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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撑了十秒钟。”
一开始,廖宇宁没有反应过来,随后那些话语进入了他的大脑。
暗物质激光炮、战事末期、来自后方……所有的信息组成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不可能!
廖宇宁骤然瞪向盛天成,“你说什么?”
暗物质激光炮是帝国军舰队装备的武器。
没有任何记载表明虫族舰船可以发射暗物质激光炮,它们的武器系统与银梣帝国截然不同。
“在战史教科书里,先驱号毁于虫族的攻击。”盛天成看向舷窗,目光悠远,“但在真实的历史里,先驱号毁于友舰的炮击。”
“这、这太荒唐了。”廖宇宁皱眉。
“荒唐?”盛天成问:“所以你觉得一切都是意外?”
对方话中的含义不言自明。
廖宇宁呼吸一滞,过了几秒钟才沉声开口:“不是意外是什么?”
“战争结束后,战时损毁的大型战舰都得到了修复和补充,唯有两艘例外。”盛天成道:“一艘是先驱号,另一艘是巅峰号。”
巅峰号,虫族之战期间隶属于仙王军团的歼星舰,战史上对这艘战舰的着墨很少,因为巅峰号是拱卫帝都的重要力量,很少出现在正面战场上。
战后,巅峰号很快退役,仙王军团启用了新纪元号作为主力旗舰。
新纪元,象征着和平和胜利的新世界,巅峰号的舰名没有被继承下来,似乎也算合情合理。
廖宇宁定了定心神,说道:“战事激烈,场面混乱,误伤也是不可避免的。”
盛天成冷声道:“第三次里格海姆会战结束后,联合军团总部成立了一个特别调查组,查了好几年,事情最终不了了之,调查结束后,当时巅峰号的指挥官伯翰·费因斯很快以健康原因退役,隐居于仙王星域边缘的南三角座,至死都没有返回过帝畿。”
“伯翰·费因斯?”廖宇宁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他知道好几个费因斯,但对这个伯翰·费因斯却没什么印象,毫无疑问,战争史里没有提到过。
“是的,伯翰·费因斯,他是费因斯家族的嫡系,原仙王军团统帅凯德·费因斯的侄子。”盛天成语气森冷:“如果只是意外,他会这样如同囚徒般在南三角座终老吗?”
廖宇宁:“皇帝陛下……知道吗?”
盛天成眉角一扬,“伪帝临朝期间,费因斯家族就是皇帝的支持者,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拥立,还不如说是合作,直到虫族战争结束,凯德·费因斯退居二线,皇帝才真正掌控了仙王军团。”
“不。”廖宇宁在震惊中摇头,“不可能的!”
廖行慎,威名赫赫的传奇战神,是他一生追寻的目标;元常帝樊朗,樊氏皇朝百年难得一遇的明君,更是瞻云就日、高山仰止般的存在。
现在有人说,廖行慎其实死于帝国高层的内部倾轧,而皇帝纵容了这件事,然后与始作俑者妥协,借此攫取了巨大的利益。
廖宇宁下意识就想否认,他有些无所适从:“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盛天成看着廖宇宁,眼神中似乎带了点怜悯。
廖宇宁蓦然闭上嘴,咬紧牙关不再说话,面色沉静下来,将所有外露的情绪全部压下。
一个小时后,高速小飞船返回了母舰。
两个人走下飞船舷梯,盛天成走在前面,廖宇宁跟在后面。
“回去休息吧。”盛天成说。
廖宇宁立正,点头致意,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人。
从背影来看,这位青年军官的身形依然挺拔,步伐利落而坚定,但却多出了一股决然而冷冽的气势。
十五分钟后,帝国军驻安达因联络部,瞭望号临时办公室。
朱诺:“爸爸,廖宇宁来了。”
“宁宁来了?”正在使用虚拟舱的慕戎立即停下自己的工作,“保存进度,退出。”
廖宇宁来他这里的次数不多,而且每次都会提前在通讯器里说好,所以这次到访颇为突兀。
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不管什么,能让宁宁来找自己的都是好事!
慕戎飞快退出系统,打开虚拟舱盖板,从里面爬出来。
帝国军驻安达因联络部在瞭望号上的外派办公室是个套间,除了办公区兼会客区,还有两间独立舱室。
由于慕戎这次是孤身过来的,所以两间舱室都被他占用了,其中一间当做书房,用来安放虚拟舱。
一想到心上人就等在门外,慕上校有点急不可待。
不过走出书房后,慕戎还是去卧室门口瞄了一眼,确定房间整洁有序、可以见人,这才放心地去开门。
据说爱整洁的男人会让伴侣有安全感哦。
办公室大门打开,站在门外的廖宇宁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
慕戎当即察觉不对,“宁宁?”
