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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另一头某人听到这句,双眸又冷了下来。
然而沈灼却毫无所觉,他等了半晌没见某人出现顿时松了口气,整理好衣服就打开了门。
门一开,站在门外的薛君觅先是下意识地暼了他的脖子一眼,见遮严实了,才让人进去把水桶抬出去。
杂役搬着浴桶走了,房里只剩下沉灼薛君觅二人,一时间忽然尴尬起来。
沈灼咳了声,直入主题,“我好像失去了一段记忆。”
“嗯。”薛君觅正色坐下,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沈灼见他认真起来心里松了口气,坐在他对面将之前的事娓娓道来。
“你方才提到我在虹音轩外八方台那里晕倒,并且被送去黄字阁,我都没有一点记忆。”
“手。”
薛君觅接过他的手开始把脉。
沈灼略好奇,“镇天门还教岐黄医术吗?”
“爱好而已。”
薛君觅松开他的手,起身绕到他身后摸了摸他脑袋,最后回到座位上。
“怎么样?”
“你身体比之前更好了。”
“……”
“我说的是实话。”
薛君觅见他不在意的样子,凝眸道,“你的脉象较之前更平稳了些,体内灵气强盛,脑后也没有淤血,排除外伤带来的失忆。”
沈灼估摸着应该是那一缕神元替自己重塑了身体,便没细问,转而探索起记忆本身来。
“我想问那日我从药庐走出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去了何处?遇见了何人?可有人知道?”
“那日你走出药庐后有人见到你去了虹音轩,至于见到了什么人……”
薛君觅眉心微蹙,“你走出药庐后应天白曾出现在你面前,不过你与他并未交谈。”
应天白……
沈灼眉头微皱,“他是去看龙骧的?”
薛君觅摇头,“倒是去看你的,你走后他也不见了。”
“所以……他很有可能再次出现在虹音轩?”
沈灼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又纳闷起来,“我觉得关键在于那段记忆的内容。”
“我也有个问题。”
薛君觅忽然看着他问道,“你出现之前曾消失了三日,你去了何处?”
“这问题我倒是记得你问过一次了。”
“可你没有回答我。”
“跟我失忆有关系吗?”
“也许。”
沈灼很少见他如此坚持,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定定看了他片刻后回道,“我……去见了一个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
“一般的朋友。”
“什么交情?”
“点头之交……”
“他也是修士?什么境界?”
“……”
薛君觅还要再问,被沈灼打断了,“你在怀疑我那个朋友吗?”
“你不觉得太过巧合么?”
薛君觅手指扣在桌上,目光微冷,“你恰好消失,龙骧遇袭,我且问你,若你在场,你可能护住龙骧?”
“不能。”
出乎薛君觅的意料,沈灼面色淡淡地看着他道,“若真是那人出手,别说现在的我拦不住,就是你初见时的我也一样拦不住,所以他根本不需要调开我,你可明白?”
“若他只是让你离开呢?”
“啊?”
沈灼一时没太明白,“只是让我离开,为什么?”
薛君觅微垂下眼帘,“你和你那个朋友是双修道侣吧。”
“……”
沈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来回答这个问题,最后还是问出了一个发自灵魂的问题,“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喜欢男的?”
薛君觅微抬头,淡淡道,“我没说那人是男的。”
“……”
沈灼有些无力地回道,“行,那人是男的,但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更不是道侣,也没有双修,我跟他有仇,谢谢。”
薛君觅有些犹疑,“那你身上的痕迹……”
“我自己啃的不行吗?”沈灼怒道。
“……”
薛君觅见他面色不愉,顿了顿问道,“那人,可是玄玉口中的尊上?”
沈灼忍住了心虚,“不是。”
薛君觅暼了他一眼,“看来就是了。”
“……”
沈灼斜睨着他,“薛师兄,你变坏了,跟秦煌学的?”
看着他瞬间恢复了原本的从容自若,薛君觅便知道自己没法再问出什么了,然而还是开口说了句。
“我承认先前是故意趁你窘迫时乱你阵脚套话,可我并非是怀疑你,你纵然再冷静聪颖,在涉及到某些人时也是会慌乱的。”
沈灼默然,的确,似乎只要牵扯到长冥的事他总是会变的不够冷静理智,他以前谈恋爱并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一时不知道如何处理而已。”
他的大拇指手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掐着食指指头,“他只是为了让我离开,为什么?”
“他不想让你知道是他杀了龙骧。”
“……”
“你会护着龙骧,而他不愿意与你动手,更不愿意你因为龙骧与他生了嫌隙。”
“你怕是民间话本看多了。”
沈灼白了他一眼,单手撑起下巴,懒洋洋道,“其一,他没理由杀龙骧,其二,他根本不在乎是否与生嫌隙,他恨不得我立刻消失。”
“是吗?”薛君觅淡淡反问。
“是。”
沈灼被他问的心里无端生出一股怨气来,那怨气中隐隐带着让他觉得心伤的压抑感,就像之前在黄字阁地下室才醒来的时候。
“沈灼,你倾慕于他。”
“……”
第147章 忽悠
“倾慕?薛师兄年纪轻轻也懂这二字?”
