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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他来说，这种感觉并不讨厌，反而会觉得安心和安全。
“我在想麒麟号为什么攻击我们。”
也许是因为一开始就有所警觉，受到攻击的第一时间，廖宇宁就将麒麟号划到了敌人的范畴，并作出了反击的决定。
当时没时间考虑麒麟号攻击破晓号的原因，现在有点空，才琢磨起这个问题。
“也许跟天道会有关。”慕戎道。
他走到廖宇宁的椅子旁边，背对办公桌，侧身斜坐了上去。
有点随性和不羁的坐姿，与笔挺板正的帝国军制服形成强烈反差，同时因为这么坐的人脸够帅，腿够长，视觉效果居然还不错。
廖宇宁避开视线，放下环抱的双臂，手肘支着椅子扶手，让自己坐直了一点，然后清了清嗓子，“你们有发现天琴军团与天道会的首尾吗？”
慕戎缓缓点头，“天道会能够隐匿在天琴星域五十年，不是没有原因的。”
天道会最初活跃于仙王星域，确切地说就在帝都星系范围内。
五十年前，慕戎的父亲慕铭带领帝都星系警备军彻底捣毁了帝畿和天阙的天道会据点，宣布了天道会的第一次覆灭。
其后五十年，天道会改变了策略，彻底蛰伏起来。
五十年的经营，让天道会在天琴星域艾拉姆斯星系的秘密基地形成了颇为可观的规模，而帝都一直蒙在鼓里。
这一切，很可能与当地政府或者军团有牵扯。
“我想不通。”廖宇宁微微皱起眉头，“为什么还会有人支持那些疯子？”
“陛下在位六十年，锐意图治、杀伐果决，对于帝国来说，固然是不可多得的明君，但也导致了很多人利益受损，比如修改勋贵承袭制度、比如推行军政改革。”
听慕戎说着，廖宇宁没有反驳，因为先驱号的事情，他对这位曾经景仰的帝王心生芥蒂，但也不得不承认元常帝配得上“明君”的称号。
“任何一种变革，都会影响原有的既得利益者，有些人会顺应时势，做出改变，有些人则不会，他们不会也不愿从整个帝国的高度考虑问题。”
说白了，就是那些旧贵族和地方门阀，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阳奉阴违、阻挠变革。
“天道会，有他们需要的、代表过去旧传统的东西。”
“是什么？”
“上次提审冯·威斯曼的时候，他吐露了一个秘密，我觉得很可能是真的。”
听慕戎说完冯·威斯曼的讯问过程，廖宇宁惊愕到无法置信。
“他们都是先帝的克隆体？”
慕戎点头，“这样的话，很多疑问就可以解释得清了。”
樊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帝畿，先帝元康八世为什么力排众议，一定要推这个私生子上位，全然不顾其他皇室成员的反对……
对了，那时候还有樊赆与先帝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因此才深得先帝喜爱的说法。
然而，克隆体不能继承皇位是樊氏皇朝几百年前就定下的规矩。
众所周知，那是科技进步之后的人伦底线。
当时在位半个多世纪的元康八世也无法撼动这一规则，所以只能让克隆体以私生子的身份出现。
“这对樊氏皇朝来说，是个巨大的丑闻。”廖宇宁道。
如果先帝这种倒行逆施的做法被揭露出来，皇室声誉将会大受影响。
“嗯。”慕戎点头：“我觉得这事陛下是知道的，就算一开始不知道，樊赆下狱之后，应该也能查出来。”
至于后来流放樊赆的飞船为什么会爆炸，那就不得而知了。
廖宇宁面沉如水。
先帝在他印象里，原本还只是昏聩，现在则更加不堪。
相比之下，元常帝樊朗表现得要好太多。
在位以来，元常帝一直收缩皇室规模，减少贵族承袭，甚至还主动约束皇权、推动各项政治及军事改革。
廖宇宁想起他的老师马洛维特曾经为他分析过，皇帝的长期目的就是推动自上而下的民主改革……
“现在不要想这个了。”慕戎弯腰，伸手抚上廖宇宁凝肃的小脸，在对方面颊皮肤上蹭了蹭，低声道：“想想我吧。”
廖宇宁在怔愣中抬起头，看到慕戎的俊脸压下来，脑子恍惚了一下，嘴唇就被人攫取了。
嗯，不想了，那些讨厌的事情。
身体比头脑更早地做出了回应，廖宇宁直起腰，双手攀附上慕戎的肩膀，为对方的侵入提供更多便利。
确实满脑子都是这个人。
这个人的力量，这个人的体温，这个人托在自己面颊上的掌心，还有这个人吻住自己的唇。
低沉的喘｜息、皮肤摩擦的声音、血管有力的搏动，汇聚在耳膜里，仿佛一股洪流席卷全身，然后充满了整个世界。
嘀——
内部通讯器的提示音。
两个人同时楞了一下，廖宇宁先反应过来，收回攀在慕戎肩上的双手，轻轻往外推了推。
慕戎这才依依不舍地松了口。
一番热吻，亲得心上人满面绯红，眸中泛着湿润的水光。