廖宇宁没回答,他径直走进办公室,在靠近舷窗的地方停步,然后蓦然回身。
慕戎赶紧关上门,“发生了什么事?”
“学长。”廖宇宁深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先驱号的真相?”
慕戎一怔,“什么真相?”
“今天有人告诉我,毁灭先驱号的最后一击并不是来自虫族母舰,而是来自仙王军团的旗舰巅峰号。”廖宇宁死死盯着慕戎,像是想从后者脸上看出些端倪。
慕戎眉头一皱:“谁告诉你的?”
廖宇宁:“你早就知道了?”
慕戎:“呃,曾经有所耳闻,其实我知道的也很少。”
虽然语焉不详,但慕戎没有否认。
“原来那些都是假的。”廖宇宁只觉心扉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膨胀,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先驱号全舰殉国,何等惨烈、何等悲壮的历史,竟然都是假的……”
“不,宁宁。”慕戎试图安抚廖宇宁,“那些都是真的,惨烈是真的,悲壮也是真的,巅峰号的错误无法抹杀先驱号的牺牲。”
“那么,那个战后特别调查组呢?”廖宇宁看向慕戎,语气咄咄,“为什么凯德·费因斯会退居二线?为什么伯翰·费因斯会提前退役?为什么费因斯家族会让出仙王军团的控制权?”
慕戎沉默了几秒钟,斟酌道:“虫族战争后期,由于战力消耗巨大,帝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国家需要凝聚力,需要可以鼓舞人心、团结民众的东西,所以那项调查不能公开,只能秘密进行,据我所知,调查结果也一直没有定论。”
“没有定论?”心口一点一点冷了下去,廖宇宁冷笑:“原来我从小到大,所听到的、所看到的,所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都只是不知真假、没有定论的东西!”
第108章 疯狂的事情
阿宁,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我想当战神。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为什么想当战神”,甚至连他自己也很少想过“为什么想当战神”。
因为,那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廖行慎的一生,短暂而惊绝。
二十岁参军,二十三岁一战成名,三十岁升任联合军团总指挥,三十二岁为国捐躯,最终成就一段不朽传奇。
作为战神廖行慎的子孙,向往先祖的荣耀不是应该的吗?
尽管长大以后,他已经明白军功并不仅仅只是军功,与辉煌相伴的还有其它,比如威望、比如权势,以及随之而来的诸多利益。
对于帝国来说,廖行慎是一个象征,是用来凝聚民心的。
对于廖家来说,廖行慎是一条途径,是用来延续家族影响力的。
对于廖宇宁来说,廖行慎是奋斗的目标、是前进的方向,是奠定他整个人生之路的基石。
“原来都是笑话。”舷窗前的青年眸色暗沉,俊美如玉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浅嘲,他轻声低喃道:“廖行慎是,我也是。”
成为战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廖行慎付出了生命作为代价,对此,他也早有觉悟。
前行的道路漫长而艰难,但他从未有过退缩,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坚持是有价值的,不是世俗意义上的价值,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自我肯定。
他想要廖行慎那般波澜壮阔的人生。
过去二十五年,他的人生就是一幅由他人画好的线路图,他沿着那些既定路线行走,从未察觉有何不妥。
因为,他也喜欢那样。
他被廖行慎的一生所感动,他也被自己的选择所感动,成为廖行慎那样的人,保卫帝国、至死方休,是他从小就立下的志向。
为了那个志向,他不怕苦,不怕孤独,也不怕死亡。
然而现在,他迷惘四顾,浩瀚宇宙、茫茫深空,再也找不到前行的方向。
一次比一次深重的呼吸,一阵比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的身体颤抖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不可遏制的愤怒。
“我不想做战神了。”他说。
声音听起来很遥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好,不做就不做。”
有人用臂膀搂住了他,将他冰冷的身体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但是那还不够。
“我要知道真相。”他说:“我还要有人付出代价。”
“好,我们去寻找真相,我们会让他们付出代价。”那人抚摸着他的后背,不断亲吻他的头发和额角,“宁宁,我和你一起,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不管我想做什么?”他抬起头,眼神锋利而严苛,“我的敌人可能会很多,很强大。”
“没关系,再多也不怕。”那人说,“我们会打败他们的。”
对方回答得很认真,而他也知道,这人不会对他说谎,他的愿望,对方都会支持并且无限包容,一直都是这样。
“好,我们一起”,他说。
伸手越过对方的肩头,将人拉近,然后他垂眸吻了上去。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亲吻对方,他可以感觉到对方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是细微的颤抖,似乎是反应过来了,最终猛地圈住了他的腰。
很用力,也很合他的心意。
宇宙开裂,脚下的道路一段段崩塌,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想做点什么。
做点彻底的、疯狂的、从未计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