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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山河破碎,大量的殷红从巨骨下的地面上喷涌而出。它们快速的缠上骨架上,在上面流淌,发出“哗哗”的水声。
殷红所过,不断的有血肉开始生长,有鳞甲孕育而出。
水浩众人如同雷轰电掣一般,呆在了那里,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时间,似乎真的定格了,再没有了一丝的声音。
直到,一股忧如绝代凶兽地恐怖气势从上面散发开来,朝四面八方覆盖开去。水浩众人被这股气势所摄,这才从经震惊恢复过来。
而此时,巨大的骨架上已经长满血肉,已经遍布鳞甲。
“鸣蛇……”小白眼神剧烈的颤动着,惊呼出声。
眼前这只已经长出血肉、鳞甲的巨兽,正是千年前的鸣蛇。虽然它的身体不知道较之从前小了多少,但上面散发出的气势一般无二。更让小白震惊的是,在凶戾中,又有着一丝的灵性。
“吼!”
一声兴奋的巨吼,从鸣蛇的口中传出,整个箕尾山为之震颤,狂风大作,砂石飞扬。
只是不知道为何,知道此时,鸣蛇那双眼睛仍然紧紧的闭在一起,并未睁开。
所有人的额头上顷刻间汗水遍布……每一滴都冰冷彻心。
此时,众人怎会不知道,又被巫真摆了一道。
巫真一步步的把众人引入他提前布好的局,引入他的算计。
从胡佑儿击碎那些巨大的汉白玉开始,就是鸣蛇复活的第一步。
那时,众人知道巫真等的是天明,等的是阳光照下,仍然配合着。因为水浩再等小白,等着小白击杀巫真。但谁又能说,巫真等的不是这一刻。
这条由汉白玉堆砌而成的擎天巨蛇,正向巫真自己说的那样,是为小白准备的。但不是为了击杀小白,而是为了让小白击碎它,放出里面的殷红液体。
也只有小白才能一瞬间击碎所有的汉白玉。
至于这殷红为何物,不用湫解释,众人自己就能猜出来。
殷红的液体便是鸣蛇的血肉。它的三魂七魄同样藏在血肉中,这也是汉白玉能吸收月华的原因所在。
而其中的邪气,不过是用来掩盖鸣蛇的一身气息所用。
第235章 李代桃僵
与此同时,水景涣和三英正在沿着汉河疾驰,快如闪电。他们早已用上了灵力,这一刻再无保留。至于那一只二尾灵狐,则被他们留在了中途。
汉河上游,无草无木,一马平川,所有的东西一览无余。
他们见到了汉河中的白玉突然飞走,堆砌成了一只如小山一样的擎天巨蛇;他们听见巨响传来,那条巨蛇发出无可匹敌的威能,将更远处的一座小山,生生的炸平;他们也见到了有一座土丘从地面下升起,那可以把一座小山都炸平的攻击,却无法撼动土丘分毫;他们更见到了出现在天际的滚滚雷霆,还有在雷霆之下灰飞烟灭的巨蛇。至于早就矗立在一旁的殷红巨骨他们反而没有太过在意。
他们早已被震惊的异常麻木,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朝着那座土丘奔跑,他们知道水浩和暮赤一定在那里。
直到远远的望见那个日盼夜盼的身影,从那一刻起,他们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四人激动地无法自持,水景涣更是惊呼出声,声音中不觉得用上了灵力。
此时,水浩双瞳瑟缩,直到现在,都依旧惊魂未定,无法相信。这条鸣蛇在汉白玉中禁锢了千年,竟然是众人联手才让它重新获得了新生。
“浩儿!”一声惊呼远远的传来。
声音中充斥着浓浓的惊喜,又带着挥之不去的担心。
水浩众人一震,寻着声音望去。就见三英和水景涣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清晰,最后更是清晰到,他们脸上皱纹的数量都分的一清二楚。
“族长,你怎么样?”
“族长,你有没有受伤?”
“族长,刚才的雷霆究竟是什么?”
……
三英走上来到水浩跟前,将他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问道。
她们虽然问的东西不一样,但脸上的忧色和声音中的关切,无语言表。水浩的心中不由得一暖。
尤其是,站在三英身后的水景涣。在那一声“浩儿”出口后,反而沉静了下来,只是目光灼灼的望着水浩,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水浩刚要开口,却发现水景涣猝然一僵,一双眼睛猛的瞪大,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水浩同样怔了一下,只是在看到水景涣目光的尽头,便已了然。
水景涣看到了湫,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那只游荡在水浩周围的小人鱼。
不,准确的说来,应该是小鲛人,即翼泽中随处可见的鲛人。
它曾经是水之一族的梦魇,可此时就在水浩身边。水景涣使劲的揉了揉眼睛,这一刻,他无比的确信,这并不是溪。
三英同样如此,她们同样发现湫,她们的表情比水景涣更加的夸张。
可还不等他们问出口,也没等水浩出声解释。一股比之刚才更加恐怖的气势再次从鸣蛇身上传来。
它的身上腾起了滚滚的血煞戾气,翻滚激荡。转瞬之间,便把那巨大的蛇躯包裹起来。
血煞戾气渐渐变得浓郁,缓缓的向内开始收缩、变小,直至凝聚成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轮廓才停止了下来。
下一刻,血煞戾气又开始一点一点的变淡,逐渐的露出了其中包裹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土布麻衣,生得皎洁如月,唇红齿白的小女孩。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她胸前绣着的那只展翅欲飞的龙雀,以及长长的睫毛下面,紧紧闭着的双眼。
“月瞳……”水浩众人都在心中缓缓念了一句这个名字。
“父亲!”
