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柒月,很多时候,人做事都是迫不得已的,但是我是为你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敛了平日里闪亮亮的光,反而带了一丝温柔和神情,我猜着他说的话许是有几分真心,相比于别人来说,他对我也算是做出了一些让步,只可惜,这些让步并不能让我对他有丝毫的原谅,只能让我对他的虚伪越来越感到心寒。
我垂下眼眸,“我是不是问的太多了,原本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可是这样刨根问底的问下去,似乎你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好,我不想再问了。你说的对,也许我忘记之前的事,就是要让我开始新的生活,我又何必非要执着于过去的事情呢?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人,若是我真的发现你并不是我一开始想象的那么好,怕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了。”
洛寒桐的眼睛发着光,“柒月,你愿意相信我吗?”
“也许,等我慢慢熟悉了周围,慢慢了解了一些之前的事情,会对人有自己的判断,但是现在,我愿意相信你,愿意相信我所熟识的第一个人是真心真意为我好的,若是你对我不好,又怎么会一直照顾我,直到我醒过来呢。”
我努力让自己抛开心里的愤懑,说一些洛寒桐容易接受的话,我看见洛寒桐眼中的温柔一点点变成了欣喜,我不确定他会彻底相信我,但是至少此时,我说出这样一番话,于他而言,是绝对能够让他稍微欢喜迷离一下的。
“柒月,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才刚刚醒过来,哪有力气骗人呢?”
“柒月……”
“我真的很累了,本来都已经说要睡,却又聊了这么久,现在真的十分疲累,我可不可以休息一会儿?”
“是我疏忽了,快睡吧。”
我又微微低头,红了脸,只偷偷抬眼看他,扮作娇羞少女状,“可是你在这里陪我,我怎么睡啊?”
他眉梢带了一丝坏笑,“我虽然不是正人君子,但是也不会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放心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我的脸更红了些,“那好吧,那我睡了,你……你自己随意。”
“嗯。”
我不再和他说话,侧身背对着他躺下来,努力压制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我知道,他这样的高手,我的心跳异动他都是可以听出来的,不过想来也无妨,一个女子第一次和男子独处一室,心中小鹿乱撞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我依然还是慌乱的,洛寒桐的头脑实在是精明的很,可能我一个小小的举动,他都会看在眼里,找到一些破绽,我紧紧的把身子缩在被子里,一动也不敢动,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洛寒桐靠在了我身侧,我心里更慌了。
紧接着,听到洛寒桐带着笑意的声音,“不是说困了吗?怎么还不睡?”
我知道自己瞒不住,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他:“我睡不着。”
“你心跳的很快,是在害怕吗?”
“不……不知道,可是身边有一个男人,还是紧张的要命。”
他伸出一只手搭在我身上,吓得我猛地起身,差点从榻上跳起来,他也被我冲动的样子吓了一跳,赶忙安慰我:“我就是想安抚你一下,没想到反而吓着你了,对不起。”
我这猛地一起身,头被冲撞的有些晕,只好靠着床头,柔声回到:“我还是很害怕,对不起。”
“是我不好,明知道你害怕,还离你那么近,害你紧张。”
他说着,从榻上起身下去,整理好衣服坐到桌边,“既然你怕我靠近你,又怕一个人孤单,那我便坐在桌旁守着你,你且安心睡吧。”
我心里一紧,坐在桌旁守着我,似乎多年以前,我伤病在安大哥的家中,师父也曾经翻阅着古籍在桌旁坐着,一连几夜都是如此。而今洛寒桐此举,倒是真让我感到意外,没想到他对我真的会这般尽心。
我看着他从屋中的架子上取了一本闲书坐回桌边,闪着明亮的眼睛对我笑,“这样你可安心了?睡吧,你刚刚醒来,身子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嗯。”我应了一声,躺下去闭上眼睛,渐渐调匀自己的呼吸,我知道洛寒桐能听出呼吸中的异动,自己也是真的累了,于是进入半睡半醒的浅眠状态,一来防止自己会说梦话,二来防止洛寒桐对我有些出其不意的试探。
过了不知多久,突然想起了轻轻的拍门声,随后是内监的声音,“陛下!”
我听见洛寒桐快步走到我身边,似乎见我安睡着,于是走到门口,打开门,随后又出去迅速关上了,我听见他极力压着声音小声训斥道:“何时烦扰到这里来了,不是告诉过你们在此处不准叫朕陛下吗?”
内监回道:“陛下,奴才是有要紧事与您说。”
“小声点!想说什么快说!”
“陛下,禁军前几日查到……”
“查到什么?快说!”
