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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同样,利润比起野生鱼也是少的可怜,同行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
苏策作为当地唯一能够成批量供应野生鱼的渠道,不被想要拿货的人围的团团转都算是好的,怎么可能出现抱团杀价的情况!
想到这里,崔炳旺释然的同时,心里再次闪过一个念头。
“不会是苏策得罪什么人了吧?”
下坝村的状况明眼人都知道,突然之间多出这么一大笔收入,很可能招来别人的嫉妒和眼红……
崔炳旺没敢过多迟疑,不管是不是因为苏策的原因,他都有必要提醒一下苏策,毕竟自己还要靠下坝水库的野生鱼赚钱。
吃午饭时接到崔炳旺电话还是第一次,听完崔炳旺的话,苏策立刻皱起眉头,故意扎胎?还有人骑着摩托在旁边盯着?
“行,我知道了,等会我出去看看。”
挂断电话之后,苏策也没有胃口了,直接起身朝外走去。下意识的认为,这种事情还得向汉生叔请教。
马娟正准备收拾碗筷,看到苏策进来有些诧异,“小策吃饭了没?”
“吃过了。”
苏策笑着回应一句,等马娟端着碗筷去了厨房,这才把崔炳旺说的事情告诉秦汉生。
秦汉生听后微微一愣,站起身子对苏策说道:“走,去看看。”
秦汉生骑着摩托车带着苏策一起出村,车速很慢,两人的目光一直在路面上扫视。从下坝村出来,一直走到距离县城没多远的地方,都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崔老板是不是看错了?”秦汉生原本凝重的表情中多了一丝轻松,没有直接质疑崔炳旺的话。
事实情况摆在眼前,苏策也不好坚持崔炳旺的说法,两人原路返回村子。
下午准备背鱼的时候,苏策多了一个心眼,先给崔炳旺打了一个电话,得知他已经在来的路上,心里彻底放松下来。
就在秦汉生他们装好鱼准备下山的时候,苏策再次接到崔炳旺的电话,车胎又被扎了。
“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多加了小心,谁能想到准备下路往你们村里拐的时候又中招了,这次不是细钢筋,换成钢钉了。”崔炳旺的苦笑声不似作假。
挂了电话,苏策赶紧给秦汉升打电话。崔炳旺一时半会儿肯定是过不来了,让秦汉生他们把装好的鱼重新放回到钓友的鱼护里。
“放回去?下午不卖鱼了?”
听秦汉生说把鱼放回鱼护,刘黑娃率先提出疑问,嘴里这么说,手上动作却是不停。
“现在还不知道。”
秦汉生简单回了一句,然后把崔老板的猜测说了一遍,“我跟小策中午专门出去看过,什么都没发现,路面上干干净净的。现在拉鱼车都要下路进村了又被扎胎,很明显是真的有人故意搞事情。”
又跟田大春他们几个说道,“你们几个先别急着下山,等我电话。”
“等啥等?咱们一起去。”
田大春闷声说了一句,脸色同样很不好看。如果真的有人搞事情,肯定会影响到苏策卖鱼。如果卖鱼受到影响,苏策还能让这些钓鱼人免费过来钓鱼吗?
一旦钓鱼人不来了,或者是来的少了,卖饭的生意岂不是要跟着受影响?苏策赚不赚钱他管不着,但他自己必须得赚钱。
刘黑娃和张建设似乎也反应过来了,齐齐点头跟着秦汉生一起下山。
几个人各自骑上摩托车朝村外驶去,跟苏策电话里说的一样,刚从小路开上大路就看到停在路边的拉鱼车。
几个人停好摩托车,朝苏策走过去,刚走进就听到崔炳旺肯定的声音。
“这事儿我能骗你么?你要是不信就问司机,刚才真的有一辆摩托车停在路边,车胎被扎之后他就骑车走了。”
肉眼可见路面上方的空气被高温炙烤的扭曲,仅仅是这一会儿时间,身上就开始往外冒汗,炙热的空气如同蒸笼一般让人难受。
崔炳旺满头大汗,语气中透着无奈,还有一丝气急败坏。站在他旁边的司机表情更加难看,一副心疼模样看着崔炳旺和苏策,“两位老板,我就是个跑运输的司机,赚的都是辛苦钱。”
“一天扎了三次胎,窟窿眼儿都有十几个,这两条轮胎算是废了。你们是赚大钱的老板,是不是得考虑给我报销一下轮胎钱?你们要是不报销,今天跑完我就不再来了,挣你们这点运费还不够我换轮胎的。”
崔炳旺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只能苦笑。
苏策阴沉着脸同样没有说话。
“摩托车朝哪边走了?什么样的摩托车?”秦汉生插话问道。
崔炳旺斜眼看了秦汉生一眼,恨恨说道:“一辆黑色弯梁助力摩托车,开车的是一个黄头发的年轻人。”
黄头发的年轻人?
听到这句话,苏策和秦汉生他们几个齐齐一愣,随后露出恍然。
“狗日的,这是找事儿没完了,找朱志才那个挨刀的去。”田大春怒骂一声,目光却是看向秦汉生。
秦汉生看着苏策,“小策,你说怎么办?”
