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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雅竹的妹妹,又是乔以安的未婚妻,可乔以安偏偏喜欢柳云夕。原来是这样——为妹妹扫除情敌。
可她袁家那么好的家世背景,为什么一定要赖上这么一个小小的教导主任呢?
袁雅竹是上任校长袁劲竹的妹妹大家都知道,而袁劲竹又是股东的儿子,这大家也知道。
乔以安这小子也真有福气,在这拼爹的年代,就有这么个肥爹看上他了。可他还不要,非要去追湖北山旮旯里出来的柳云夕。乔以安啊乔——
正靠在大转椅上摇晃的宋绍荣突然停下来了,默然几秒,嘴巴一字一顿地吐出:乔——以——安!乔——致——远!然后就见他猛然弹起来,笔挺挺地坐着,双手撑在桌上:原来他是董事长的儿子!
藏得够深!
真正有福的是柳云夕啊,她还不知道乔以安的真实身份吧?
难怪袁雅竹看她不顺眼,一心想要辞退她。
弄清事情来龙去脉后的宋绍荣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嘴边浮出得意自赏的笑容。他知道,表面平静的光华要掀起大浪了,而他的机会也来了。
五十二
晚上八点四十,光华学校董事长办公室。
乔父、袁父、乔以安、袁雅竹围坐在茶几旁,茶几上放着后勤人员刚刚端上来的饭菜,袁雅竹又给每个人泡了一杯茶。几秒之后,乔父拿起筷子,招呼大家吃饭,然后四个人端起饭默默吃起来,满屋都是咀嚼吞咽的声音。两个父亲一直埋头吃饭,胃口不错,但表情严峻,看那阵势是准备吃饱了一同对付乔以安。袁雅竹和乔以安坐在各自父亲的身侧,轮番观察两位父亲,一不小心两人的目光就会碰到一起,但谁也不会逗留,马上错开,落到眼前的饭里。
乔以安最先吃完,袁雅竹跟着也吃完了。两个人坐在一旁,各自装着心事,谁也不说话,等着两位父亲。
不知过了多久,乔父终于搁下了筷子,袁父扒拉完最后一口饭,也搁下筷子。袁雅竹连忙给他们递上纸巾,又起身重新去倒茶水。乔以安一直不动,眼睛始终盯着父亲。
乔父接过袁雅竹递过的茶,慢慢“呷”一口,再慢慢站起来,看一眼乔以安,慢慢朝房子中央硕大的长方形会议桌走去,快要到董事长位置时,他身子晃了一下,后面的乔以安一把扶住他,失声叫道:“父亲!”他不动声色地甩开乔以安扶着自己的手,轻吼:“坐到边上。”乔以安坚持扶他坐到位置上,才在旁边坐下来。此时,袁父和袁雅竹已经坐在对面了。
屋内一下子跌入死一般的沉寂。三双眼睛几乎同时看向乔父,待他开口。
乔父再“呷”一口茶,突然抬头看向袁雅竹:“雅竹,跟我说说柳云夕吧。”
袁雅竹一震,下意识看向乔以安,不知如何开口。
“父亲,云夕是——”
“闭嘴,让雅竹说。”乔以安刚开口,就被乔父打断了。
袁雅竹不知乔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什么突然要她讲柳云夕。正在犹疑中,就听袁父说:“雅竹,乔伯伯让你说,你就说吧,实事求是地说,想必他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很感兴趣。”
“哦,好。”袁雅竹得到父亲的提示,清清嗓子,“柳云夕是今年八月过来面试,被大哥招聘的。上班以后,工作还算认真负责,但最近有老师投诉她,事情正在调查,不知真假。”说到这里,袁雅竹不自觉地看了一眼乔以安。乔以安正冷冷地盯着她,没任何表情,也没打算反驳。
“投诉她什么?你不必顾忌,快说。”乔父追问。
“十月中期的一次朗诵比赛,有老师投诉她,利用职务之便拉拢评委,暗示统分学生作弊,为班级争得了一等奖。”袁雅竹避开乔以安的目光,看着乔父说。
“这样的错误,学校就没有处理吗?按照光华的规矩,这样的老师还能留在光华吗?怎么她到现在还在?我们招不到老师了吗?”乔父严厉地看着袁雅竹。
“我本来是要按照光华的制度辞退她的,但是陆副校长坚持要留她,还有宋主任也愿意承担所有责任,所以——”袁雅竹看着乔父犀利的目光,不吱声了。
“所以就姑息了,不追究了,是这样吗?这就是光华的管理吗?”乔父的音量突然提高,凌厉地看着袁雅竹,然后目光一转,朝向乔以安,“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儿媳妇?”
乔以安不看父亲,盯着袁雅竹:“袁校长,作为一校之长,对于员工犯下这样的错误,你不处罚的原因仅仅只是陆副校坚持要留,和宋绍荣甘愿承担所有责任,他们这不是明显在包庇吗?那是不是应该连同他们也一起处罚呢?你知道这样纵容员工会是什么后果吗?”
