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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他脚步却是一转,抬脚去了东厢。
直到晚上将手上公文处理完,魏尹听着院外传来丝竹钟鸣热闹声,却觉得小院中格外寂静。
他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还是起身回了正房。
那里,他设定好烛火已经自动亮起,显得整个房间暖融融。走进屋内,烛光照到他身上,也让他心情好上了些。
他下意识侧头,想看看那小人在哪里。
却见对方不知何时攀到了烛台上,正站在明亮烛火下等着他。
魏尹下意识地上前,想将小人取下来——那地方对它来说太危险了。
可正当他伸出手,对方却轻轻“哈”了一声,忽然从身后拿出了一把东西,递到了他眼前。
看清那东西模样,魏尹便愣住了。
那是一小把嫩草。
这东西在外面随处可见,可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呐~”
见他始终没有接过来,小人还原地蹦跳了一下,焦急地催促着。
确定这东西确实是给自己,魏尹才终于接过。
低头看着手中这把小得可怜草,又看着小人半个身子藏回烛台后羞涩模样,魏尹又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猛然明白了对方意思,也明白了这些日子来对方在窗台上究竟捣鼓些什么。
这一刻,院子外面丝竹声好像忽然都消失了,唯有屋内这烛火,却越燃越旺,映照着魏尹手中那把嫩草,都好似有了能够将人烫伤温度——
这晚,魏尹将小人藏在窗台上土都收集了起来——那是之前小人挖来种植不知被什么东西带进来草种。
随后他将土都放入了一个被珍藏起来破旧砚台上,又重新将草种了回去。
做完这些,看着半个身子藏在藤盒里偷偷瞧着他小人,魏尹终是垂下双眸露出淡笑。
……
之后魏尹百忙之中抽出了一天时间,带着闻弛出宫来了个一日游,算是补偿他三月三那日对它冷落。
那日他做了许多安排,带闻弛几乎游遍了京城京郊所有有名景点,看完日落之后,甚至还去了不年不节不知为何举办花灯节。
灯火辉煌下,闻弛被小心放在精致兔子花灯背上。
那花灯里面不知有什么机关,竟然可以自动跑起来,闻弛只要把住兔子两个耳朵,就能控制方向。
于是闻弛像个三四岁孩子似,驾着兔子花灯在人群中穿梭着,几乎眼馋哭了身旁所有小孩子们。
看着那些咬着手指巴巴地看着他小孩子们,感受着人群中人们脸上幸福与满足,闻弛似乎也被感染了,玩心大起,哈哈大笑着驾着花灯到处乱窜。
可忙坏了前后围着护卫们,生怕他被人踩踏。
这一晚,直到深夜,玩累了闻弛才心满意足地窝在魏尹手心被带回去。
而第二天魏尹忙完手头公事回到屋子,便收到了闻弛新礼物——两个非常简单布娃娃,脑袋是团起来一个布球,一张帕子裹住那布球扎牢,剩下垂下来部分变成了娃娃身体。
只是其中一个娃娃,被闻弛在脑袋上画了一个与魏尹日常佩戴相似黑色头冠,而另一个娃娃身上上却有一双不起眼黑色小爪子,爪子上还画了个十分潦草长耳朵兔子。
最重要是,被做成娃娃身体帕子,帕角被人特意缠在一起打了个结。
看着好像是两个手牵手人。
看着那双娃娃,魏尹想起前一日在街上看到,那成双成对泥土捏彩色人偶。
那会儿他便忍不住驻足了一会儿,才被尖叫着小人偶唤走——
想起那时情景,魏尹捏着手头布娃娃,再次看向就站在窗台边上歪着头看着他小人偶,不知为何却觉得那其实并不是个不谙世事玩偶,而是个能熟练玩弄人心人。
这么想着,他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前,随后缓缓朝那人偶伸出了手。
接着他便看到那只他亲手做出来小爪子,就那么轻易地搭在了他食指上。
指尖带来尖锐触感,却像是温柔地扎在他心上,令他酸疼不止——
……
闻弛亲手将那对布娃娃挂在了魏尹腰上,从那以后魏尹便一直没有摘下来过,即便是换腰带,也一定会重新戴上。
他在之后日子里,养成了时不时垂手摸摸那对娃娃习惯。若是偶尔没摸准,便会立马低头去瞧,直到看到那对娃娃好好地待在那里,他才能重新回神做事。
可是有些时候,你越在意一些事情,便会越容易出问题。
就像你越在意一个人,就越容易失去他。
这日,魏尹将公事处理完,一个人独坐在司礼监公房里,低头笨拙地摆弄着针线,盘算着私下里给屋里那小人再做点好看衣裳,到时好给它个惊喜。
而这时,闻弛却抓住时机,带着阿念从魏尹腰上一跃而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26章
带着阿念一起逃离闻弛; 心中对魏尹默默说了声抱歉。
他所做一切,只是为了能够让魏尹将他两个替身带出来。
