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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洗澡……？
他皱眉走进去。
这房间还挺大的，跟他在顾家老宅的房间大小都差不了多少，一张大床，小偏厅，还有书桌。
书桌上似乎摆了很多纸片，俞嘉珩好奇心作祟，过去拿起来一看。
不是纸片。
是照片。
全是偷拍的角度和一些新闻采访里截图下来打印的，还都细心地塑封了。
照片上的主角只有一个。
是他自己。
死之前的那个他自己。
俞嘉珩脑袋一片空白。
“嗯……唔……”
“俞嘉珩……俞嘉珩……宝贝……”
隔间浴室里的水声小了一些，某些让人难以启齿的声响传了出来，夹带着某个人缱绻又缠绵的低吟。
俞嘉珩的脑子彻底炸成了一团烟花。
第45章 面对真相
周围安安静静；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粗重的喘息和某些声音更加清晰。
耳边还有他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浑身血液上涌，俞嘉珩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一脚绊在了椅子旁边，“哐当”一声差点摔倒。
糟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浴室，里面的动静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俞嘉珩顾不上管被他带倒的椅子； 头也不回地推开门冲出了房间。
他一路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直冲到甲板上； 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阴沉了下来； 开始飘起了小雨； 冰凉凉的水汽扑到他脸上； 俞嘉珩一阵猛喘，脱力地靠在栏杆上； 闭上眼睛； 仰起头。
刚才听到的那些淫。靡声响在他脑子里反复回荡。
“俞嘉珩……宝贝……”
靠。
季明琛，真有你的。
…
楼上的房间里，季明琛双目放空靠在墙上。
他衣冠齐整，根本不像是发出那些声音的样子，旁边的浴缸里，花洒被开到最大挡位靠在一边。
深呼吸了好一阵子，季明琛站起来； 姿势有点怪异地走到洗手池边； 捧起凉水狠狠往脸上浇上去，反反复复； 又把整个脸浸没进去。
好半天，他抬起头，镜子里的男人双眼通红； 有些狼狈。
“呵……”
总算是平复下去，季明琛起身关了花洒，打开下水口把浴缸里的水抽干。
“叮——”
手机发出新消息提示，季明琛擦干手解锁。
【岑浩】：怎么样？他去了吗？效果好吗？现在怎么样了！
【岑浩】：我看到他在甲板上，脖子脸全红了。
【季明琛】：滚，别意。淫他。
【岑浩】：……我哪敢啊，我这不是给您汇报最新情报嘛，＇图片＇＇图片＇
【季明琛】：删掉。
【岑浩】：好的哥，没问题哥！
季明琛把那两张照片点了保存，双击放大。
图上的俞嘉珩靠在船舷上，发丝被海风撩起，耳尖脸带着脖子都一片绯红。
他越看越心痒。
岑浩出这个馊主意给他的时候，他还有点忐忑，现在结果出乎意料地还挺不错。
季明琛收拾好自己，推开浴室的房门，卧室里照片撒了一地，书桌椅歪倒在地上，全部都在彰显着刚才误入这里的人内心有多么慌乱。
他弯下腰一张一张把那些照片捡起来，摆正放回抽屉里锁上，又拉起椅子坐上去。
估计俞嘉珩一时半会儿不会想看到他。
想象了一下对方脸上可能出现的精彩表情，季明琛忍不住低笑。
“叮——”
岑浩又发来了一条消息：这次是你爸真的要找你们俩了，就差你们没到场，赶紧过来。
回了一句“OK”，季明琛起身出门。
…
甲板上的俞嘉珩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甚至想跳下去游上几个来回，把那段没完没了在他耳边回响的低吟和喘息涤荡干净。
季明琛是个什么品种的变态？他人都入土了还能让他发。情？
竟然……开着他以前直播的视频做那种事……
啊啊啊啊——
他撑起胳膊捋开额前的碎发，手指抓进发丝里。
等等……
他不会是看出来了吧？
联想到城市赛后，季明琛态度的转变和一系列亲密举动，俞嘉珩睁大双眼。
不可能。
正常人谁会往这样匪夷所思的方向去想？
应该是觉得顾望安的脸和他长得太像了，所以……拿他当替身！
草。
这样想通顺多了。
真渣啊。
俞嘉珩浑身奔腾的血液迅速冷却下来，顿时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了。
季明琛在他心里被狠狠印上了一个“渣男”的大戳。
“顾少！你怎么在这啊？大家都等你呢。”
俞嘉珩还在闭眼享受裹挟着水汽的海风，岑翰这时又找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参加宴会吧，季叔叔刚才还在问你在哪，哦对了，季大少没跟你一起吗？你不是去找他了吗？”
