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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赤暝拱手道,“小可与学艺的女儿云游四方,正巧经过这里,见池墨仙君办寿,便有心来助兴一番,不知仙君意下如何?”
“好。”池墨拊掌大笑,众仙也附和着笑了起来,动作僵得甚诡异的仙子继续舞蹈,仙器接着奏乐。
冷真绕步到院中,朝正座、旁座各鞠了一礼,手腕一动,缠在手指上的苍龙竹快板清脆地响了一声,左手折扇呼啦一声展开,“话说,六海千山域,瑾莱二公主,生的是玲珑又小巧,活泼又天真。”
颇为夸赞和向往。
座上仙人齐齐“唔”了一声,下面定有不寻常的故事。
折扇缓缓扇动,扇缘次次触心口,“才五百岁光景,提亲的男仙便踏破了门槛。”快板清脆地响了一声。
仙人们眸烁灼灼神采,在心中揣测碧侨仙子究竟是如何的美貌。
折扇猛地一收,快板急促地拍打,连续不断,冷真的声音带了几分凄切,“可惜那好人儿,人命由天不由她,无端被掳掠,至今无所踪,无所踪。”
仙人们一片哗然,其中一位愤而拍桌起,“莫不成,对方心有不轨,看上了碧侨仙子的美貌,想要早早将她据为己有?”
楚赤暝耐心地劝,“请大仙稍安勿躁。”
冷真阖上双眸,仿佛在追思一段苦痛的回忆,快板逐渐缓慢,最后一声几近不可闻的“啪”过后,睁眼的瞬间,折扇指向西部,“那碧侨仙子的父母君苦觅不得,竟许诺,若有谁,寻到碧侨仙子,必以聚黛珠为报,必以报。”
快板不疾不徐地拍了几下,随着话末收住,在一片惊诧声中,冷真再鞠三向礼,向楚赤暝走去,清脆脆地唤了一声,“父君。”
楚赤暝含笑摸摸她的头,“不错。”环顾旁座和正座,道,“在下与瑾莱仙山央胤仙君与珞瑶仙子颇有些交情,云游四方,顺便替他们传播这一消息,倘若有谁得知碧侨仙子的下落,瑾莱仙山定会遵守承诺,将聚黛珠奉上。”
池墨沉吟片刻,抬手垂袖,“可有谁知道碧侨仙子的下落?”
所有仙人都遗憾地摇头,其中一位道,“我们也是听着新鲜得很哪!”
冷真和楚赤暝察言观色,看不出丝毫异样,便匆匆告辞,离开时,手中多了池墨仙君赏赐的两块翡翠,雕琢成凤凰的形状,做工颇为精细美观。
化作原来的样子,陡觉一下子进化了百倍,冷真颇为不舍地照了一会镜子,将其中一块翡翠递到楚赤暝手中,“呶,父君大人,凰给你,凤由我留着。”
楚赤暝含笑接过,放入袖中,再过一个时辰,便要进入傍晚了,他眯眼看向天际,“回去吧!今天,我们等于寻了八十多座仙山。”
冷真寻思道,“那以后我岂不是一出来就要卖艺了?”
楚赤暝赞道,“也好,今天你的表现忒不错,只可惜,难得寻到一次仙人齐聚的场景。”
黄昏时,两人方才在姬翎大殿前落下,到沙狷域寻碧侨的央胤和珞瑶也恰好归来,经了一路风霜,每个人的神色都有些颓然。
很明显,他们也没有探到碧侨的下落,四人心照不宣地进了大殿,气氛一时寂静无比,仙鬟端上茶水,冷真自顾自地饮了几口,发现珞瑶仙子正意味深长地盯着她,她将茶杯置于案上,“母君这是……?”
珞瑶仙子叹息一声,“我们去沙狷域的途中,无意中得知一个消息,说是灵澈打算趁着妙郁仙元散尽,而你又被南泽在凌霄宝殿上拒婚之际,再次向龙三太子提亲,你看……?”
冷真重新端起茶杯,手有些颤抖,垂头喝下一口,歉意道,“龙三太子当着众仙拒婚,女儿本不想说出,让母君与父君难堪,不料还是传了出去,实在对不起瑾莱仙山。”
央胤微皱眉,“你这是哪里话,最心疼你的,莫过于我与你母君,又怎会计较那不值一提的面子。”
珞瑶仙子缓缓道,“你与龙三太子之前的纠葛,本属于你们之间的事,母君不该多管,可还是认为你不值,但毕竟过去了,错付的,完全可以用今后来弥补。”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楚赤暝,“真儿,你可知母君的意思?”
楚赤暝淡淡道,“冷真与女仙君一样,也是个明理人,只可惜,情爱这一关,明理不大起作用了。”
冷真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茶杯举向他,“谁说不起作用。”
珞瑶和央胤诧异又惊喜,将楚赤暝请到瑾莱仙山果真没有错,看来,事情已经开始朝他们所希冀的方向发展了。
☆、第七十章 林中伏杀
夜来凉风习,池院屏风沁墨香。
楚赤暝绘的是书生桥上赶考图,他的娘子一身灰素麻衣,却遮掩不了花容月貌,窈窕身段的光辉,正藏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后,透过缝隙目送他,必是别后不愿别,一路跟到了这里。
冷真边磨砚边道,“你画的,总是偷窥之景,难不成与秉性有关么?”