在为自己亲手做巫蛊娃娃附灵,又将自己做成狗皇帝替身娃娃之后; 闻弛花了些时间就研究透了附灵真正意义。
虽然他至今还没搞明白“灵”到底是什么,倒是不妨碍他将自己和阿念从巫蛊娃娃身体中脱离出来,重新附在新巫灵之物上。
只是在没有常规阴灵材料前提下,制作新巫灵之物花费了一些时间。
魏尹在修复他身体时候; 依旧相当谨慎,须臾草之类东西压根不让他碰一下。事后也是打扫得非常干净,连个针头线脑都没有。
但是他忘了; 他给了他两枚阴灵珠。
闻弛将阴灵珠磨成粉,放入墨水中,画在了帕子上。所以即便对方将整个娃娃拆开; 也是发现不了什么异样。
只是最后一步将自己和阿念重新附灵上去,闻弛也是练习了很久。
幸好; 终究还是赶在了狗皇帝出征之前成功了。
这次新身体没有之前好用; 但是好在十分轻盈。尤其他还给自己画了双新爪子,爬爬树什么不在话下。
他让阿念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自己往永乾殿方向跑。
从司礼监跑到永乾殿还是有一段路,中间就要路过宫中那个月澜湖。
之前闻弛就很喜欢这个湖; 因为这附近是宫里唯一比较开阔地方,有一个巨大草坪,周围还有各种花房。
最重要是; 这里可以上船游湖。
闻弛最喜欢是那种一人杆小船; 坐在上面摇摇晃晃; 可以采莲藕; 甚至还能直接下手捞鱼。
夏天一个人躺在这样小船上; 游在高高荷叶中遮阳,一手拨着水花,一边喝着杨梅汁,别说有多惬意了。
闻弛小时候外公家里就有这么条小船,夏天记忆力总少不了它。
可惜狗皇帝以前都不让他上这种船,他只能在大船上眼馋地看着。
当时他心里就发誓,以后要是能够回到原来身体,他一定要在这湖中游个够。
可是这次他路过月澜湖,却看到那里水都被抽干了,无数劳工在侍卫看守下在那里填湖。
还有监工在那里喊着:“快点!这湖三天内必须填完,要是拖延了工期,咱所有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下面工头见状便一个个催得越发用心,其中一人却机灵地取来一颗水灵灵果子,擦干净之后递到监工手中,“大人,这是家中种果子,不值钱就能解解渴,您尝尝!”
这还是春天,场中人却一个个忙得满头大汗,连监工都不例外。
他接过那果子看了眼,便咬了一口,果然酸甜爽口,随即露出满意神色。
见此,那工头立马笑得殷勤,却小声打探道:“大人,这湖老大了,填了怪可惜,尤其还可能影响到宫中其他活水——”
工头为人谨慎,虽说是按命令填湖,也怕后面出点什么事连累到自己。
“这些你都甭管,自有宫里老师傅们监管着,”监工却不以为意,说着脸上却依旧掩饰不住地露出一丝嘲讽,“宫里小主子要在这里种上大片狄零花,那别说是填湖了,就是要把整个宫给埋了,陛下能不答应?”
后面话闻弛没有再听下去,只在心中轻轻骂了句狗皇帝,往永乾殿跑得更快了。
他现在体型更小,尽力避开人群之后,很快就顺利地抵达了永乾殿。
他算好了这时候乾承帝必然是在永乾殿,果然他还没靠近,便已经听到里面传出来声音。
闻弛迅速爬到了一棵树上,低头往下看,随即却皱起了眉头。
常小岁竟然就跪在殿外,他此时一身凌乱,被几个小太监压趴在地上,口中依旧不停喊着,“陛下、陛下——”
喊了好一会儿,殿内才走出一行人,常小岁正露出欣喜之色,抬头看到来人,面色忽然铁青。
宓妃带着人站在殿门口,只淡淡道:“陛下正在歇息,你若有事,便说于我听吧!”
常小岁此时神色十分古怪,竟是瞪着一双血红眼睛狠狠盯着宓妃,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常小岁开口,宓妃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你既无话,那便带下去吧!”
压着常小岁几个小太监闻言,立马脸上带上了丝狠厉,随即便要将他拖走。
几个以前跟常小岁要好小太监站在一旁,都露出担忧神色,却不敢开口求情。
常小岁这样被罚入掖庭,无召闯入这种地方,必然是要受罚。
惹怒了如今已是一手遮天宓妃,下场绝对好不了。
若说之前他们还不了解,如今宓妃在宫中权势滔天,谁还不会不知道她是个睚眦必报人?
针工局梁无被断了双手送入苦牢,梁季割了喉舌在掖庭里洗马桶。更别说这段时间日常想亲近陛下人——万藏山都快埋不下了——正经宫妃们遭殃都不少。
可是陛下都不管。
有机灵,此时已经偷偷往后头溜。
现在能救常小岁,便只有小主子了。就是看着之前情分,但凡能够说动小主子开口,或许还能留下常小岁一条命。
可是这势必不会得到他们想要结果,甚至会连累更多人。
眼见着那些小太监们已经捂住了常小岁嘴要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