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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李秋这样不声不响的举动,严宁也说了几次。不过,任凭严宁怎么说,李秋都改不了这如影相随的毛病。好在李秋也意识到了给严宁服务与给中央首长们的服务不同,自己若是太直接了,不但严宁接受不了,怕是严宁身边的工作人员都会议论纷纷。于是,李秋不再进入严宁的房间,也不在时时刻刻都贴在严宁的左右,只有严宁外出时才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虽然还让严宁有些腻烦,但也好过最初的神出鬼没。
“我去看一个地下河道,你跟我一起去吧……”话一出口,严宁就是一咧嘴,自己现在的废话是真多,跟李秋解释这些干什么,难道你不让李秋去,他还真就不去了,多余了不是。
“国良,你把上次爆破黄泥湾时用的装备都带过来,什么潜水服,氧气罐什么的都拿着……”
“最好能有个小船,我听老丁头说,地下河道很宽,若是有个小船的话,速度能快不少……”出了帐篷,严宁认真的交待着李国良准备好物品,初莹在一旁小声地做着补充,脸上带着一幅跃跃欲试的表情,这架式有如要去野营探险一般。
“嗯,再调个小冲锋舟吧,没准能用上,抓紧落实下来,时间不等人啊……初莹,你把我们送到老丁头家以后,你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出了帐篷,严宁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和倾泄而至的大雨,整个心情又变得阴沉起来,想也不想的堵住了初莹内心的殷切想法。地下河道谁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单单听老丁头片面之言,严宁的心里实在有些不托底,哪能让初莹这个女孩子跟着一起去冒险。
“过河拆桥……”初莹把不满都写到了脸上,却又不敢违背严宁的指示,看着严宁走到前面,忍不住的挥舞了一下小手,还冲着严宁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只是众人连理都不理她,索然无趣之下,只能撅着嘴小声嘟囔着。
……
“丁大爷,这是县里的严县长,特意来看看您。另外,严县长想向您打听一下地下河的事情……”三五里路,不过几分钟的车程,严宁、王刚、李秋、李国良几个人在八卦妹的带领下,直接冲进了老丁头的家,并不宽敝的小屋里顿时显得拥挤了起来。
“严,县长,俺知道哩,都说县里来了个俊俏的后生当县长,就为老百姓做好事……”听到初莹的介绍,老丁头变得拘束起来,慌乱的从炕上爬起来,举手无措的谦让着。一辈子和泥巴打交道的庄稼人,别说是县长了,就是乡长都没接触过。在华夏这个官本位的国度里,在北江这个落后的省份里,老百姓对于官有着发自内心的畏惧。
“大爷,您别客气了,今天我们来,是想向您请教一下。您也看到了,这大雨下了十几天,河水上涨,水库里也满的不能再满了。再这样下去,水库就得决堤,咱们榆林的老百姓可就苦了。听说您知道有一条地下河直通金沙河,如果可行的话,咱们把水库的水放到地下河中,注入金沙河,陆地上庄稼也好,房屋也好,可就都保住了,您老可就是榆林的大功臣了……”时间紧急,严宁没时间跟老人客套,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详细地了解起地下河的情况来。
“中,中,就是院子左边的那条水塘……有一年大旱,塘子里没了水,露出了一个大洞来,那时候我才十二三岁,虎着呢,就钻了进去,在里面转了一天才从一个水穴里钻出来,不想却跑到金沙河里了……”县长亲自登门求教,做的又是有劳德的好事,老人很兴奋,拉着众人出了院子,在水塘边的乱草堆中扒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小洞穴,郑重其事的讲起了以往的经历。
“这是露在外面的小洞穴,塘子底下的洞口能并排走三个人……这水塘淘不干净,得下水钻过去才行,洞里面宽绰着呢,都能跑小船……我后来又下去了一次,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不过这人一大,胆子就变小了,走了不到一半就退了回来……”老人叙叙叨叨,说起话来东一块西一块的不着边际。不过,严宁还是在这纷乱的话语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地下河道确实通向金沙河。
76、藏兵洞
76、藏兵洞
深遂的地下河道有如一个巨大的吞噬兽,弯弯曲曲不见个尽头,潺潺的流水声伴着阵阵的阴风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随着行进的路程越来越远,众人对这个地下河道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也正如老丁头所说的一般,与其把这处场景称为地下河道,倒不如称为地下山洞来的确切,而且无论从长度,还是宽度,以及分出的岔路来看,绝对称得上是巨型的山洞。
“差不多走了一个小时了,估计怎么也得二三十里路了,这大自然真是奇特,把一个地下河道打磨的如此规整,这山洞的两侧有哪刀削斧凿一般,这一路走来,我就没发现有什么特别出突的棱角……”王刚手里捧着一把微型冲锋枪,脑袋左右转动,在头顶上高倍探路灯的照射下,将河道左右两端的情况尽收于眼底,不禁感慨万千。
