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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一堆冠冕堂皇的废话。
维斯帕嗤鼻,甩甩头伸了个懒腰。
他弟唬人的本事一流,连自己都差点被吓住了。
有什么不能?全体高层都在等文森特点头,难道他们的脑子不好用么?
得不到?维斯帕心中冷笑,曾经身份低微他不配,换种境况,一切都会不一样。
什么都得不到?笑话。
他不再是伊薇尔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假如将原先情况调换……维斯帕想,哪怕折翼也好,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把她留下。
维斯帕哈出长长一口气,英俊面容上逐渐浮出不正常的笑容,他望向床顶色彩鲜艳、纷乱复杂的神明壁画,默默组织起自己的打算。
休伯特想要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
文森特也不行。
呸,他可不认为自己那个爱假装圣人的老弟没有任何私心。
“砰——”
一本厚年历被狠狠拍在你桌上,砸出巨大声响吓得你双肩一抖,料想到什么,从文山卷海后瑟瑟抬头,挤出一个灿烂如菊花的笑:“嗨,宝贝儿,你今晚怎么来了,为什么不在家好好休息呢?”
问出这话你自己都心虚。
薇诺妮卡冷面立于办公桌后,被她盯着你总觉得手心犯疼,小心翼翼将双手背过身后,龇起牙努力展现出天真无邪、可怜可爱。
尽管那玩意不知道多少年前就被你抛弃地一干二净。
玛德,从小到大家长式的压迫感果然不会随着关系变化而变化。
薇诺妮卡诡笑森然,烛光下幽幽如鬼魅,道:“按、时、睡、觉。”
“啊哈哈哈哈……忙完手上的事我就去睡……保证!我保证!”你举起双手向薇诺妮卡表示投降,继而合十,态度极其诚恳。
薇诺妮卡凉凉开口,将你噎了回去:“鬼话。”
你:“……”失去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真的合适吗艾斯本。
好吧,你的信用值已经在艾斯本那儿刷爆了。
你缩起脖子,瞧见薇诺妮卡身后跟着奥尔德里奇,缩手缩脚地进来,尊敬的老师目前状态和你没有任何区别。
一样卑微、弱小,且窝囊。
两人对视一眼,相互同情泪汪汪,其中辛酸不足为外人道。
他近来白天忙银行业务,晚上等莫克里安离开之后接手剩下来的工作,在隔壁屋子陪你熬夜将近半个月了。
薇诺妮卡终于放过你,举起烛台往奥尔德里奇脸上照:“一个两个,白天不回家,晚上不睡觉,如果今天我不找过来,你们是不是当我不存在?”
完了,完了,熟悉的提问,熟悉的语气,奥尔德里奇后退几步,灰溜溜地拢袖挨着你坐下,张嘴又想要反驳,瞥见薇诺妮卡的神色登时把要出口的话全数咽了下去。
然而薇诺妮卡并没有放过奥尔德里奇动作上的小细节,眯眼凑近:“你刚刚想说什么,奥达?”
“不,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发誓!”奥尔德里奇从位置上惊跳而起,叫出声来。
薇诺妮卡嫌他聒噪,挥手打了个响指:“闭嘴奥达,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深更半夜不要大叫。”
奥尔德里奇瞪大双眼,悲愤难抑,张嘴却发不出声,转身自抱自泣。
你十分识相地把卷宗分门别类收拾好,主动挽上薇诺妮卡的手回家,临走前不忘和奥尔德里奇挥手无声道别。
……被瞪了_(:з”)_。
翌日,大名鼎鼎的奥尔德里奇·雷克斯先生抛下他银行的工作来找你对质。
奥尔德里奇双手撑在你的桌上,愤怒指控你毫无队友情:“殿下,您昨晚就那么走了?竟然把我一个人抛在市政大楼就那么走了?!殿下知道吗,艾斯本给我下的咒到今早起床才失效,昨天一晚上我连话都说不出来!您如何忍心!”
你一脸坦然地摊手:“老师,识时务者为俊杰。”
奥尔德里奇气到歪嘴:“……您昨天面对艾斯本可不是这副欠揍的模样,殿下。”
你毫无感情地送出一个尴尬但不失礼貌的笑容:“哦呵呵。”
奥尔德里奇回赠一双白眼:“您还是别笑了,脸都僵了,什么毛病?”
“哦,这个问题我会。”你站起身拍拍奥尔德里奇的肩膀,潇洒地从他身旁路过,顺便掏了掏耳朵。
你得去解决一下个人生理问题。
仅给奥尔德里奇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公主病。”
奥尔德里奇:“……”
围观全程的克莱恩躲在角落低头擦拭短剑,奥尔德里奇转过身,叉腰去瞧这小子是不是在看他笑话,克莱恩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板一眼摆弄双剑。
等奥尔德里奇踏出办公室大门,屋内爆发一阵闷笑,他气急败坏冲回去,只见克莱恩一脸无辜地向自己眨眨眼。
“怎么了,雷克斯先生?”
怎么了,还好意思问他怎么了?奥尔德里奇内心呕血,好吧,他就是家里食物链最底端的倒霉虫!
这些人爱干嘛干嘛去吧,他,他还能……难道还能由着他不管嘛!
