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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休闷哼出声,睁着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哈欠,直率说道:“师尊,你在等我吃饭吗?”
“你回去观心堂吧,那里有饭吃。”白顷刚刚从侧房的浴池沐浴回来,穿着一身丝滑贴身的雪白里衫。他坐在圆桌旁,把玩着手里的凤凰羽扇。纤细的手指轻轻地给羽扇拔毛,但是怎么都拔不了,只好拿着柔软的羽毛舒服地蹭蹭自己脸颊。
凤凰羽扇没想到生火那么猛,差点把整座房子给烧了。他才扇了一下,浴池的水瞬间火热起来。
少年无奈地抿抿嘴说道:“好吧,师尊,弟子不认识路,还请师尊带弟子回观心堂吧!”
白顷抚玩红羽扇绒毛的动作当即缓滞许多,他也不知道观心堂在哪里。此刻,他多么希望来个人把这小子带走。
他立即转移话题说道:“你不是说有话跟我私下说吗?”
“师尊,他们都说拜师后师尊会赠与弟子一件武器,我就想问问师尊,我什么时候可以拥有自己的武器?”
这又是什么规定?白顷扶额说道:“这事过后再谈,不急。”
“好吧,那师尊带我回观心堂吧!”
“呃……”白顷慢慢地站起身,抬着沉重的脚步,左思右想,语意沉沉说道:“天色已晚,山路崎岖,还是在我这里睡吧。我还没吃,过来,吃完去抬水沐浴。”
“师尊对弟子实在太好了,没想到第一天就能跟师尊同吃同睡!”浮休毫不客气地跑到卧房的木桌旁,坐下来打开食盒。
食盒里的两道素菜一道荤菜,米饭并不多,一个男子吃刚刚好。
“师尊,这也太素了,而且饭不够……”
“一人一半,多吃点菜,就饱了,还敢嫌弃?”
吃过饭后,白顷指挥着那小孩抬水,用羽扇给他烧了热水,说道:“水凉就出来,别泡太久。”
“师尊,你这武器也太好了吧,我能不能也有个跟你一样的?”
“你还得寸进尺,惦记起为师的仙器?”白顷轻笑着,抬手揉了揉那少年圆润的脑袋,说道:“洗完把这里收拾一下。”
浮休霎时间耳根子泛红,嘴角上扬时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点了点头。
白顷跑去书房捯饬捯饬原主留下来的各种仙器法宝。白顷,一个268岁的糟老头,果然是财不外露,书房里放了许多仙器法宝。在系统的介绍下,有夜明珠能照亮书房,香炉宝鼎,美玉金壶,各种也数不来。他拿起一方菱花镜,看了看自己的模样,不仔细看不知道,凝霜眉玉珠心坠竟然一点都不晃动,而且戴上去丝毫没有感觉。
“系统,这镜子是干吗用的?”
“照妖镜!”
还真有这东西?
“那我额头眉心坠的作用呢?”
“养心除魔。”
白顷尝试着摘下凝霜玉珠眉心坠,但是怎么也摘不下来。他泽厚灵力于掌心,赤火般的光芒凝聚在纤瘦嫩白的手指上,慢慢地取下眉心坠。取下的瞬间,他呼吸有些急促,全身悸动难忍,狭长的杏眸光眼转瞬变为艳红宝石般的瞳孔,显得妩媚妖冶无比。顾盼生辉,眄睐流转。有那么一瞬间,白顷以为这是位妖媚的女子。
白顷重新戴回眉心坠,胸膛沉重的感觉有些舒缓。他单手撑在案桌上,思考着怎么做坏事。根据之前的两次得分结果,那就是破坏程度同仇恨敌对程度与败类点经验成正比,而有责承担则是反比。直接破坏有分数加,这是自然。而煽动他人做坏事同样能加分。
“系统,张贴侮辱性标语或者辱骂旁人有分加吗?”
“但凡对这世界、百姓以及他人造成伤害都有分数加。”
“那破坏未遂呢?我已经着手搞破坏,但最后未能得逞。”
“根据实际情况判断,再次温馨提示,建议玩家做坏事不要光明正大哦,不然会被打死。”
“……”
“师尊,你在哪里呀?”慌急的少年在门口呼喊着,白顷用隔罩熄灭夜明珠,走出书房,便见着那瘦小如柴的少年穿着他宽大的里衫。
“进去吧,入夜风凉。”
烛火熄灭,白顷方躺在软床之上,一旁的少年没有丝毫矜持与怕生,直接钻到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师尊,你真的有杏花味道。”
“你这孩子,怎么睡觉也不安分?等会把你抛出去喂大灰狼。”
“大灰狼有什么好怕的,以前我经常跟狼打架,谁赢谁就活下来,我打死四只,累死了。”
白顷低头注视着那靠在他怀里的少年,看不到他的眼神,但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一份恻隐之心。白顷喑哑说道:“睡吧,没有大灰狼。”
“有,我就是大灰狼,专门吃师尊。”
白顷抬手弹了弹他的额头,厉声喝道:“真是越来越胆大,不准说话,快睡。”
第7章 熊孩子闹事
天静无尘夜半时,鹊鸟啼罢众星稀。夜凉如水,庭院深深寂静无声,一阵夜风吹进柴窗,瑟瑟寒风卷起千堆杏花雪,吹得身冰透骨。
白顷睡梦之间能感觉身边的人似乎有些异动,发出微微低哼声,身子轻轻颤抖发着微波浅澜般凉意,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他睁开明亮昧光的眼睛,急忙坐起身抬手点燃床头的烛台。
借着微弱的烛光,他察觉到这少年额头布满汗珠,全身发出持续不断地颤抖。他轻声喊了三声少年的名字,但少年没有丝毫回应。体内温热的灵力道气缓缓推入,火光般的赫赫光泽笼罩在少年身上。
“浮休,听到我说话了吗?”
