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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意立刻消失得无忧无踪,冷萤脸色铁青,眼冒火光。
一、二、三,深呼吸!不气!不气!不气!别人生气我不气!别人生、气、我、不……
“刘老师!”
“刘老师!”
冷萤闪电般地侧身从夹缝中冲出去,着火的眼睛敏锐地搜索着罪魁祸首,一圈之后,最终定格在开着灯的洗手间。
“刘老师!”她当当敲门。
“……啊?”刘老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着又虚弱又痛苦:“我才刚进来,你先等等啊。我有点拉肚子……”
话没说完,就听里面传来一阵“噗……咚……哗……”,猛烈又连贯。
冷萤:“……”
怒火顿时变成了恶心,她迅速捏着鼻子逃离,生怕气味通过门缝粘到自己身上。
这都什么事儿啊??!!
申城跟我相克!绝对相克!
冷萤气呼呼地站坐在客厅中央,怒视那堆依旧没有收起来的衣服。够了!够够的了!
她跑回房间拿出手机,把屋子当犯罪现场似的照了一遍,跟着调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滤镜。一连好几条朋友圈,每一条都配上一张可怕的图。
凶宅,奇葩室友,长霉,铁窗,刚磕破的腿,被堵着的房门。
图文并茂,仅亲友可见。
搞完这一大套动作,洗手间的刘老师还没出来。冷萤本来就不打算跟她共用厕所了,所以只能暂用厨房的洗水池,把自己洗漱干净。
正途着乳液,爸妈的视频通话就打来了。
她都不用调整神态,直接按下接听键,一副惨兮兮的模样就出现在二老面前了。
冷忠勉院士快七十了,一见女儿这样,简直心疼坏了,“怎么了这是?!”
冷萤眼眶一红,委屈全来了,“爸爸,我受不了了……”
“别哭别哭,跟爸爸说说怎么了。”冷忠勉推推眼镜,神情是既心疼又担忧的。
柳宁在一旁哭笑不得,“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冷萤本来根本没想哭,也不觉得自己会哭出来。可是猛地一看见爸爸妈妈,还是什么都忍不住了。她瘪瘪嘴,硬生生得把眼泪逼回去后,可怜巴巴地开始描述自己的遭遇。
她这个人不会什么华丽的辞藻,本来就把她捧在手心的父母,也不需要她会。
每听她说一句,面色就凝重一分。
说到最后,就连一向喜欢教育她需要锻炼一下,独立一点的柳教授,都叹了口气,说:“实在不行就出去住吧。”
冷萤等的就是这句话。心里狂喜,思绪立刻飞到住哪儿合适上头了。至于妈妈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她都嗯嗯嗯直点头,压根儿没仔细听。
“那行,回头你跟辜沉联系一下。”
“啊?”她一愣,为什么要联系他。
“啊什么?我跟你爸都不在,你自己搞得定房子?一个小姑娘家的也不安全,有点防范意识,知道吗?”
“……哦。”
“那行,挂了吧。上班别迟到。”
“哦。”
冷萤挂断视频,顿时觉得豁然开朗。瞅了眼时间,躲到一个从窗外看不见的角落里去换衣服。一边换,一边心里嘀咕:找房子也没有很难吧?不是有中介呢嘛。
换好衣服,背起背包,一秒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的小公主,飞奔离去。
厕所里的刘老师,这才慢悠悠的开门出来。
新工作环境,新领导,难免要互相介绍一下。
当郭主任带着冷萤出现在物理研究室的时候,每一位脸上都挂着一种“原来就是你啊”的了然。
可见名声之大。好的坏的八卦的,一定都不少。
小公主不在意这些,倒是很惊喜地发现当时在法国的同事兼室友迟鸿飞也在!
“你怎么也在这儿啊?”她太惊讶了。
迟鸿飞大冷萤五岁,文质彬彬,带副眼镜,人瘦瘦高高的。他笑着说:“你回来之后,我就申请过来了。反正在那边呆着也没意思。”
冷萤弯眼笑笑,对这位相处了两年多的旧同事还挺欣赏的。
这应该算是来到申城之后的第一个好消息了。她心情不错地入座,环顾周围一圈之后,点了点头。办公环境挺好,两人一间,而且同屋的又是熟悉的人。舒心。
她来这儿是搞研究,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住宿问题嘛,直接交给中介就好了。
心中无事一身轻,心悸好了,也不觉得会猝死了。虽然还是困,但好在有浓茶,狂灌了两大杯之后,冷萤开起了工作模式。
对接,开会,整理资料,接收任务。
一整天下来,她是又累又充实。
等过了下班时间,人都走光了,她才微微回神。一扔笔,瘫在椅子上发呆。揉揉脖子,捏捏眉骨,好饿啊!
叫个什么外卖犒劳一下自己呢?炸鸡?烤鱼?还是炒菜?要不……汉堡?
