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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河有白玉,铺满整个河床。”巫咸想也没想的回答。
但凡献祭都会使用玉石。所以,作为巫,对于玉有着天生的敏感。
“只是多白玉吗?可还有其它什么特点?比如……河中生物……”
莫愁神色凝重,一脸紧张的盯着巫咸,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势更加的恐怖。
巫咸的喉咙涌动了几下,似是使劲的咽了一口唾沫。
“那条河在刚一出现时,只是鱼虾繁多,河中多为凡兽。”
“果然、果然!汉河的源头就是封印所在。”莫愁蔚然一叹,神情怅然。
众人不觉得一怔,巨人峰高耸入云,范围广袤,莫愁为什么断定汉河的源头就是封印之地。
“老奴刚才说过,鹊山山系唯独箕尾山不会出现河流,这便是由山峦脉络决定的。
鹊山山系每一座山脉络相连,又自成一体。
箕尾山位于十座大山之尾,东海之滨,形似雀尾势似锁。其形与势不可能让山之灵外溢。
所以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箕尾山的山脉脉络被破坏,才会形成汉河。”
莫愁说完,脸上苦涩更甚。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至于老奴猜测汉水发源处,便是封印之地,只是因为那里便在这些脉络中最重要的位置,无一不是积聚、藏气之所。
也只有如此,河流中才会出现那么多的白玉。
再加上巫咸所说,那里并没有孕育出强大的异兽,只是鱼虾繁多,我就更加确认。”
众人闻言脸色齐齐一变,水浩更是愕然出声:“你的意思是说,河流中出现的异状完全和当初封印在此的头颅有关系?”
水浩从小在英水长大,河中的情况耳熟能详。
英水河中并无一块玉石,但却孕育出赤鱬。而汉水中鱼虾繁多,却并没有孕育出异兽,本来就十分不正常。
莫愁却正是因此才推断出,汉水源头正是封印所在,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老奴当初在巨人峰下封印的相柳那颗头颅,名字叫雀阴,它是相柳九头中主繁殖的那道意识。
汉河在此发源,其中必然蕴含着雀阴的气息,又怎么会孕育出其它异兽!但正是因为雀阴的气息影响,河中的鱼虾才会繁多。”
莫愁的话音刚落,巫咸的身体一震,脸色变得惨白一片。
她神情恍惚,呐呐说道:“天意啊!天意啊……我正是听那只小兽说,昼夜交接之时,饮下汉河源头之水,即使是完璧之身,也能怀上孩子。”
“山峦脉络已经被破坏,便意味着结印已经松动。而昼夜交接之时,昼夜均分,寒暑平,先天阴阳同。
这个时候,正是一天中,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封印最为薄弱。所以,河水中雀阴的繁殖之力最为强盛。”
此刻,莫愁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一方面,事情早已发生,不可挽回,着急也没有丝毫用处。
另一方面,箕尾山既然已经有汉水流出,就意味着山中的一切已经与千年前大不相同。以其着急,还不如听巫咸继续说下去。
莫愁有一个强烈的预感,巫咸接下来所说的事情,必然与那条汉河有关。
巫咸的脸色复杂之色更甚,她微微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本并不相信,但又不甘传承自此断绝,便抱着死兽当活兽医的态度,来到和汉河的源头。”
众人不觉得揭住了呼吸,抬起头看着巫咸。
“在那里,草木异常繁茂,数不清的异兽和凡兽穿插其中,而且它们一个个都挺着滚圆的大肚子。”
“都挺着大肚子……”胡佑儿忍不住惊呼,但话一出口又意识到,此刻不时打搅巫咸的时候,连忙止住了声音。
巫咸转过头,看着胡佑儿慈祥额点了点头。
“河水之中的鱼虾一群一群的络绎不绝,它们不断的顺着汉河,向下游游去。
我看了大喜,便拿出器皿,想带一些汉河之水回转,不想却被一只异兽拦住。”
巫咸说到此处,声音突然定住,脸上露出了古怪之色,就连声音都在不知不觉间带上了惊疑。
“那是我从没有见过的异兽,它竟然长着蛇的身体,在蛇躯上面顶着一颗硕大的鹿头。
那只异兽,口吐人言。她告诉我,饮这汉河之水,需经过河神同意,才能灵验。”
“我只好回转,第二日又携着儿子和儿媳,带着祭祀用的灵米和玉璧再次来到河边。
我们埋下玉璧,洒下灵米,焚香祷告。果然,过了不久河神便出现了。
那只河神生的也是十分的奇怪,下面同样是一条蛇尾而人身,只是上面隐在一团浓雾中,看的并不十分真切。”
胡佑儿使劲的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忍不住发生声响。
莫愁的眉头更是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水浩和暮赤同样觉得古怪。他们觉得长着蛇身的异兽和长着蛇身的河神,都说不出的诡异。兄弟二人更是忍不住猜测,这两只异兽是否为雀阴所化,又或者和雀阴有什么关系?
