成了本书,大人我放门口了,您抽空看看啊。”
小妖窸窸窣窣放下书,飞快地离去了。
玄庸手一伸,将那书本抓了过来。
这些小妖们十分贴心,还做了个封面,用了红墨,看上去血糊糊的,歪歪斜斜几个大字:《论杀死陵光神君的一千种方法》。
他把书送到陵光面前,止不住笑声:“知道你在他们心中有多么可憎了吧?”
陵光“切”了一声:“难道在你心中不是?”
玄庸摇摇头,把书扔起,那书页尽数化成碎屑,落在地上又变成了小小的细碎的花,那些小妖们都是用花叶变幻成的纸墨。
他伸手接花瓣,自然地答:“当然不是,我不憎恨你,只爱你。”
话出口,他自己亦有些怔住。
如何就这般轻易说出了?
可是,眼前人会相信吗?
他抿抿嘴,忐忑看那人。
错过了那人同样慌乱的神情,他现在看到的,只有不屑:“你的话鬼才信。”
连这样轻蔑的神色都叫人无比喜悦,他只觉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眼中又有几许情动。
门外却又响起了杀千刀的敲门声。
还是刚才那个小妖,他又塞进来一本书:“大人,咱们有妖从民间收集了些信息,又编了一本《陵光神君的一万种死法》,您多多参考啊。”
他把书抓进来,正要再洒成花雨,无意中翻动,扫到一页,他微一怔,笑起来,把书页举到陵光的眼前:“哎呀,我这些小妖们,倒是很会为我操心。”
陵光往那书页上一瞥,飒然红透了脸,恼羞成怒:“你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