他先前求学的时候哪受过这种委屈,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奥尔德里奇拖着疲惫的身躯,长吁短叹地离开。
凌晨时分,伯克·哈德与威廉·卡莱尔两人领各自麾下按约会面于皇城陋巷酒馆二楼密厢中,讨论的正是关于西境战事有无必要的话题。
不止高官,现在上下都在关注西境之势。
谈至正酣,窗户忽然被敲响。
“哈德大人,别来无恙?”
窗栓破裂,一个身披黑斗篷的男人顶着呼啸的北风一跃而入。兜帽遮蔽了他的面孔,仅能看见厚重布料下洁白挺翘的鼻尖,沾了点水珠,许是将将融化的新雪。
雪花在他身后肆意飞舞。
狂风吹乱众人头发,一时间室内乱作一团,杯盘倾倒,狼藉不堪。
窗阖风歇,男人抬起头,黑铁面具露出底部花纹。
“怎么,大家好像都不欢迎我?”
维斯帕无所谓地嬉笑,仿若胡言。
“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但是给在座各位的建议会比我的价值更宝贵。”
“——却不清楚各位大人意下如何?”
夜雨连绵,一只黑猫从阳台窜过,撞翻了外头摆着的花盆。
一向浅眠体弱的君王从睡梦中惊醒。
他只来得及看见不详的残影。
“伊薇尔?”
作者有话要说:emm……珍惜伊崽身边的日常?
第170章 、九周目黑巷
克洛伊拉上丈夫,战战兢兢去见她刚回来的主人,她紧张地将黑裂枯黄的粗手指在油污熏黄的白围裙上揩了又揩,小腿肚拼命打颤。
还好她奶牛般宽大臃肿身材所撑起的宽布裙能遮蔽许多细节。
晚饭已经摆上餐桌,按理来说,她已经不该出现在主人进餐的居室。可怜的厨娘抹了一把脸,做马夫的丈夫拎起小鸡仔似的小儿子随妻子上楼,他在后头拍拍克洛伊的背。
“行啦,又不是什么大事。”鲁宾粗声粗气地安慰妻子,他想不出更好的说辞,“以后我们也管不了了。往后我们回去种田,要是给的钱足够还能建一个小农场,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嘛,老婆子。”
克洛伊提起裙子直喘气,她行走不便,走几步就累了。
楼梯吱嘎吱嘎地摇晃,鲁宾推了她一把,招呼她快些。克洛伊回身瞪了丈夫一眼,想到将要迎来的美好生活,许多担忧就此抛在脑后。
主人才从老爷们扎堆的市政大楼回来,他习惯过一会再出来用餐。克洛伊想不通为什么主人不顾老主人的反对继续为那个女人做事,她是个虔诚的光明信徒,尽管嘴上不说,心里多少不满。
伊薇尔殿下给马迪尔堡办了许多好事,可惜是黑暗神的走狗。
……那十七个小伙子不晓得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竟然会帮她说话?
老主人从乡下寄信来家里,明着告诉她的小康纳少爷最好重新找个活计,实在不行离开马迪尔堡,主人压根没理会。
鲁宾支持妻子的观点,世道败坏,年轻人的想法他也弄不懂了。最可恨的是葛兰神父,枉自己以前天不亮就起来干活,鲁宾啐一口唾沫,为的就是赶上那老头的布道。
现在好啦,一遇上事,最该他跳出来主持正道维护光明的时候,缩在屋子里不见人!
恶心的懦夫!
莫克里安·康纳本来在卧室休息,他打算看会儿报纸再去吃饭,听见不寻常的声响,放下手中的事,拉开门往外看了看。
在他家中干了将近十五年的马夫与厨娘站在外头正抬手准备敲门。
这对夫妇平日为沉闷规矩的康纳府添了不少乐趣,是他生活在父亲掌控下的压抑少年生活里,为数不多的快乐。
可是,莫克里安往卧室墙上的石英钟瞧了一眼,这个点……情况似乎和往常有些出入。
莫克里安想了想,试探地问:“鲁宾叔叔,克洛伊婶婶,你们有事找我?”
怪事,他们带着孩子在饭点找他,十来年还是头一回。
“少爷,您……看着能不能抽空出来一会,我们……”克洛伊不好意思,狠命用肘子一捅丈夫,净让她一个人开腔,“你个缺心眼的,倒是说话啊!”
鲁宾痛得“嘶”了声,一把拍掉妻子鲁莽大手,挺直腰板一口气将剩下的话说完:“我家老大娶的那个姑娘啊,少爷,您记得吧,就我那个乡下放羊的傻小子他女人,生孩子啦!还生了俩,忙不过来!她家里没人帮忙,我那儿子派人捎话给我们,说累病了成天昏着在床上,怕是活不了多久,我们得回去帮忙照看。”
鲁宾拉过小儿子,孩子怯生生抓住父亲手指地瞧着莫克里安:“少爷,听说哥哥的孩子很漂亮,我们打算快些回去看她们。”
莫克里安愣了半天,忽然就要走了?
也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要走也正常,他知道厨娘家里确实有个大儿子,原先寄养在亲戚家里,每个月两夫妇从城里寄工钱充作生活费。那个男孩前几年来康纳府与父母过了一回丰收节,没想到已经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