在河道里越走越深,虽然阴冷的气息压抑着人有些喘不过来气,但总算是一路顺利,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或者什么不为人知凶险事情发生。众人因探索地下河道凶险不定而产生的紧张心理和一份压抑的恐慌渐渐消去,开始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奇特的地下河道,纷纷对这个奇特的河道形成的原因产生了浓郁的兴趣。
“你还别说,我感觉之水道跟边安红螺湖下面的地下森林有得一比了,除了没有地下森林的植物多,但地下森林里也不能划船不是……”李国良在榆林研究了十几年水利工程,自诩对榆林大大小小的水系,哪怕是水流地下走势都了然于胸,只是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研究在这个毫不知情的水道面前哑然失色,任李国良研究的再透彻,也猜不出地下居然还有这么一条通路。不过,懊悔了一阵子之后,李国良也就释然了,世人又哪能尽知天下事。
“红螺湖,地下森林,旅游,似乎这个地下河道可以做些文章呢……”红螺湖地下森林严宁去过两次,是火山熔岩堆积产生的高山湖。大自然很神奇,在火山喷发之后,造成了高山熔岩积塞湖的同时,在熔岩的底下居然出现了一个悬置的空间,这个空间给了许多植物一个生存的空隙,因此,地下森林中植物的种类很多,虽然大多都是不喜阳光的蕨类植物,但独特的生存环境,还是使红螺湖成为了举世闻名的风景区。此时,严宁在这个河道里越走越远,对河道的认识也越来越多,独特的环境空间,使得严宁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这个河道是否能开发出来,没准还能再为榆林增添一个吸引游人的独特景观也说不定。
“这不是什么河道,也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应该是在山体中打开的洞穴,这两边细细的棱纹就是打凿的痕迹。而且,这个洞穴岔道多,很像古代的藏兵洞,只是没发现什么特殊的物品来求证,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河道的岔路很多,每走十几分钟就会出现一个或左或右的岔路,李秋便会在这个岔路口用匕首划上一个记号,随时记录着行进的方向。也正是因为如此,李秋才能在指南针的指引下,确认自己没有迷失方向,才沿着主河道一路坚持下来。
在要进入河道时,李秋说什么也不同意严宁下水。河道里情况未知,凶险不定,作为保镖,李秋有责任对保护对象的安全负责。只是这条水道事关榆林四个乡镇的安全,严宁若不亲自跑上一趟怎么也不能放心。而且,作为领导,在紧急时刻不能以身作则,却让下属涉险,自己躲在后面吃现成的不是严宁的作风。所以,在严宁的一再要求下,李秋拗不过严宁的性子,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不过,在李秋的坚持下,探索小队的主导权被李秋接了过去,严令众人一切听从他的指挥,不得擅自行动。对于这一点,严宁倒没什么意见,在凶险未知的情况下,还真没有人比李秋这个接受过特殊训练特种战士适合当指挥员,把指挥权交给他,更能保障众人的安全。
“人工开凿的藏兵洞……”众人被李秋的大胆判断震惊了,实在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提法。要知道榆林土地贫脊,称得上是穷山恶水,根本就不是什么膏腴之地。虽然这里是满人先祖的发祥地,但自打有记载以来,都是一直处于半奴隶半封建的渔猎社会。在没有充足的粮食供应的情况下,没有哪个执政者会傻到跑到这里修建藏兵洞,说是死路一条都不为过。
“我就是根据看到的情况进行猜测,能不能准确也不好说,你们也别太当真了。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组织力量全面勘测一下自然就能见个分晓……”众人的表情尽落到了李秋的眼里,知道众人对自己的猜测不能接受也不介意,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便又恢复了沉默。
“这也说不定,不是说老罕王就曾经在帐篷山点将练兵了吗?这帐篷山离这白杨树不过四五里路,还真说不准这个洞穴就是老罕王开凿出来的……”刚刚从帐篷山上下来,王刚立刻就把两者联系到了一起,言语中尽是为自己自圆其说而沾沾自喜。
“行了,你有点文化行不行,老罕王点将练兵那是传说,传说懂不懂,就是从人们口里瞎传出来的,当不得真,最多也就能算个野史……”对于王刚的沾沾自喜,严宁是愁的直头疼,早就让你没事多看看书,多积累些文化,多增加一些理论修养,从而适应今后更高起点的工作,可是这王刚倒好,一向以大老粗引以为豪,除了刑侦那一块,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任严宁怎么批评,总是一副死皮赖脸的穷对付,人也变得越来越滑,严宁都分不清楚,是王刚本性如此,还是这几年历练的有些过了,怎么就变成了街头无赖的样子了。
“注意了,前面有旋涡,应该是水穴,把氧气罩都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