第197章 扑朔迷离
水浩和暮赤只觉得异常古怪,无论那只异兽,还是河神都同样疑点重重,但他们并没有出声打搅巫咸,继续凝神倾听。
巫咸却在此时又停了下来,似是努力的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过了数息,才继续说道:“我见河神出现,虽然心中惊疑,可还是上前说明来意。
那个河神打量我们一家许久,摇头叹道,说我那儿子儿媳注定命中无子,若偏要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我心中惊疑更甚,眼前自称河神的家伙,必定不如山神。我们一脉俱是祀奉龙雀大人,从未听闻有什么望气之术。
但我那儿子和儿媳却信以为真,二人欲哭无泪,只觉得五内俱焚。”
“汉水形成不久,河中连异兽都没有孕育出一只,又怎么会有河神。”莫愁忍不住嘲笑道。
巫咸转过头,看了看莫愁,眼睛一翻,冷笑了两声,道:“我们区区凡人,又怎么会有地皇大人的见识。”
胡佑儿狠狠的瞪了莫愁一眼,伸出小手,握着巫咸满是老茧的双手,声音轻柔:“巫咸婆婆,你不用和莫愁一般计较。这和见识没有丝毫关系。你那儿子和儿媳求子心切,心神早就大乱。又怎么考虑那么多。”
巫咸感受到手中的温暖,不觉得眼圈红了,她看向胡佑儿的目光更加的慈祥。
她拍了拍胡佑儿的小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也许是因为胡佑儿触动了巫咸心中的那一丝柔软,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
“我们怀着希望而去,却失望而回。
本以为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但不想我那儿子见我为了传承日益愁苦,心有不忍,于是与妻子商量,甘愿做出牺牲,只求能延下一女。
他们背着我,私自又来到汉水源头。那河神被我儿感动,不但赐下河水,更透露一个能挡灾消祸的办法。”
众人听到此处,神色各异。胡佑儿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紧张的不行;水浩和暮赤相顾无言,二人自是不相信什么消祸之说,只是好奇接下来的事情;而莫愁眼中的不屑更胜,他根本不相信什么河神。
巫咸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回忆中,并没有察觉到众人神情的改变。
她仍然自顾自的说道:“我那儿子从山间捉来一条异蛇,将其杀死,偷偷埋在村口自家祖坟旁边。
我那儿媳更是亲自烧了三天高香后饮下汉河水。
我因为有事外出,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不得而知。也许这便是命运的安排……”
巫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头凝视,目光的尽头隐约可见是一片荒凉的坟茔。
“一晃数日过去,有一天我那儿子和儿媳突然一脸惶恐的来到我的房中,却摆出一副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心道不好,经过一番逼问,这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为时已晚。
我那儿子和儿媳惶恐的原因,是因为自从饮下汉水后,他们一直做着同样的梦,梦见一个名叫艳山的地方。”
“艳山?”莫愁惊呼出声,而后喃喃自语:“山上满布金银和宝玉。艳水发源于此山,向南流入麒河。”
“莫愁,这座山可有什么特别之处?”水浩讶声问道。
暮赤和胡佑儿俱是惊疑的看着莫愁,就连巫咸同样如此。他们都不认为堂堂的地皇,会为金银以及宝玉而失态。那些红白之物,法者根本不会在意。
“艳山离鹊山山系很远,它的出名并不是因为金银和宝玉,也不是因为艳水,而是因为生活在其中的一种叫做鸣蛇的异兽。”
“鸣蛇?”水浩和胡佑儿对视了一眼,二人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是他们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而第一次是在山河血图之中,从小白的口中得知。也是在山河血图内,他们见到了由血煞戾气组成的鸣蛇。
莫愁虽然发现水浩和胡佑儿的异样,但却没有深究。
他自顾自的说道:“这鸣蛇乃是天地间的异种。它们的成长和凶兽类似,并不会化形。也有人说,它们身上本就有着凶兽的血脉。
但不管怎么说,超过千年的鸣蛇就已经不是普通法者可以力敌的,超过万年的鸣蛇与凶兽无异,非脱凡的法者不能力敌。”
水浩和胡佑儿同时点了点头,当初小白曾经说过,伏击的她那条鸣蛇就是过了万年,而且令她重伤垂死。
后来还是她的母亲,度朔山上的那只空狐出手才击杀了鸣蛇,并以其一身血肉布下山河血图。
水浩和胡佑儿的身体突然又齐齐一震,脸色同时大变。
当年空狐击杀那条鸣蛇就是在箕尾山上,时间正好也是千年以前,难道……
水浩和胡佑儿又同时摇了摇头,空狐击杀了鸣蛇,又带走它的肉身,它又怎么出来作怪。
水浩和胡佑儿彼此又看了一眼,只觉得事情扑朔迷离,错综复杂。
他们又见暮赤、莫愁和巫咸的目光都落在的自己身上,不由得悻悻一笑。
“巫咸婆婆,您接着说,我和浩弟只是想起了一些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