崔炳旺和司机看到这一幕,立刻明白由头出在苏策这里。崔炳旺暗暗松了一口气,司机看向苏策的眼神更加幽怨。
第47章 抓现行
黄头发的年轻人!
苏策跟田大春他们一样,第一时间想到昨天过来闹事的黄毛,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知道昨天带头的那个人是张湾村朱志才的兄弟。
可这只是猜测!
毕竟,黄头发的年轻人不止他一个。
就算真的是他,也没有抓到他故意撒钉子的现行,他如果死不承认,又能如何?
“找过去也没用,他要不承认咱们也没办法。”
苏策无奈说了一句,看向崔炳旺:“崔老板抓紧时间找人修车吧。”
说着,又看向司机,“轮胎钱我出了,明天你们再来的时候多留意一下。”
几个人陪着崔炳旺等来流动补胎的师傅,等轮胎补好之后一起返回下坝村。秦汉生他们几个再次上山,苏策和崔炳旺在山下等待。
“小苏,这样下去不行啊。”
崔炳旺皱着眉头,“我倒是无所谓,最多浪费一些时间,但司机总不能天天跟着承担被扎胎的风险。我再说句不好听的,万一那些钓鱼人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
崔炳旺的话让苏策心头一沉,他到现在也没想通到底哪里得罪这几个年轻人了。
因为耽误了时间,今天收工比较晚,考虑到崔炳旺的担心,苏策不得不主动提醒那些钓鱼人,让他们回去的路上注意一点。
下坝村的生活很单一,吃完晚饭各家就关上了大门,村子里除了灯光,再无一丝动静。
苏策躺在床上,不禁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越想脸色越是难看。
上午被扎胎可以说是意料之外,但下午的事情怎么解释?中午明明沿路观察了一遍,一丁点的异常都没有发现,可崔炳旺还是中招了,这足以证明对方就是在故意针对!
更重要的是,两次被扎胎的时间,对方明显是摸清了卖鱼的时间点,甚至不排除撒钉子的并不是一个人这种可能。
山路虽然车流量不大,但也不算特别稀少,对方肯定不敢肆无忌惮的撒钉子,这么说来,他们很有可能是团伙。
想到昨天过来闹事的那几个人,苏策又是一阵发愁。
嗯?
细微的响动让苏策屏气凝神,这个时候了,是谁出去了?
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就彻底消失。
摇头甩掉杂念,思绪重新被拉回到刚才的问题上,反复琢磨了好一阵子,苏策最终想到一个笨办法。
……
早早起床来到村口,没过多久狗子叔出现,疑惑的看着苏策。
苏策没有跟他解释自己为什么过来,因为已经有钓友赶了过来。
先来的钓友认识苏策,跟苏策打声招呼就开始卸装备,陆陆续续的其他钓友赶来,苏策从中发现几个昨天就在的钓友,眼睛一亮主动走上前。
小声询问路上有没有出现意外,钓友虽然不解,但还是笑着告诉苏策很顺利。
是了,那些人就是故意针对拉鱼车的!
印证自己的猜测,苏策让狗子叔带着钓鱼人上坝。
等到八点钟的时候,苏策率先来到秦汉生家里。
“叔,我等会给崔炳旺打电话,让他上午不用过来了。我觉得那些人就是掐好了时间点故意针对拉鱼车的,等十点多的时候,咱们再去路上看看。”
这是苏策想到的笨办法,守株待兔。
秦汉生不置可否的点头,看着苏策轻声笑道:“我知道前天过来闹事那几个人什么身份了。”
苏策心头一动,“什么人?”
“带头那小子叫朱涛,是张湾村高官张明全的小舅子,另外几个人都是跟着他混的小喽啰,不值一提。”秦汉生很是随意的说了一句,“我听说他之前有承包水库的想法,现在被你截胡了,估计是心存不满。”
听到张明全小舅子这几个字时,苏策就全然明白了。
毛爷之前就说过张明全的小舅子想要承包水库,那时候他们主动找到毛爷,很明显是想用最小的代价买通下坝村的村民,然后背着水利局捞鱼卖鱼。
再想想张明全一心想让下坝村撤村并组的行为,苏策更是知道病根出在哪里了。
抢了别人的财路,招人报复实属正常!
尽管能理解朱涛的心思,但并不代表着苏策就能容忍这种行为。
知道了朱涛的身份,更加坚定苏策守株待兔抓现行的想法,刚要说话又想到昨天秦汉生还不知道情况,怎么睡一觉就知道了?
脑子里适时闪过昨天晚上摩托车的声音,不禁脱口问道:“叔,昨天晚上你出去了?”
秦汉生坦然点头,“我去找朱志才了。”
“找朱志才?你一个人去的?”苏策急切问道。
“又不是打架,去那么多人干啥?”秦汉生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紧接着又是笑道,“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谁还会像年轻时那么冲动。再说我是带着酒过去的,他朱志才但凡有点男人样也不能对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