“不知道，他不在房间里。”俞嘉珩随口一扯敷衍过去，“走吧走吧，我刚才有点热，就出来吹吹风。”
看他脸上确实挺红的，岑翰也没多想，“噢，穿正装确实挺憋屈的，再撑一会儿，听完贺词就能解放了。”
跟着岑翰进了宴会大厅，果然如他所说，正中央有一位高举着酒杯的中年男人正在讲话，几桌宾客都安安静静，他们俩进来也没引起太大的注意。
顾妈妈看到了门口的两个人，对他们招了招手。
俞嘉珩一眼就瞥见了跟顾妈妈同桌的季明琛，嘴角抽了抽。
季明琛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认认真真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俞嘉珩绕开他走到另外一边，挨着岑翰和他哥哥拉开椅子坐下。
岑浩挑了挑眉，伸手飞快在手机上打字：看样子是被你吓狠了。
季明琛抬起酒杯佯装喝酒，掩饰自己的表情，回复：还不是你的鬼点子。
两人暗地里视线相对，交换了一个彼此才懂的眼神。
坐在旁边的岑翰看他俩眉来眼去的，奇怪地抠了抠脑袋，又戳了一下旁边的俞嘉珩，“哎，你有没有觉得我哥最近和季大少走的很近？”
现在只想屏蔽所有和季明琛有关事情的俞嘉珩飞速道，“不知道。”
“真的诶，我想了一下，你还记得我们那天去吃饭吗？就是我给你介绍的有你喜欢的那啥蛋糕的店。”岑翰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还在继续和他咬耳朵，“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我哥也和季少一起在那家店喝酒。”
俞嘉珩皱眉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然后呢？”
岑翰连忙小小声“嘘”，又指了指旁边的岑浩，“我怕他听见！你小点声。就那天之后我感觉我哥好像……频繁跟季少有联系，你说，他们会不会在密谋什么大事？”
俞嘉珩好笑道，“你怎么突然神神叨叨的，我每天跟季明琛住一个屋檐底下，没见他做什么啊？”
除了粘着他管着他以外。
“也是吼。”岑翰又抓了一把头发，不讲话了。
这时候场上突然所有人都开始鼓掌，他抬头一看发现演讲完的季闻带着笑来了他们这一桌，俞嘉珩也连忙学着身边的人一样举起酒杯站起来。
季闻跟顾氏父母交谈了一会儿，目光转到了他身上，“望安啊，我们家明琛这段时间托你照顾了，他这孩子表面上冷冰冰的，实际热情的很，就是慢热。”
又回想到刚才撞见的那一幕，俞嘉珩脸上开始发烫，跟他碰了碰杯说了句生日快乐，他没敢再看季家那父子俩。
“哎，你儿子真是跟你年轻时候一模一样，稍微一讲话就脸红。”季闻看他的样子转头对顾爸爸乐道，“不像我们明琛，也不知道是遗传的谁，一天到晚冷着一张脸。”
季明琛掀起眼皮，不带温度的视线让季闻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他装作没看见，接着和顾爸爸寒暄，但毕竟还是顾忌着，话题扯开，没敢再往这些方面继续讲下去。
俞嘉珩有些奇怪，“季明琛和他爹关系是不是很差？”
岑翰听了一惊，“你不知道？！”
他说完意识到声音太大了，尴尬地看了看四周，“不好意思，我们吃好了，小辈就不打扰你们了。”接着拉起俞嘉珩的胳膊把他拽到另外一桌。
“季明琛和他爸岂止是关系不好啊，我看他们就差反目成仇了。”
他这么一说，俞嘉珩也有了点印象，似乎之前Mittel和他讲过一些，“是……因为他违背他爸办俱乐部的事吗？”
岑翰眼睛眨了眨，神秘兮兮地用手拢住嘴，“好像是的，不过具体不是因为俱乐部，主要好像是因为他喜欢的一个人。”
“那个俱乐部也是为了他喜欢的人开的，所以季叔叔才会跟他关系闹那么僵，他连季家都不要了，你说呢？这要是换在我们家，我敢为了谈朋友说不要岑家了，我爹妈估计也得打断我的腿。”
俞嘉珩一怔。
为了一个人开俱乐部……
Mittel说SFM是在几年前就注册了，但是一直到季明琛正式成年参加职业联赛，这个队伍才展露头脚。
季明琛第一次参加城市赛开始就是和他一起，同一个场次。
后来每一次比赛也都是如此。
俞嘉珩哽了一下。
季明琛不是讨厌他，也不是什么把他当情敌。
那个从头到尾出现在这群人八卦故事里的被季明琛喜欢的人，就是他。
这一瞬间，领带像是勒住了他的呼吸，他抬手难受地扯开了一些。
“哦还有，我还听说他前段时间每天都去俞神的墓园来着，我不是给你说过一次我去看俞神的墓吗？后来有一次我看到他了，在给俞神送花。”
岑翰的看了看四周，这才继续道，“我好像……去了几次都看到墓碑前面有他送的那种花，那天下挺大的雨，我没敢走过去，结果季少连伞都不打，跪在俞神的墓前面。”
“他好像还在哭……但是隔着雨我也没听太清楚。”
“我一直有个很不切实际的猜想……我没敢跟任何人讲过，今天你问我才又想起来了。”
“你说，季少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