她想着想着,思绪突然胡乱一跳,缓缓地坐直身子,朝四周看了一圈。
嗯,要不今天晚上就在办公室凑活一下?挺暖和的。反正那个可怕的“凶案现场”是一秒也呆不下去了!臭臭的刘老师,也不想再见面了!
嗯,就这么定了。
冷萤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手还没点开外卖APP,一条微信消息突然蹦了出来。
辜沉:你想住哪儿?
第9章 处对象呢
啊?
会发光:?
辜沉:不是要找房子么?
……是啊。
这么效率吗?
冷萤挠了挠头发,想了一下,很虚心地打字求教:你觉得住哪儿好?我是觉得地方最好别太远,交通方便一点,安全要好,不能太贵。
……
辜沉没回。
冷萤盯着手机。
半天,才收到一个“嗯。”
她皱皱眉,觉得跟这个人聊微信有点费尽。信息量太少了!
会发光:你方便的话,我跟你语音。
辜沉又没回,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说吧。”
冷萤:“……哦,我是说我的要求就那些,你觉得住哪儿合适?你提供一个大致的区域给我就好了,其他的我自己搞定。”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冷萤不是很确定他这是在思考什么区域合适,还是不相信她有能力自己搞定。
“我搞得定的。”她鬼使神差地补了这么一句,声音很小,对方还是听见了。
因为,人家“嗯”了一声。
这个“嗯”听着很敷衍,冷萤有点不想跟他说话。
于是,沉默开始蔓延。
蔓延了一会儿,那头先开口道:“吃饭了么?”
“……没?”
“你研究所附近有家烤鱼不错,想吃么?”
烤鱼?!
口水开始分泌,麻麻辣辣又香香的烤鱼啊!
冷萤清了下嗓子,觉得不能显得很想吃,于是有点勉强地说:“还行。”
“……”那头又沉默了两秒。
在她准备挠头的时候,音筒里突然传来一句:“我大概三十分钟能到,你准备一下。”
“……嗯。”
通话结束得很干脆,冷萤看着手机,短暂怔愣了一会儿,之后满脑子就都是烤鱼了。
晚上九点的申城好冷,而且这雨为什么能一直下个不停啊。从早到晚,忽大忽小。就不能痛痛快快来场暴雨,然后放晴吗!
冷萤掐着时间出门,想说提前个五分钟就可以了。
谁知道等她抻着脑袋寻觅之前送过她的那辆黑车时,旁边一辆停着的白色轿车,突然按了下喇叭。
声音还挺大,吓人一跳。她弯腰想看看是谁,驾驶员忽然开门下来了。
是辜沉。
昏黄的路灯下面,雨水看上去又急又密,从车里出来的人没有打伞,光影落在他身上,伴随着走动,忽明忽暗的。
他没几步就来到她跟前,接过她手里的伞,举高,然后弯腰打开副驾驶的门。
冷萤迟钝地“哦”了两声,缓慢又乖巧地入座。
辜沉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座的途中收了伞,甩了两下上面的积雨。坐进来的同时,伞被投进后座的一个小桶内。
做事好像一直挺麻利的。
冷萤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视线瞄向后头,发现这车居然还有个专门放伞的地方。而且,内室是真干净!哪哪都干净。
还有一股香味,是他身上那种不知道叫什么的香气。特别淡,挺好闻的,如果不是她有个好鼻子,估计都闻不太出来。
这人应该很喜欢车吧,又是做车的,还挺对口。
“等很久了吗?” 她收回思绪,系上安全带。
“刚到。”
“你来申城多久了?”突然有点好奇。
“五年。”
“那你已经完全习惯这边的天气了吧?”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同为燕城人,她想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适应。
“没。”辜沉没给她留任何希望。
“……”冷萤干巴巴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摇头:真得是一点都不会聊天啊。
一路安静。
十五分钟后,顺利抵达烤鱼店。说附近,还真就是非常附近。
辜沉不会聊天归不会聊天,店找得还是相当不错的。一进门,冷萤就闻到了那种思念已久的香味。
这会儿不是吃饭时间,餐厅依旧满满当当的。好在这家店的装修风格很粗犷,空间大挑高足,虽然烟火气十足,却不会让人产生拥挤的感觉。
不错!
冷萤很满意。而且极其幸运的是,刚好有空位!
服务员领着他们入座后,她雀跃又小声嚷道:“快快快,我快饿死了!”
辜沉看了她一眼,摊开菜单。
冷萤立刻把头凑过去,视线全被好吃的吸引了,根本没留意到自己离别人多近。她长得白,眉毛瞳仁颜色都浅,头发也偏棕,就连嘴唇都是淡粉色的,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副没有完成上色的画。淡、素。
未完成的画儿问:“黑鱼还是鲈鱼?我喜欢黑鱼。”
“黑鱼。”
“香辣的吗?我喜欢吃香辣的,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香辣。”
“嗯嗯。”冷萤点着头,翻着菜单:“你要喝什么?可乐要不要?”
“水。”
“哦,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