慕上校费了好大的意志力才没有继续纠缠，看着心爱的宁宁红着脸接电话，努力控制声音和语气，表现出一名优秀指挥官的风范。
至于通话过程讲了什么，根本没进慕戎耳朵。
结束通话，廖宇宁已经恢复平静。
“学长，我要回舰桥了。”他说：“你也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两个小时后就要执行动力源更替方案了。”
“那好，你的休眠舱借我用一下。”慕戎说。
帝国历2698年1月21日，10：30。
【一号、二号引擎启动，已并入内部动力系统。】
【五号、六号引擎重置完成，并入航行动力系统中，进度10％、20％、30％……】
【航行动力系统自检完成，具备启动条件。】
廖宇宁带头，舰桥上的官兵们都鼓起了掌。
这次改造，是破晓号脱离困境的希望。
遭受麒麟号偷袭的时候，破晓号已经对外发布了信息，不管是当时船队里的其它舰船，或者位于塞拉姆的特别舰队，还是位于沙漏星系的瞭望号，都有可能已经得到消息。
但如果没有坐标，想要在茫茫宇宙中找到一艘军舰是根本不可能的。
廖宇宁：“启动备用动力舱！”
第131章 如果我死了
帝国历2698年1月23日，破晓号陷入磁场风暴区第六天。
借助两台辅助引擎，破晓号航行了两天，即将接近磁场风暴流的边缘，然而新的危机再次出现。
【警告！六号引擎发生传动障碍，效率缺失30％。】
【五号引擎驱动单元负荷超过85％、90％、95％……】
驱动舰船前进的两台副引擎达到了极限，破晓号的航速开始不断下降，300单位、270单位、240单位……
没有足够的动力，破晓号无法脱离磁场区，只会被逐渐拖回风暴中心。
根据智脑测算，距离破晓号脱离风暴区还有3350单位的距离，正常情况下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对于现在的破晓号来说，却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为减少能源消耗，目前舰上大部分成员都已进入休眠舱，只留下舰船、信息、轮机等几个关键部门。
几个部门的负责人直接在舰桥开会，商量对策。
轮机长海格很发愁：“两台副引擎坚持不了多久了。”
副舰长艾伦问：“六号还能修吗？”
海格摇头，“不能，六号一停，五号就有可能直接崩溃。”
站在指挥席上的廖宇宁深吸一口气，“破晓号还有多少时间？”
领航员莫里斯翻着光屏，“照目前的趋势，一个小时后破晓号就会减速至零，然后逐渐被拖回风暴场中心。”
廖宇宁看向轮机长：“一、二号引擎现在怎么样？可以支持航行动力系统吗？”
海格：“一号引擎的情况有所改善，但提供不了多少帮助，毕竟舰船内部的维生系统和模拟重力系统都需要不少动力。”
“关闭非必要区域的模拟动力系统。”廖宇宁对副舰长艾伦说，“尽量减轻一、二号引擎的负担，你跟纳里斯商量一下，将剩下的人员集中起来，除休眠舱外，其他舱室关闭维生系统。”
之后，廖宇宁指示轮机长，“轮机部要尽可能保住五、六号引擎，同时尝试调用一号引擎剩余能源。”
最后，他对信息官卡洛说：“我们现在已经接近磁场边缘，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将破晓号的坐标发送出去，包括预期会被拖回风暴中心的轨迹。”
发布完一切可行的措施之后，廖宇宁坐回位置，打开一副星域全息图，试图在其中找到更多的生机。
三分钟后，慕戎走进舰桥。
“廖少校，我们需要单独谈谈。”他说。
看到慕戎的面色，廖宇宁知道对方要说的事情很重要，于是便没有犹豫，跟他一起去了舰长室。
一进门，慕戎就开口：“我有一个办法。”
廖宇宁惊喜地看向慕戎，目光中充满了希冀，对了，这个人总是有办法的。
“我刚刚检查过，机库中还有几架完好的领风者，只要把它们的能源集中到其中一架，那么那架战机就可以飞出风暴场，从而向外求救。”慕戎道。
廖宇宁想了想，然后摇头，“太远了，战机出去后可就回不来了。”
一般太空战机的最佳作战时间在三个小时以内，超过就需要回到舰船修整和充能。
非战斗状态下，可以坚持更久一些，但也有限。
“那就不回来了。”慕戎说。
廖宇宁愕然，瞬间就从慕戎眼中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不行！”他立刻大声反对。
留在破晓号等待救援，最坏的情况下也能支撑十几天，但如果让一架战机独自处于这危险的太空，时间就会大幅度减少。
战机不像舰船那般拥有完备的生态循环，机载维生系统的使用极限是三天。
“宁宁，别担心。”慕戎笑了笑，哄孩子似地说道：“你还记得我们上学时参加过的那些太空生存极限测试吗？我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