站在孩童身侧的巫真却毫无顾忌。他颤抖着声音喊出来这个让他思念了千年的名字,他的眼中带着难以自持的激动和欢喜。
这一幕太过诡异,众人脸上神情俱是古怪异常,尤其是水景涣和三英。他们此刻骇然的看着小女孩和巫真,脑海嗡鸣,如有无数雷霆划过。
他们不知道那只擎天巨蛇为何没死,他们做梦也想不明白,巨蛇为何会变成一个小女孩,而边上那个蛇尾人身的异兽反而称其为父亲。
整个封印之地再次变得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张皎洁如月的面孔上,就连已经散去息壤之丘的小白同样如此。
她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鸣蛇,她的脸上更有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白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她不知道那条鸣蛇为什么能化形为人,那是灵兽的标志。可是鸣蛇明明是一只凶兽,整个鸣蛇一族都是如此。
突然众人齐齐揭住了呼吸,就见鸣蛇那对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灿华幽然。
那双眼睛并没有想象中的凶戾,反而清澈幽蓝,里面倒映着巫真的影子。
鸣蛇对着巫真点了点头,而后茫然四顾。它的血肉和魂魄一直在汉白玉中吸收月华。汉白玉虽然保护了它的魂魄不散,但却也相当于一个牢笼,将它囚禁其中。外面发生的一切,它都不得而知。
它认出了封印之地,可是眼中其他的影子却是那面的陌生,直至看到了那个白衣纤影。
“小狐狸,别来无恙。”它的声音及其平淡,却偏偏让人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意。
“我很好。到是你,为何变成这么一副样子?”小白盯着眼前那对蓝色的瞳孔,凛声说道。
她依稀记得,千年前曾经有人向她讲述过那双瞳孔。
“这幅样子不好吗?”鸣蛇在笑,笑得冰冷彻心,“这还要感谢你的母亲。是她让我认识到了灵兽的可怕,是她毁了我的蛇躯。但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有机会,也下定决心集齐三魂。”
“如果不是你伏击我在先,母亲又怎么会将你击杀。”小白银牙紧咬,冷哼一声说道。
“我想要报仇,可是你的母亲比我多活了两万载,我不可能打败她。当初我也是为了出一口恶气,这才从东海一路尾随至此,伏击了你。”
鸣蛇神色复杂了看了一眼小白,幽声说道:“可我却没想到,只有五千载的你,竟然能从我手里逃脱。
但我也要感谢你,让我又看到了灵兽的潜力。
是我们自己妄自尊大,认为只要有一身的鳞甲,只要有强悍的身体,就不畏惧一切。即使我们也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能力,可是却从不去主动磨砺。”
鸣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与相貌不符的沧桑。
“我们错了,灵兽所具有的威能,尤其是我们可以强悍的身体可以比拟的。也许它们直到死去的那一刻,才会体会得到,不过为时已晚。”
“谢倒不必了,我恨不得你死!”小白一双凌目直视鸣蛇:“你也真是命大!当初母亲没杀死你,没想到我同样没有杀死你。”
“小白,你我千年没见了,又何必这么大火气?难道我们之间真的需要喊打喊杀吗?”小女孩努力的扯了扯嘴角,似是想对着小白笑一笑,“事到如今,我已经不再恨你的母亲。至于你,我真的是说不尽的感激。”
“感激我?感激我没有把你杀死?”小白冷笑一声,讥声说道。
鸣蛇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说道:“千年前,我被你母亲击杀,身躯被她带走,只有灵魂逃了出来。我本想在这箕尾山先随便夺舍只异兽,再从长计议。
可不想,整个箕尾山连一只像样的异兽都看不到。唯一一只斑斓鹿莽,也因为过早的失去元阴,变成了一具空壳子。”
那时,正逢血月降临不久,因为雀阴的邪气泄露,导致箕尾山大变。满山的异兽死的死,走的走,鸣蛇能找到才怪。
“不过幸运的是,我遇到了他。”鸣蛇转过头,望向巫真,蓝色的瞳孔之中,带着莫名的复杂,“那时他刚刚由汉河孕育而出,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便看到了四处游荡的我。
这世间所有的事,皆有因果,一斟一酌皆有定数。这孩子见我第一眼便称我为父亲。即使我再三解释,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