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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满口深情,却做出最自私的事情。
若不是傅元令一开始就没想着让傅母回平宁伯府,只怕这会儿已经挥着棍子把这一群混蛋打出去了!
太无耻了!
但是,这份无耻,也算是成全了傅元令的心思,她可不想母亲清清白白的人,进了平宁伯府那种地方污了名声。
如此,也不算是全无好处。
也亏得他们能想出这么个投机取巧死不要脸的借口来,只是让她记在石氏名下却不成,记在她的名下,就要受她的管辖,以后可伸手的地方多了。
傅元令白着一张脸抬起头看着傅嘉琰,“您这个办法真是想得如意,只是我不愿意记在别人名下,我的母亲也只有一个。反正您也说潞阳府跟上京两不相干,那就两不相干好了。”
傅嘉琰:……
太夫人:……
石氏:……
都没想到傅元令居然这么倔强,这跟他们之前商议好的完全不一样。
一直没有说话的傅宣祎此时也有些坐不住了,若是傅元令不记在她母亲名下,这以后如何能名正言顺的管她?
想到这里,傅宣祎就上前一步,看着傅元令轻声细语面带微笑,还带着几分女儿家的羞怯,“大姐姐,祖母跟父亲母亲都善解人意知道姐姐的心思,只是府里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以后在上京城走动,勋贵之家往来,记在我母亲名下总是好一些。我们姐妹出门行走,也能更体面更妥当。”
傅元令半垂着眼,听着傅宣祎的声音,就想起梦中她用气毙之刑闷死她时的强调。
恨不能现在就持一把刀将她凌迟泄愤。
但是她知道,现在她还没做出那些事情,而她也不能因她让自己背上命案毁了一生。
不仅他们要忍自己,而自己也要忍他们。
“我并不在乎这些,这些年我与母亲外祖相依为命,这些浮名又何曾能在乎起来。往日早已如此,以后照旧就是。再说,伯夫人怕是也不愿意认个便宜女儿,如此大家两相宜罢了。”
傅元令言语温和,态度却很坚决。
第一百一十七章:装什么假清高
最要紧的不是傅氏怎么安排,而是傅元令的归处。
但是眼下她死活不同意记在石氏名下,纵然石氏也不高兴认个女儿回来,但是被人嫌弃脸上也难看的紧。
要不是为了祎姐儿的前程,她又岂会看这个商户女一眼,她也配!
但是现在到了她不得不表态的时候了,挤出一抹自认慈爱的笑容,看着傅元令就说道:“令姐儿,你只管安心,记在我名下,我自会把你当亲女一般对待,让你在伯府好生的过日子,不会受一丁点的委屈。”
傅元令岂会不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是让她记在石氏的名下,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管她,以及她的一切。
她岂会如他们所愿!
傅元令淡漠的摇摇头,只看了一眼石氏就移开目光,看着太夫人的神色也并不太亲近,冷静自持的开口,“多谢太夫人跟伯夫人的好意,只是我还是不要带累伯夫人的好。”
“这话怎么说的,一家人何须客气。”太夫人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微皱起了眉头。
“太夫人见谅,我这出身摆在这里,自幼跟随外祖母亲出入门庭管理家业,这傅家的产业一日不可无主。即便是真要认亲回去,我还是要主持傅家的事务,若是如此日后抛头露面,我自己被人非议就罢了,哪里还能牵累伯夫人,委实不敢当。”
“什么?”太夫人几人惊讶出声。
傅元令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这才真的打蛇三寸,到了要害的地方。
什么亲情,什么愧疚,全都是假的,白花花的银子才是真的。
许是察觉到态度有些过于惊讶,太夫人几人的脸色忙收敛了下。
三人对视一眼,正犹豫着怎么开口,就听着傅宣祎说话了,“大姐姐,咱们这样人家的姑娘,哪里能跟些黄白之物纠缠在一起,若是传了出去,定会被人厌恶疏离,以后这样的话大姐姐千万不要说了。日后咱们姐妹来往的人家最厌恶提这些东西,闺中娇养的姑娘,合该读书写字绣花才是。”
傅元令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对上傅宣祎虚伪至极的目光,声音越发的冷漠,“我不像伯府嫡姑娘命好,有父亲兄弟手足看护,我生父走的早,母亲也没机会再给我生个兄弟,家里只有我一个独苗,没办法只能担起家里重担。
既然姑娘这么看不上,我瞧着这门亲就更不用认了。自家人都瞧不起,外人更不要说。如今我身为傅家家主,出入门庭在外行走,别人见了我也得恭敬的喊一声傅大姑娘。没得认了亲回去,倒是成了别人口中上不得台面的猥琐之辈。”
说到这里,傅元令嗤笑一声毫不留情的看着傅宣祎,“姑娘这身上穿的绫罗,头上插戴的簪环,脸上抹的胭脂,全都是咱们这些商户捧着黄白之物辛苦奔波而来。既然姑娘如此高洁目中无尘,我瞧着你要是个有骨气的,就不该捧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咱们这些商户的东西都改扔出去才是。”
装什么假清高,扯下她一层皮,看她如何嚣张。
第一百一十八章:分外心虚
傅宣祎被怼的脸都红了,长这么大贵女之间交往言语,常常是三分机锋七分笑脸,哪有人这样直白的将话架在别人脸上的。
而且,这简直是羞辱她!
