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岁岁平安”
“恩”
长寿面上卧了个鸡蛋,撒了些葱花,没旁的东西,不过谢明远吃着倒挺香。
等人走了,天也差不多黑了。
关了门落了栓,外头又开始落雪。
谢明远回去才打开包袱看了,里头是一双鞋,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量了尺寸,穿着正正好,还给絮了棉,暖和极了。
腊月里各家各户都开始忙活,珍味坊生意起来了,饭馆反倒冷清了很多。
何霜降得空干脆就做点心,嫂嫂也挺着肚子帮忙。
腊月里没什么事儿,张氏就来清水城照顾黄氏。今年冬天格外冷,往年也河面上也就结一层冰,今年湖面都快冻实了。
说是呵气成冰也不为过。
过了腊八就是年,腊月初八一过,年味就浓起来了,街面上卖春联爆竹,或是市井小食,都多了不少。
何霜降也给自家铺子挂上了红灯笼,瞧着就喜庆。
今年一家人还有富余,能过个好年,何大牛在家闲着没事,将里里外外又清理了一遍,墙面也刷了,还打了不少新柜子。
张氏得空就去街上置办年货,家中鱼肉货源都稳定,只买些过年待客用的东西。
年底得磨些豆腐,何家豆腐磨得嫩,原先在城外摆摊买豆腐时生意就不错。
饭馆里每月上两个新菜,这皮蛋豆腐就是这月的新菜,吃着清淡,不过配上炭炉火锅,却别有一番风味。
自上次她将鞋送给谢明远以后,二人之间就有些不一般了,时不时撞上他的眼神,分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却总有些心虚。
这一年过的快,年底核完总账,何霜降给几个伙计一人包了个大红封,赵二笑得见牙不见眼
“明年好歹娶个婆娘”
腊月二十八饭馆就关门了,一群人提前吃了个年夜饭,几个孩子也有红封,只多不少,喜鹊和燕子都红了眼。
明儿他们就不必过来了,她将铺子收拾一下,也就回去过年了。
今年生意不错,虽说也出了几桩事,好歹都过去了。饭馆上上下下都要清洗一遍,包括牌匾后头的灰也要抹干净。
谢明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看她在上面忙活半天也不知道帮忙,何霜降心里有些生气,不过自个儿昨儿都说了叫他们别来了,这会儿人家不帮似乎也有道理。
刚擦完想下来,不成想脚滑了一下,直直往下坠。
谢明远原本在扶□□,眼疾手快的接住她,不过也被带了个踉跄,何霜降发懵,半天才从谢明远身上跳下来
“你瞧你又救了我一回,这人情是还不清了”
“还不清就先欠着”
今儿都收拾好了,看样子下午就能回去了,本来应当明儿才贴春联的,但明儿没人在,因此今天就给贴了,省的来回跑也麻烦。
“今儿无事,你怎么来了?”
“左右都是一个人,没什么意思”
二人贴好了对联,何霜降又检查了一番,没落下什么,才将门锁了。
她娘跟嫂嫂前几日就回去了,她又买了头骡子,新买的个头小些,不过拉东西也还不错,一家人如今出门都方便。后院的白马长大了不少,何霜降叫谢明远牵回去了,否则饭馆没人在,恐怕得饿着。
花牛则被何大牛带回去了,说是给找了人家配种,明年约莫也能产牛乳了。
“你还跟着做什么?”
谢明远走在骡子另一边,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年底乱七八糟的人多,你敢一个人回去?”
这话一说,何霜降便有些心有余悸,有些后怕的看向谢明远。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一句话也不说,大青骡子跟在后面,它伤口好了,成日里只吃不动,都胖了不少。
快到桃花村时何霜降才叫他先离开,幸好今儿家家户户忙,没有人出来,否则见她跟个男子一起,又不知道得编排出什么话。
“我先走了,今年一过,又长了一岁,往后都要平平安安的”说着递了个小木盒给她,看着盒子有些旧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你也平安”或许是瞧着不甚贵重,何霜降并未推辞。
她一家都是外来户,本就不受待见,如今进城开饭馆发了笔小财,不少人都瞪着眼睛想找茬,不过一家人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大哥在县老爷面前也的脸,旁人想胡乱造也没的说。说是这样说,还是得小心为上,若真叫那些长舌妇抓到什么把柄,她饭馆恐怕也开不下去了。
晃了晃盒子,里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回去再打开看看。
一进村就能感受到四处都是年味儿,丫头小子四处乱跑,也没人管,因为过年不兴骂人。
何家自然也在忙活,张氏炸了鱼丸肉丸藕丸,几个盆装的满满当当的。他们家过年不用跑亲戚,除了冷清些,也能省不少事。
先回了自个儿屋子,里头跟她走时没什么分别,不过墙面重新用白石灰刷了,原先那些污迹没有了,也比之前亮堂不少。
何霜降打开那盒子,里头有个不知什么材质的小铜人,下面有个钥匙般的东西,试着拧了一圈,并没有打开什么,反倒叮叮当当响起了声音。
捣鼓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不过那声音听着好听,盒子虽然旧了,却被保存的极好,没什么破损,边边角角也都干干净净的。
年三十下半晌,祭过祖,也就开始准备年饭了。今年家里添了新人,菜做的也风声,明年小侄儿出世,又能添一口人。
一家人吃饭不讲什么规矩,将桌子做满就是,何大牛跟张氏照例给几个孩子包了压岁钱,何大郎跟黄氏本不想收,又拗不过自己亲爹娘,只好收下,又拿出两个红包,递给何大牛跟张氏
“爹,娘,我都大了,哪还跟个孩子似的要压岁钱。您也收着我给的,去去邪祟!”