“那日在牢中处理掉的礼官,好像被掉了包,原本该杀的人,跑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月儿的心机
我虽然没有睁眼,但这一句话听在耳朵里,却着实足够我一阵狂喜,狱中的小礼官逃了,那就是说小七已经逃掉了,小七,他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他的命还在,也让我现在苟延残喘的生活多了一丝希望,我一个人在房中,突然觉得这暗无天日只有我一个人的孤单的日子,一下子温暖了起来。
我听见洛寒桐小声安排着什么,但是声音实在太小,我竖起耳朵都听不清楚,约莫着他说完话又要进来,赶紧调匀呼吸装睡,果然,片刻之后,响起了开门声,我听见洛寒桐的脚步声走回到我的榻前,把我露在外面手放回到被子里,掖严被角,然后脚步声慢慢走开,坐到了桌边。
我一夜浅眠,一直警惕着怕自己说梦话,待到阳光再次照到我的脸上,我朦朦胧胧睁开眼睛,洛寒桐依然坐在桌边,见我睁眼,微笑道:“醒了?。
整整一夜,他脸上竟然没有一丝倦意,轻轻的说:“你醒了便用些早膳吧,我还有事,过些时候再来看你。”
我知道他是去上朝了,心中百感交集,曾经也有个男人,每日晨起会在榻侧对我微笑,轻轻的说:“柒月再睡一会儿,为夫要去上朝了。”那时我并不珍惜,而今他已经离去,我倒是真的有些想念了,虽是他生前做了些许不该做的事,但是他死了,我倒也开始念了些他的好。
洛寒桐走到我榻前,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等下,用完早膳会有人给你送药,你才刚醒,一定要乖乖吃药,好不好?”
我老老实实的点头说好,他带着笑离去,那样子倒还真的有几分像一个贤爱温柔的夫婿在宠溺他的女人,只可惜,他所面对的,是让我们两个都十分尴尬的局面。
也许,他心里依然在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失去了记忆,只是,他心里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他愿意接受这样与我相处的状态,而不是我对他痛恨入骨针锋相对的样子。
我看着他出去,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我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他定会时不时来试探我的心智,我必须表现出温顺无辜的样子,无论他如何对我,甚至提起过往一些让我心中震动之事,我都要表现的一无所知。
这对于我这样一个心思浅薄无根的人来说,定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不管是师父,安大哥,还是洛鸿影,都曾说过我是最不会说谎的人,然而现在,我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变成一场大大的骗局,我以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谎言,这艰涩困苦的长路,让我心里微微的慌着。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如此,那么无论有多少困苦,我都必须要走下去,为了我在乎的人,我的处境再不能容我有丝毫的差错,洛寒桐虽然对我比旁人柔顺几分,但他绝不是目前表现出来的那样温柔之人,在他心里,无论是什么女人都是排在权势大局之后的,若是再出什么差错,我就真的要去见我那些无缘无故枉死的朋友亲人们了。
洛寒桐,你不是说,我还是成为了你的软肋吗?那好,我便做你的软肋试试看,看到底是你这阴邪狡诈的匕首更厉害些,还是我这把暗藏的软刀刺得更深些。
我缓缓起床,唤人进来为我梳妆,服侍我的人是月儿,她目光中含着淡淡的惋惜看我,而我,却只能装作不谙世事的样子看她。
她轻轻对我说:“姑娘身子虚弱,面色也憔悴了些,往后定要好生养着才好。”
姑娘,她竟唤我姑娘,看来洛寒桐并不想让我知道我是先君之妻,锡戎太后的身份,也许,他心里竟是真的想要纳我入他的后宫呢。
我越想越觉得可笑,转了心思问月儿,“你叫什么名字呀?”
“奴婢月儿,以后每日会近身服侍姑娘,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婢就是。”
我对她笑了笑,“我还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你又何必对我这样客气,我心中现在只有好奇,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往后,吩咐不知道,但是问题定然不少,你好好回答我就行。”
她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的揪了一下衣摆,定是听我会问她很多问题,所以紧张着,很多问题,可能连洛寒桐都还没有想到天衣无缝的答案来敷衍我,她一个小小的婢女,又怎敢随便回答我的问题,若是不小心吐露了一句半句洛寒桐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那她的脑袋恐怕也是保不住了。
其实,我也只是吓唬吓唬她,就算看在星儿的面子上,我也不可能害她,我害死的人已经够多了,着实不想再有无辜的人冤死,往后在我的身边,若要再有一个人死,那必定是洛寒桐。
月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施礼,对我说:“恕奴婢多言,姑娘对过往之事不记得,其实也是好事,姑娘忘却了那些旧事,许是上天注定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