傅宣祎身体微微摇晃,差点站立不住,眼中就浮出泪花来。
傅元令瞧一眼就觉得厌烦,梦中傅宣祎就会这一招,两眼一抹泪,就像是有万般委屈似的,错全都是别人的,她就是那一朵不染污泥的白莲花。
只是梦中她伪装的好,直到死才看穿她的真面目,这一回她可不打算惯着她,让自己受委屈。
对着平宁伯府的任何一个人,她都不想委屈自己。
石氏气的脸都黑了,但是当着婆婆跟丈夫的面,又不得不忍气吞声,直憋的一股火在心口乱窜,眼前阵阵发黑。
反了,反了,还没回去就这般嚣张,这要是真的认回去,还不知道会如何。
“令姐儿,你们到底是姐妹,话何必说得这么难听?”太夫人不高兴了,在她眼里傅元令纵然有利用的大价值,但是也不能压在傅宣祎的头上。
傅元令神色不变,看着太夫人,“那您让我如何?只许她讥讽我只懂黄白之物,我却不能实话实说?本朝虽然对商人多有辖制,但商贾出身入朝为官者也并非没有。
再说贵姑娘口口声声黄白之物污了耳朵,可她的衣食住行仆从环饲,哪一样不是黄白之物来的?既然如此高洁,就该说到做到,不用黄白之物我才服她真品行。”
说到这里嗤笑一声,看着傅宣祎的眼神越发的不善,“何况,我本就出身商户,自幼跟黄白之物打交道,贵姑娘这话打谁的脸呢?既然骨子里瞧不起我,这姐妹不做也罢。”
“你……你简直是毫无礼数,言语欺人。祎姐儿分明是一番好意,你又何必这般折辱她。”石氏气的稳不住心态,什么银子,都及不上维护女儿要紧。
傅元令幽幽一叹,“有母亲护着的人真好,若我母亲尚在,若知道有人这般欺我,必然也将我护在羽翼之下。”
说完十分凄凉委屈的看了傅嘉琰一眼,又淡淡的转开目光。
傅嘉琰背这一眼看的分外心虚,是了,祎姐儿还有母亲护着,可令姐儿母亲已逝,而他这个父亲也从未在她的生活中出现过照顾过。
尤其是方才女儿那一眼,看得他分外心酸,难得升起一股慈父之情,立刻说道:“令姐儿说的也有道理,祎姐儿从未接触过这些庶务,却不知道将来嫁人之后,打理中馈就要日日与这些黄白之物打交道。”
说到这里就看着石氏有些不满,皱眉说道:“以后这些事情你也该让祎姐儿慢慢的接触才是,莫要养成眼高手低的性子。”
石氏:……
傅宣祎:……
倒是太夫人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这个长孙女,这孩子比她想的要聪明难缠的多。
要真是接回府,只怕也不好相与,一时间倒是有了些退意。
三皇子那边的银子,大不了再想别的法子,可要是自家里带回去只狼,这可不是好事。
第一百一十九章:哪边风强哪边倒
想当年傅嘉琰跟傅氏之间也着实有些日子蜜里调油般的日子,他对她一见倾心,故而谎称陈嘉,隐瞒父母,私自在外求亲成家。
若不是后来收到家书母亲称病将他哄回来,回来之后又将他关起来压着成亲,也许他还能等到令姐儿出生,能陪这个女儿多几年的好日子。
也许过个几年,等他好好地跟父母请罪,就能带着傅氏回上京。
傅嘉琰本就是极其自私的人,出了任何事情,都是别人的错,从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此时对着令姐儿这个女儿,听着她说的可怜,而且祎姐儿确实做得不妥,他这一腔迟到了十几年的父爱,一下子迸发出来,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觉得自己不能对不起傅氏,毕竟她为自己守节这么多年没有改嫁,如今只留下这么一女,他想起当年傅氏的万般柔情,就觉得得好好地护着女儿。
再说三皇子那边的婚事,都是他的女儿,祎姐儿也好,令姐儿也好,不管谁嫁过去都是自己的女儿。
况且,他眼瞅着令姐儿的容貌比祎姐儿更胜一筹,若是把人带回伯府,恢复嫡长女的身份,又有这么一份产业傍身,三皇子妃的位置未必不能坐稳。
尤其是今日瞧着自己这个女儿的气度,隐隐胜过祎姐儿,若是她嫁入三皇子府,能得了三皇子的心,必然能给家里带来更多的利益。
傅嘉琰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是个趋炎附势的人,也不觉得原本祎姐儿的婚事被他安在令姐儿头上有什么不对,越想越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