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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鸣蛇的灵魂远远强过月瞳,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它只会夺舍月瞳。”
巫咸闻言不由得一愣,只是略微思索便已经明白,从她儿媳饮下那一口汉河水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一个无解的局。
又听莫愁再次开口:“鸣蛇原本就为凶兽,怎么会满足赢弱的人身,所以它才在很早以前就布下了后手。”
“很早前?”巫咸大惊,霍然抬起头,惊诧出声。
突然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颤声说道:“你是说埋入我家祖坟旁边的那条异蛇?”
“不错,正是那条异蛇。那就是鸣蛇为自己准备的肉身。
鸣蛇应该早就盯上了你们一家,只等着你们自动送上门去。它早就知道你家无后,更是告诉你们强行改变会招来灾祸。
它告诉你儿的消灾挡祸的方法,必是将那条异蛇埋入你家祖坟旁边。而它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异蛇吸收你家祖坟中的祖气。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那条异蛇身体中的地魂受你家祖气影响,与月瞳的灵魂不相冲突。
你刚才问我村口传来的哀鸣之声,便是祖气流失所致。”
祖气即是伴随着肉身一起腐朽的地魂散发出的气息,它们带着庇佑子孙的执念,千百年不断的积聚在一起,而形成的。
那些哀鸣之声,正是祖气向后人发出的警示。
“可我明明在祖坟上感受到了增子添孙……”
巫咸作为巫,同样知道祖气。只是她在感受到祖坟的运势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后,这才没有深思。
“你那儿媳六甲之身已成定局,祖坟上能感受到增子添孙不是很正常吗?”
莫愁可能觉得自己所说的还不够震撼,再次开口说道:“当初月瞳自杀,也只是假死而已。区区凡铁,又如何要的了鸣蛇的性命。”
“你说什么?”巫咸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先变得青白,随后又涨得极度的徘红。
水浩三人也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莫愁……
随着莫愁的讲述,周围再次陷入了寂静,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在努力接受和消化着月瞳假死的信息……
这个信息,和呼之欲出的可能性,当真是无与伦比的可怕。
月瞳假死,而后拉祜族,举族被灭。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便是月瞳所为。
可是有一个人却不能接受。
“不可能!我亲自埋葬的月瞳!我亲自……”巫咸整个身子,慢慢开始发抖,嘴唇同样哆嗦着,看她的表情似乎想要大声呼喊什么,可话到嘴边,竟没了声音。
“那是鸣蛇,一只真正的凶兽。虽然是月瞳的赢弱的身体,但它仍然不是凡铁能杀死的。”莫愁肃声说道。
“她临死时说,不想在和拉祜族有一点关系。我能够感受到她已经心存死志,对人世再无一丝留恋。她怎么可能会假死。”巫咸哀伤的说着,她望向莫愁的眼中充满了乞求。
巫咸知道,莫愁说的虽然不可思议,但十有八九可能是真的。如果没有完全的把握,他不可能说出来。
这一刻,巫咸后悔了。她不想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更害怕拉祜族真的是月瞳屠戮的。
如果是这样,她真的无颜死去。巫的传承在她手中断绝,但拉祜族绝不可以是她这一脉灭绝。
但莫愁显然不愿意就此停下。
他声音及其低沉,一字一顿的说道:“拉祜族可会有人在月瞳死后,在刨出月瞳的尸体?”
巫咸整个人怔立当场,犹若石化。她知道,根本没有。否则,在月瞳死后,族人们也不可能允许她带出月瞳的尸体。
“拉祜族可曾有其他人知道,你家祖坟旁边埋着异蛇?”莫愁的声音更加低沉,语速更慢。
巫咸仍然杵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也根本说不出话来。
那是她儿子偷偷埋下的,整个拉祜族除了她的儿子和儿媳,就巫咸自己知道,甚至她都没有和月瞳说过。
莫愁冷笑一声,讥声说道:“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巫咸脸上剧烈动容,但依旧没有言语。
“莫愁……”水浩猝然出声,对着莫愁摇了摇头。
虽然他知道莫愁这样必然有其用意,但他不忍看着巫咸如此。不管怎么样,巫咸其实已经身死,他们又何必为难一个死人。
也许莫愁本身同样是一个魂体,所以才没有这个觉悟。
莫愁并不想放过巫咸,他要让巫咸彻底折服。只有这样,巫咸才会毫无保留的交出拉祜族的传承。
不过因为水浩的阻拦,莫愁略微有所收敛。
“你本就是巫,必然在月瞳坟茔周围布置了禁制,所以不可能是其它的异兽。
不是拉祜族的族人,不是异兽,又不是你自己,也只能是月瞳自己从墓穴中走出来的。”
巫咸脸上动容更甚,就连双手也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突然有一双温暖的小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婆婆,事情早已发生,千年都过去了,我们已经无法改变。
你更是连一个活人都不算。佑儿只希望你早日了却心愿,魂归忘川。”胡佑儿眼圈通红,泣声说道。
她知道这是巫咸的一个心结,即使结果并不是巫咸想要的。
她不想巫咸留有遗憾,所以在莫愁逼问巫咸时,才并未出声阻止。
望着眼前这个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的女孩,巫咸仿佛又看到了千年前,育水河畔的那个手舞足蹈的小女孩。她稚气的问到,奶奶,看到没,我捉了好多的鱼,你高兴吗?