楚赤暝含笑看她一眼,“即便是窥,冷真仙子不觉得,窥得很有意境吗?特别是在这池院之中,有必要时,也该窥一窥的。”
冷真后脑勺凉飕飕的,“这个嘛,得分具体情况,窥其他还好,窥洗澡换衣什么的便猥琐了,特别是还要强作一番说理的,那副模样,可真是尴尬又有趣呵。”
“……”
楚赤暝摇头,眼皮稍抬,无意扫过两棵凤凰木曾经所在的位置,“唔,云佚殿后院的树疏密得当,破坏了极不美观,等这副屏风绘好了,我去山腰给你弄两棵刺桐来。”
一阵清爽似海洋的气息氤侵入芬香中,冷真一个激灵,将墨引放下,掠起身形,出到池院之外,她仿佛听到衣担凉掌母O窣声,却不知是否是自己的,站在林外护阆台上,凭栏环顾四周,果真不见那一个影子。
冷真怅然若失,却只是笑了笑,回到屏风旁,楚赤暝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专心作画,那姿态,会凝又悠然,与屏风构成了一道卓绝的风景。
冷真忽然意识到,倘若首先遇到的是楚赤暝,她定然对他执迷不悟,一往情深。
仙灯清暧的光线下,楚赤暝以极细腻的毫笔尖,辐以彩笔,将桥下河畔的一片三色堇绘得明艳夭灼,书生与妻子离别时,三色堇开得正好,而花语,便是在寂寥中思念的意思。
最后一朵花瓣弧完美衔接,楚赤暝将笔搁在架子上,向后退一步,顺便揽住她的腰,冷真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也就自然而然地随他了,“你的手,就没一天闲着么?”
楚赤暝注视着第二重屏风上的书生赶考图,半晌才道,“你可留意到,除了三色堇,还有些什么花?”
冷真仔细寻了一番,终于数不清的三色堇中发现一株蓝色紫阳花,为河畔缀上了别样的色彩,她却皱了皱眉头,“蓝色紫阳花的花语,不正是背叛么?”
“噢?”楚赤暝倾下身,手指点在紫阳花花心,“它自开它的,明媚冷清,为一绝景,人却要将意愿强加到它身上,难不成,它就是为背叛而生么?倘若真要说花语,我倒是觉得,蓝色紫阳花该是被守护的那一层含义。”
又道,“如果背叛真的是它的本质,当真正执着一地,被那么多思念围聚着,它还会背叛么?”他自顾自笑了笑,“其实,我说的什么,自己也不大清楚。”
冷真心弦响动,撩拨出叮呤清音,他的手还在她腰际上,她抬手握住,一时有些恍然,仿佛那一场梦醒,坠入了此梦。
她受伤太多,不想回去了。
她受眷也太多,开始希冀从此以后,便是永远。
楚赤暝垂下头,气息扑在她的耳朵上,手紧了紧,“冷真,我要吻你了。”
冷真脸泛起桃红,“呃,为什么要说出来?也太没……没情/趣了一点。”
楚赤暝含住她的唇瓣,声音糯融,“情/趣么?我每晚一次屏风绘,换一次吻,算不算情/趣?”
原来是一个阴谋!
她还未来得及发作,那温薄的唇开始辗转,她仓促的舌一下子被他缠裹住,笨拙的回应在炽热的攻势下开始变得灵敏,头脑中恍惚闪过一幕幕场景:凌霄宝殿拒婚,白云上,被那一个怀抱弃下,狠命的一巴掌……
脸上火辣辣地疼,花香中,她似乎又闻到了那一股海洋气息,却隐隐感到有些害怕,任凭楚赤暝的身体紧紧挨着他,边吻边在池边挪动,场景不断在身边移换,却又很快回到原点。
如同四万五千年的坚守,经了那么漫长的时光,仍是起初的一无所有。
冷真呼吸渐粗,手在混乱中摸到楚赤暝的腰带,他按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唇离开她,眸子迷醉,“倘若你不愿,我岂不是又得中途穿上这一袭红衣?”
冷真的手从腰带结处移向他的后背,向后猛地一倾,半空,嘴角挑起一抹笑,“不就是水么?怕它作甚?”
水花溅起,两人一道坠入仙池,楚赤暝闭上眼睛,吻却变得分外小心,舌头轻轻搅动,不让水进入她的口腔分毫,在水中翻转几番,两人胸口一滞,双双冒出水面。
楚赤暝动作不停,将她推向池壁,身体紧紧压住她,红衣滑下肩头,露出白皙结实的肌肤,湿漉漉的紫发搭在她的手臂上,眸子灼灼炽热,声音低沉,却仿佛是在命令,“冷真,给我!……”
他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冷真有些心惊,那双眼似乎要将她席卷了进去,好在她尚存两分清醒,稳了一下神,“你说帮我移两棵刺桐的。”
楚赤暝皱皱眉头,身体将她压得更紧,不屈不挠地注视着她,一言不发,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绝。
冷真又歉意道,“我很可能会中途不愿,你得重新穿上这一袭红衣,是不是太麻烦了。”
他终于叹了一口气,眼中乱离的神采逐渐散去,“倘若是南泽,你会不会早就……”
冷真却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拥着他飞出仙池,将他肩头的衣服拉上,“我处理坑,你负责移刺桐,嗯,要与这池院中的树一般高矮胖瘦,不然会有参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