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南初规规矩矩报完住址信息,对方嗯了一声便不说话了,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是的,安静。
窗户封闭听不见外面的声音,车载音乐也没有开启,这样的沉默让南初惶惶不定的心更加飘忽迷茫起来,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安置宋星澜的衣服,几番犹豫下只能就这么抱在怀里。布料堆叠着搭在腿上,渐渐聚起本不该属于她的温暖。
恍然之间,想起了好像七年前也曾有过这样相似的场景。
那时她已经追了星澜有一段时间了。
满腔热切得不到回应也不气馁,反而想方设法变本加厉地在他面前刷存在感,装偶遇没用,干脆就在他做探讨课题的时候逃课去走廊外面自娱自乐地陪他。
新的教学楼没修好,金融专业的研究生和计算机专业还在分用一栋教学楼。
两个专业在C大都是出了名的和尚专业,男生居多,乍然见到这么个白白瘦瘦漂漂亮亮的女孩子见天出现在楼里,来来往往的谁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南初不怕生,也不怕被他们看,一门心思地等着自己心上人,眼里除了宋星澜还是宋星澜,别的谁也容不下。
可惜星澜就是不搭理她。
这样持续了几天,不见成效的南初愁眉苦脸准备开始思考下一步计划,一个计算系的男同学却先按捺不住了,趁着下课泡到她面前红着脸要微信。
南初扭头往隔壁教室看了一眼,一排排男生趴在窗口乐呵呵看热闹。
呵,小场面。
她一点也不慌,毕竟从小到大这种类似情况,她处理了太多。
意外的是,正当她要将已经熟练成膜版的好人卡台词一板一眼全文背诵时,一直对她视而不见的星澜破天荒在下课铃响之前出来了。
南初双眼唰地一亮,顾不得什么男生什么微信,满心欢喜就想凑上去,却被对方一件外套扔了个满怀。
“帮忙拿一下,课题室没地方放。”
星澜说完不等她回答,转身又回了教室,匆忙进出一趟,除了一件外套和一道清瘦挺拔的背影,什么也没留下。
要微信的男生是时候离开的,南初完全没有注意到。
彼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的外套,想着宋星澜终于愿意搭理她了,高兴得直想原地转个百十圈,嘴角上翘怎么也压不下去。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傻气十足,被当了免费劳动力,还兴奋得跟中了七星彩大奖一样,也不知道星澜在暗地里怎么笑话她。
不过转念一想,她还真没资格去鄙视当年的自己,因为就算是现在的她,抱着沾染了宋星澜味道的外套时还是会忍不住心潮涌动,耳朵发烫。
真的是,太没出息了。
女孩想得入了神,一张脸被飞逝的路灯映照得忽明忽暗。
宋星澜稳稳驶出一段距离,发现自己的余光和注意力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旁边的人身上挪开之后,不由放慢车速,唇角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宋星澜,看看你有多惨,整整七年的日日夜夜,念念不忘的只有你一个,别人早将一切忘得干干净净了。
第3章 。 星澜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
南初客客气气地说了谢谢准备下车,一拉门把,才发现车门被锁上了。
暗示性地又拉了两下,驾驶座上的人没动静,只好悻悻收回手,转头对宋星澜道:“那个,宋总,我到家了。”
猫叫一样的声音,星澜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
按下手刹的同时从旁边摸到打火机,刚拿起来不知又想到什么,略显烦躁地扔回去,抬眼看向她,瞳孔漆黑幽深。
“南初,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南初松开攥了一路的裙摆,熟练摆出一张笑脸,回答规整公式得仿佛在背范文:“许久不见,宋总果然年轻有为,才短短几年就有了这样出色的成绩。。。。。。”
“还好。”宋星澜打断她的话:“不比你当年不告而别做得出色。”
“。。。。。。”南初表情一滞,噤声了。
“你想说的只有这些?”宋星澜第二遍抛出这个问题,语气莫名的执着和不易察觉的急躁。
“宋总,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南初诚恳说:“我现在就是一个籍籍无名不成气候的十八线小演员,目光短见识也短,生活不过追求可以安稳过下去,跟鼎鼎大名的宋总哪有什么可说的呢。”
何况很多话她是说不出口,而且,他也未必会愿意听了。
宋星澜放在方向盘上的五指用力收紧,手背青筋乍现,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半晌,闭了闭眼,语气依旧淡得叫人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久别重逢的朋友间随意的闲聊。
“回来多久了。”
“一年了。”南初老老实实答。
“一直在C市?”
“嗯。”
“真有你的。”宋星澜默了一瞬,再开口时,话里有了咬牙切齿的味道:“一年了,谁也不联系,如果不是我今天过来,你是不是就准备这样躲一辈子?”