“……”
“薛师兄,先前我便说过,我已有未婚妻,你再这么说可是要惹怒我了。”
沈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里却是冰冷的。
“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你说。”
“你说那人没有杀龙骧的动机,这点你错了,他有。”
“奥,说来听听?”
“龙骧对你的爱慕之心就足够他杀了龙骧。”
“噗——”
沈灼愣了片刻后噗嗤笑了出来,“小薛啊,你真是……太有才了!”
薛君觅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你不会想说他是因为吃醋嫉妒了吧?”
“只是猜想。”
“别猜了,想都不要想。”
沈灼擦掉眼角的泪花,“我估计这辈子他都不会嫉妒什么人,也不会知道什么叫吃醋,听起来太魔幻了。”
薛君觅又问,“那你的猜想是什么?”
“猜想确实有个猜想。”
沈灼摩挲着手指,漫不经心道,“夺人记忆这种手法像是鬼修的路子,但是咱们镇天门也有一人擅长此术法。”
“不可能。”
薛君觅毫不犹豫地否决,“掌门昏迷已久,绝不可能对你下手!”
“可我能想到对龙骧有杀意又能夺人记忆,且能自由出入镇天门的人,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
薛君觅嘴唇抿的紧紧的,一言不发。
沈灼见他如此又有意无意地加了句,“还记得之前你问他对我做了什么么?”
薛君觅猛的抬眼看向他,似乎极为震惊,“你身上的那些……”
啊呸,他敢!
沈灼默默在心里骂了句,脸上有些黯然地垂着眸子,“我希望此事薛师兄能为我保密。”
薛君觅哗一下站了起来,差点带倒了椅子,双眼死死瞪着,连手都在颤抖,沈灼看着心里不禁冒出一丝愧疚来。
“你与龙骧刚入镇天门我便应允过,不会让人欺负你二人,如今……若真是如此,我一愧对你们,二愧对师父的托付……”
“呃,其实我也没有……”
“给我三天,下山之前我亲自给你个交代!”
“哎——”
沈灼来不及喊,人已经没了影,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薛君觅果然还是那个薛君觅,偶尔有点小心计,却还是淳朴如稚子,也不知是因为清虚剑心,还是他天生如此。
轻叹了口气,沈灼压下心中的那点愧疚,他当然知道不是易千回做的,毕竟他那天就已经动了手脚,就算原本印子洪有本事能让他醒过来,在他动过手脚后也不会成功,更别说能在瞬息间封住凤于绯,连玄玉都做不到的事,易千回那个沙雕更做不到。
之所以推到易千回身上也是趁机想让薛君觅不信任易千回,至于真相,薛君觅自然是查不到的,三日后他们就要下山,等他们回来时易千回早已经没气了。
当然,他不得不承认另一个原因是他刚才被逼急了,情急之下索性把事情都推到了易千回这个不会说话的植物人身上,他不想让薛君觅再逼问下去,因为他现在也猜不透某半神到底是什么个想法。
明明上次在桃花谷的水潭里已经闹崩了,对方还狠狠鄙视了一波变成凡人的自己,结果又突然把他拉进了云天雾境,偏偏人也不出现,糊里糊涂地多了一缕神元,以及身上那些诡异的痕迹……
说到这个他就头疼,沈灼实在想象不到长冥会对他做出酱酱晾晾的事,根本不可能,可总不可能是明心那个糟老头子吧?
沈灼表示拒绝这个剧情走向。
不作他想,就算忽悠走了薛君觅,龙骧被袭击和他被夺记忆的事沈灼也得继续查下去,一步步顺下去,他直接去找了林隐。
对方一如既往地在八方台教新弟子,赵空元远远看到他就目光闪躲地挪开了,沈灼没心思去逗他,转而走向林隐,其他人却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龙骧的伤势。
只有林隐问了句,“你没事吧?”
沈灼一听就知道有线索,忙打发了其他热心的人,转而将林隐喊到一边去询问昨日的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见到你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地从虹音轩方向走来,不等我问,你就晕倒在地上了,其他人都要送你去药庐,可你昏迷中坚持要去黄字阁,我自知商音师叔重伤未醒,药庐那边只有飞月一人守着龙骧师弟,故此就将你送到了什么黄字阁,就遇到了明心长老。”
林隐说完后担忧地看着沈灼,“你昨日到底怎么了?怎会受那般重的伤?”
“我那时什么样?”
“像是灵气被抽出的枯竭模样。”
沈灼听他这么说不免联想到了明心长老给他形容的那般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