巫咸反握住胡佑儿的小手,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地皇大人,你接着说便是。老婆子听着。”
巫咸的声音沉定,再也没有一丝起伏,只是反握住胡佑儿的那双手更加的用力。
莫愁赞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鸣蛇自导自演了这一切,就是因为它想舍弃月瞳的肉身,而换成蛇躯。”
“鸣蛇绕了这么一大圈,最后仍然是蛇身,它为何不直接夺舍那条异蛇。”暮赤瓮声瓮气的问道。
他一直凝神倾听,此时开口只是因为他想不通鸣蛇大费周折的目的所在。
“它可是为了月瞳的人魂?”莫愁尚未开口,水浩突然出声说道。
“不错!”莫愁看着水浩,赞许的点了点头,“老奴曾经说过,朝着凶兽进化的异兽只有两魂。鸣蛇之所以大费周折,便是要补齐第三魂。”
“可它为什么直到此时才动手?”水浩的眉头不觉的拧在一起,那只鸣蛇绝对不可能直到月瞳心存死志之时,才让双方的灵魂力达到平衡。
“三魂中虽然以天魂主导,但人魂却最为特殊。如果月瞳不是心甘情愿的放弃自己的意识,让它完全掌握自己的灵魂,那么在鸣蛇更换肉身时,最终还是会消散。”
第206章 鸣蛇所图
水浩众人听着莫愁娓娓道来,仿佛千年前的时光再次的流转。那些掩藏在过往中的秘密,随着莫愁的诉说一点一点的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此时,莫愁仍然在继续说着。众人无不凝神、侧耳、倾听。
“那时,鸣蛇和月瞳的灵魂无论强弱还是大小已经完全相同。也唯有这样,当鸣蛇取而代之时,天、地、人三魂才不会出现强弱不一的情况。也不会出现排斥的现象,就宛如一个整体一般。”
莫愁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肃声说道:“要做到这一切,却有个异常艰难的前提,便是月瞳心甘情愿的放弃自己的意识。”
“月瞳怎么会心甘情愿,化作鸣蛇的一部分?”巫咸面上眼角猛的抽搐着,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月瞳会如此。
莫愁深深的看了巫咸一眼,反问道:“你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化作狐凭?”
巫咸一愣,那双妖异的瞳孔,快速的瑟缩着:“你是说,鸣蛇答应帮助月瞳完成心愿?”
莫愁盯着巫咸那双已经变成一道竖线的瞳孔,一字一字的说道:“不错。屠戮拉祜族,便是月瞳最后的心愿。否则,以凶兽的个性,只会选择吞噬。
那些残缺不全的身体,无不散发着月瞳的愤恨。”
莫愁每说出一字,巫咸的面上的神情就变化一分;一双眼睛中,痛苦之色就浓郁一分。
她的身体突然变得佝偻起来,就好像是被无形的重担压弯了一样,分外苍凉。
莫愁心中不忍,他暗自叹息一声,话锋一转,道:“不过,屠戮拉祜族的也只是鸣蛇。在月瞳手中利刃刺向自己的那一刻,她的意识就应该已经消散了。也可以说,那时真正的月瞳就已经死了。”
巫咸闻言身体一僵,片刻之后才涩声开口。
“多谢地皇大人,老婆子知道了!”
这一个个字眼,仿佛有着千斤之重,巫咸竟然废了好大力气才全部说出来。
说完之后,她的头深深埋了下去,再不让其他人,看到她的脸色。
回忆如刀,犹如一把把钝刀,不断的割据在巫咸的心间。痛苦蔓延着,不可抑止!
水浩三人相顾无言,对此他们无能为力。他们不知道该如何规劝,也无法规劝,这是巫咸心中的结,已经发酵了千年的结,唯有她自己才能解开的结。
恨也好,怨也罢,已没有办法挽回,唯有看开,唯有释怀。
莫愁的声音仍然缓缓回荡着。
“鸣蛇集齐三魂七魄后,这才来到祖地,占据了那条异蛇的身体。虽然经过祖气数年的温养,并不会产生冲突,但吞噬掉那条异蛇残留在蛇躯中的地魂,同样需要一段时间。这应该就是,鸣蛇没有当时动手的原因。”
莫愁的声音又突然顿住,沉默片刻,似乎在回想什么,然后缓缓说道:“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那人是月瞳的舅舅,却做了所有鸣蛇期望做的事情。如果没有他,月瞳一家根本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如果没有他,月瞳也不会心存死志,白白便宜了鸣蛇。他一定是月瞳的必杀之人,可他即使被分尸了,脸色又为何带着诡异?”
那人像一团迷雾一般,萦绕在莫愁的心头,也萦绕在水浩三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