何大牛跟张氏笑得见牙不见眼,自认是儿子孝顺,乐呵呵收下了。何大郎又摸出几个小红包,给何霜降还有石头,至于他自个儿娘子,给了两个,还有一个是她肚子里娃娃的。
黄氏收下也笑,又从荷包里摸出几个包好了的红包
“爹,娘,我自嫁进来没受过苦也没遭过罪,咱家是顶好的人家,老人常说做人要惜福,如今我可不就是有福气的,也想着这福气长长久久的。因此,今儿下晌特地找了吉祥如意的银锞子,用红纸包了,也想着能压去小人邪祟,保佑咱们来年平平安安。”
一人一个,何大郎也想要,叫黄氏瞪了一眼,手又悻悻收回去了,一家人齐齐笑出声,黄氏这才红着脸,将荷包里剩下那枚银锞子递给他。
今年过年家里有烟花,说是苏州伯府来人给周知县送年礼,其中就有烟花,知县又给了一些给何大牛。
过年能买几串爆竹的都是富贵人家了,何况是烟花。何家也没人放过,因此何大郎抱着去了河边,那儿有水,人也少。
今儿晚上得守岁,因此大家都闲着,也有几家男人凑在一起打叶子牌,输赢都是小钱,图个开心。
中秋那会儿城里不知道谁家放烟花,她听见声儿时出去已经晚了,就见到一闪而过的红光,还不知道这烟花到底是怎么个样子呢,值得许多文人做酸诗。
一大家人都站远远的看,何大郎也没怎么见过,拿着火折子的手还有些发抖,点了几遍没点上。
等何大郎在那边喊点着了,何霜降才紧了紧头上的绒帽,又捂住耳朵。
声音很响,不少人以为出了什么事儿,都出来看热闹,再就是接二连三的响声,抬头一看,巨大的烟花在天上散开,红红绿绿,再没比这更好看的了。
村里人到了这边,才知道原来是何家在放烟花。
先前还当是贺家呢,他家老三今年中举,可不得放点烟花好好庆贺。
不过也不知道这何家是赚了多少钱,如今连烟花都随随便便点掉了,那边何霜降还在问
“大哥,不如把剩下一个也放了吧,我还没瞧够哩!”
本来是打算元宵放的,不过何霜降初七初八就得回去收拾店了,还不一定能看见。
“行,叫石头把那一个也拿来吧,一齐放了,也给今年开个好头!”
边上不少婶子赶紧将人拦住“等一会儿!可别急着放!我去叫我家娃娃也来看看”
何大郎也不急,反正这看烟花又要花钱,多等一会儿也无妨,只叫那些小孩走远些,莫要叫落下来的灰眯了眼。
一家传一家的,没一会儿,这河边上就围了不少人,几个孩子太小,坐在大人肩上,瞪着眼瞧热闹。
何大郎有了经验,也知道那烟花引子长,能燃好一会儿,这才放心大胆的点了,再慢悠悠退到黄氏身边,搂着她的肩膀。
何霜降跟石头互相看了一眼,都笑。
一共响了十声,烟花都是红的或绿的,瞧着分外喜庆。
烟花散尽,一群人又嘻嘻哈哈聊了好一会儿,这才各回各家,晚上过了子时,还需放开门炮,有钱人家炮竹声音就长一点,穷苦些的人家,炮竹就响两三声。
这开门炮一般人家都得放,寓意给一年开个好兆头,往年何家就是那响个一两声的穷苦人家,一挂鞭炮剪成好几段,祭祖完年都得用。
今年不但没剪,还特地买了六串爆竹接起来了,今年他家炮竹放的时间长,明年一准又是个好年成。
说是要守岁,到了时辰不睡也困的紧,看完烟花,一家人就回去收拾收拾开始犯困了。
一直到何大牛起来放开门炮,她才被炮竹声吓醒。醒了以后不知怎的就是睡不着,迷迷糊糊间停建外面有动静,外面天还黑着,还不到丑时。
等真响起了敲门声,何霜降心里一惊,她耳朵好,一点动静都瞒不过她,因此她觉也轻。
往被窝里缩了缩,或是风吹得也说不定呢。
“唉……”
何霜降坐起身,这叹息声她总不会听错,头皮有些发麻,披了件衣裳,又顺手拿了根棍子,心里盘算,若是在她屋里叫大哥,他能不能听见。
“珍重”细不可闻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