说罢想起什么,又是一声嗤笑:“不对,我不该小看你,毕竟当年连那样大肆张扬地追求我,又在追到手后弃如鄙褛,连句分手也懒得说就消失三年这种事都能做得得心应手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南初神色一慌,下意识想解释,然而徒劳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不管什么原因,宋星澜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吗?
有些事情否认不了,她就只能咬咬牙装作没听见,挑捡着他上一句话回答:“宋总,c市很大,您去的地方我没资格去,我在的地方您也不屑来,一辈子遇不上也是正常的。”
“为什么不来找我?”
“什么?”
南初一愣,偏过头看去,与宋星澜的目光不偏不倚撞个正着。
宋星澜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既然知道遇不上,为什么不来找我?”
南初看着他的眼睛,诚惶诚恐:“宋总,虽然我没什么成就,自知之明总还是有的,我现在这个身份,怎么配去找您?”
她多说一个字,他的眼神就冷一分,等到她一句话说完,宋星澜眼中仿佛已经聚起一层厚厚的寒冰,冰冷刺骨。
“对。”他用力闭了闭眼,一字一顿:“你真的不配。”
南初忍着难受忍得快要吐血了,只能看着前方树丛掩映下昏暗发光的灯光,沉默不语。
咔嗒一声,车锁被打开。
南初心脏也跟着扑通跳动了一下。
急不可耐地拉开车门想要逃离这个能轻易搅乱她情绪的狭小空间,宋星澜的微沉的声音再次传来,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敲击着她的耳膜:
“南大小姐现在看起来很缺钱?”
“是啊。”南初看着窗上自己的倒影,故作轻松道:“生活不易,半斗米都能难死人了。”
余光中宋星澜手臂动了动,随后一张卡被扔过来,小小的一张,稳稳砸在南初膝头。
“你今晚来这一趟不就是为了这个么。”宋星澜扯了扯嘴角,眼神凉薄:“三千万,够不够?”
南初几乎在他看过来的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再看着手里的卡,心脏似乎停了一瞬,又在下一刻疯狂跳动起来,响如擂鼓。
“怎么。”宋星澜尾音轻扬:“不够?”
“怎么会?”南初仿佛听不出他话里的嘲弄,生怕他会反悔一般,动作迅速地将卡收进包里:“多的都是了,宋总,我不值钱的。”
宋星澜扫见她的动作,语气陡转直下:“这么熟练,南大小姐是收了多少张?”
南初诚恳道:“谬赞了,不多的,宋总这才第一张。”
宋星澜面色稍霁,只是依旧好看不了多少。
南初收了卡便不急着离开了,耐着性子又坐了一会儿,迟迟等不到宋星澜开口,只好主动问:“宋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滚下去。”
“好的。”
南初乖乖推开车门跳下去,随手关上,从车窗外规规矩矩冲宋星澜摆摆手,礼数周到:“麻烦宋总送我回来了,回去路上一路小心。”
宋星澜没搭理她。
南初不在意地笑了笑,扣紧手提包,转身离开。
果然,什么自以为是的放下都是假的。
当可以再次接近他的机会一摆在眼前,她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转瞬间便尽数土崩瓦解,半分抵抗的力气也没有了。
穿过大门,绕过绿化小径,这一路乱糟糟的心绪还未安定,刚走进楼梯间,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南初心里一紧,未来得及转身,就被人紧紧搂住手腕用力拉紧怀里,背靠上冰冷墙面的同时,沉重滚烫的吻压下来,带着记忆中熟悉的气息,霸道地夺走她全部呼吸。
宋星澜所有的镇定从容在看见南初渐行渐远的背影时终于土崩瓦解,甩下车门匆匆追上,直到被她重新占据怀抱,漂浮无依游荡了许久的心终于可以落脚。
阔别七年的吻谈不上温柔,几近撕咬地摩擦着她的唇瓣,满腔的愤怒和占有欲倾泻而出,几乎要将她湮没。
“南初,七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等你七年!”
“到底凭什么,在不告而别整整七年后,你还可以这样若无其事地站在我面前!”
南初脑子瞬间乱作一团,呼吸间充斥的全是他的味道。
他咬得她好疼,甚至隐约可以尝到血腥味,但她却一点儿也舍不得推开。
不为别的,只因为眼前的人是宋星澜。
是她一直小心翼翼放在心尖尖上,放不下也忘不掉的,她最爱的星澜啊。
毫无温情可言的亲吻持续了不知多久。
直到南初唇角疼得发麻无知觉了,星澜才肯将她放开,隔着不到毫厘的距离呼吸交缠,一吻至此,终于有了一丝缱绻的味道。
“星澜。”
南初满心凌乱,忘了还要带上面具,呆呆望着他,阔别七年的称呼才出口便被宋星澜愤然打断:“别这么叫我!”
南初恍然回神,立刻紧咬住下唇,眼前人的面孔却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一双干燥温热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