浮休闷闷哼着薄弱的声丝,睁开那双绿意深深的朦胧眼睛,神识不清地说道:“师尊,我疼。”
“哪疼?”
浮休颤抖着身体,声音沉沉,语词简略地说道:“都疼……别管……睡吧!”
白顷加重手中灵力道气覆于他身上,担忧地问道:“有没有好点?”
那少年深深重重地长喘着气,似乎是把所有痛苦都化为鼻息喉音以期能缓解。他咬紧牙关,眉头紧锁,大汗淋漓,与白日里看到的那个嘻嘻哈哈,漫不经心的少年形成强烈的对比。
“我带你去给清瑟长老看看……”
“别……没用……让我自己疼就好。”
白顷拿着干净的布帕帮他擦拭擦身子。他后背几乎都湿透,眼泪汩汩地划过眼角,沾湿发黄枯燥的发丝与枕头。白顷轻手轻脚地脱下浮休身上湿漉漉的衣物。他身上血脉错综交错,骨瘦如柴而显得青筋暴起凸显,青绿色的血脉经络在烛光下清晰可见。除此之外,洁白如玉的肌肤上盖满奴字的黥墨纹身。
白顷看到狞然墨黑的奴字时,心里有些难受与感慨。想到当年自己十三四时还在上初中,每天吃喝玩乐,哪里经历过一点苦疼。
这浮休,究竟经历什么深沉的苦难?
翌日依旧是暖意融融,杏花飞舞的明丽春光,清脆的鸟鸣声唧唧喁喁地伫立在杏花林枝桠上。
林居净提着红木精雕的食盒,而许居慎则过来侍奉师尊起居时,白顷早已身衣整顿好,伫立在庭院门口。两人施施然作揖作礼,林居净把早膳放在庭院的石桌上。
许居慎嘴里还塞着几块糕点,腮帮子鼓鼓,模糊不清地说道:“师尊,昨晚小师弟夜不归宿,饭也没有吃,我阿娘说过,不吃饭长不高的。”
“他在我这里,居慎,你……稍后……有事么?”
“要去其他长老身边修课,还有帮清瑟长老搬运要送往渊海城的草药,师尊昨天说要打扫山路,晚些便回来打扫。”
“为师也要去一趟清瑟长老,你要去之前来找我一趟。”主要是他不认识路,他只能悄悄让许居慎带路。昨晚浮休忍疼一宿,他想带自己刚收的小徒弟给清瑟长老看看身体情况。
“是,师尊。”
林居净轻声娇娇说道:“师尊,要叫小师弟起来吗?”
“不用,他身体不适,先在我这里呆着吧。”
林居净笑颜如花,说道:“师尊对小师弟真好。”
四长老清瑟与七长老袁夫人冯春雨两人同出一师门,皆是擅长药理草学,精通灵力六经,识得医方杂病。其山名为上其柳顶,山脉分为秋夏春冬四季节,栽育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之仙草灵药。
松竹成林云气深,洞门风冷绿苔阴。
山色空濛,水光潋滟。云雾烟霞拨开之际,仿佛名家辛苦耕耘手笔下的美伦画轴卷幅,确为天然图画。流水潺潺,在耳边涓涓细流而过,曲径通幽处,药香花香纷纷飘零,满是瑶草琪花,玉树琼林,诚然是清绮景秀,风物蔚然。
浮休踏着欢快的小碎步跟在白顷身后。白顷不紧不慢地跟着许居慎身后。记住路那是不可能了,只能依靠许居慎。但许居慎领到十字路口时,憨憨笑说道:“师尊,我得去灵草野地看看师弟们摘赤火莲与通天绒花,弟子得先走一步。”
别扔下我一人呀,我不认识路。
白顷轻声悠悠说道:“既然来了,跟清瑟长老打声招呼再走也不迟,如此才有礼貌。”
浮休狡黠的鸳鸯眼焕发光彩,抬眼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一脸淡然处之的白顷,嬉笑说道:“清瑟长老不会怪罪大师兄的,师兄去吧。”
你这小子,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不行,我不认识路,居慎,你不能走!
白顷挥了挥月白色云纹刺绣衣袖于身后,香径小路上的瑶草袅袅舞动。他气定神闲如山涧谷水般恬然,说道:“不能失了礼节,走吧!”
浮休咧嘴一笑说道:“师尊请先走!”
你这小子,早知道不带你过来,让你疼死得了。
白顷灵眼神眸斜乜着那多嘴的少年,轻声说道:“居慎,捂着浮休的嘴,别让他说话,走吧!”
浮休急忙说道:“师尊,居明说了惹您不悦的话吗?师尊……”许居慎的厚掌粗手覆盖在他的白玉般的脸庞上。浮休的小个子被许居慎架着往前走去。
上其柳顶的弟子带领着白顷一行人往上其柳顶的药房走去。正在药房整理草药的四长老清瑟,放下手中的竹筐,热切说道:“依山长老怎么来了?”
许居慎与浮休两人纷纷向清瑟长老鞠躬作揖。清瑟长老与许居慎聊聊几句,许居慎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