袁雅竹一愣,她没想到乔以安不但不为柳云夕辩解,反而揪出陆副校和宋绍荣。此时面对乔父质疑的目光,她又急又气,一时无以应答。
“致远兄,我们今天来难道是质疑雅竹的管理吗?”一直不说话的袁父终于开口了,明显有些情绪。
“老弟,这不是说那柳云夕就扯到这里了嘛,不着急,我们今天来的目的,我清楚,你放心,不会忘。”乔父竟“呵呵”笑起来。
“父亲!”乔以安叫。
“以安,你只能和香竹结婚,必须和香竹结婚,马上挑日子订婚。”乔父冷峻地看着他,眼神坚定。
“父亲!要和谁结婚是我的事情,谁也别想强迫我,包括您!”乔以安站起来,情绪激动,说完就往门外走。
“以安,你回来。”袁雅竹跟上来,挡住他,“我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和柳云夕结婚,是因为传闻吧,你怕她受不了,影响工作,更怕她离开光华,是吗?”
乔以安看她一眼,不置可否,侧身走向门口。
“你站住!”袁雅竹再一次挡住他,回头看看两位父亲,压低声音,“我有办法平息传言,让柳云夕安心教书,但你现在要安抚两个老人,尤其你父亲,他状态很不好。”说着话,她朝乔以安身后努努嘴,示意他过去。
乔以安仔细审视袁雅竹,思考片刻,转身朝两位父亲走去:“父亲,袁叔叔,时间不早了,二老先去休息吧,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对不起,我先走了。”
经过门边时,乔以安直接开门出去了,快要合上的门突然又开了,乔以安折回来,看着还立在门边的袁雅竹说:“记得你说的话。”
“嘭”一声关上房门,走了。
两大家族这次不同寻常的会晤虽不见刀光剑影,但也不欢而散。
袁雅竹之所以向乔以安承诺平息传言,让柳云夕安心工作,是因为她看到了乔以安的倔强与强硬,如果当时不阻挡他,把住他心脉,顺着他的意愿,暂时平息他内心的焦躁与冲动,说不准他会做出什么更荒唐的事情。到时只怕更难收场了。当然,从学校角度考虑,宋绍荣的话也不无道理,所以于公于私,这场传言都必须由她袁校长来平息。
第二天上午,校长室发出紧急通知,所有工作人员在第一节课间集中会议室开会。会上,袁雅竹措辞严厉,对于这两天关于乔以安主任和柳云夕老师的传言事件做了严肃的批评,最后,搬出光华学校制度和纪律再次强调,校园内不许再次出现类似的传言,必将严查,立即辞退!
不明真相的柳云夕万分感激地看着袁雅竹,充满敬意。
继“作弊”风波后,柳云夕又有惊无险地淌过了这条无端涌出的“口水河”。以崭新面貌重新投入工作,迎接十月月考。
五十三
因为袁雅竹把年终星级考评细则做了较大改变,教学成绩这一块占了一大半的比例,所以老师们对于教学这一块,比以前抓得更紧更狠了。尤其是九月月考失利的班级,在十月月考前夕几近疯狂,有些班级中午也把学生留在教室上课,还有班级试卷就像雪片一样飞向学生,有学生还为此作了一首打油诗:桌前卷多张,疑是心发慌,举头无答案,低头又一张。
离月考只有三天时间了,前两天因为传言,柳云夕状态不是很佳,课堂都交给学生自己了。孩子们好像跟老师心灵相通似的,很体贴也很懂事,都乖乖看书复习,连张程和李浩也一头扎进书本,安静得出奇。
这天上完课,柳云夕打开电脑,准备精心出两套模拟卷,考前给学生做做,一是熟悉考点题型,二来也能培养学生时间意识,不至于在考场上把握不住时间。说实话,柳云夕对于年终星级考评不是很在意,目标太明确太功利,反而会受到束缚,放不开,影响效率。她只要认真去做就好了,结果怎样,交给上天吧。因为,上天是有眼睛的。
大家都在忙复习备考,加上袁校长的强调。关于传言,就像一场激烈的安塞腰鼓表演,热热闹闹轰轰烈烈进入*后戛然而止,给人无限回味。
校园暂时恢复平静,各安其职。
自从乔以安回校后,天气一直都很好,除了早晚温差有些大,添减衣服麻烦外,明媚柔暖的阳光还是蛮让人愉悦的。
所以,后面的韦舒不禁快乐地哼起了歌儿,柳云夕起身扭头看过去,她正改模拟试卷呢。
“考得很好,是吗?”柳云夕看着她的笔尖在试卷上飞舞,全是一个个红红大大的勾。
“嗯,还不错。当然也有差的,像张程,一个单词罚他抄一百遍,第一百零一遍,他还是错。诺,你看。”韦舒停下来,找到张程的试卷递给她,上面赫然写着“47”。
“你就满足吧,他能给你抄就不错了,他爸说,他小学时不是逃课就是跟老师对着干,经常弄得老师没法上课的。”柳云夕略略看一下,把试卷放回原处。
“嗯,对,满足。”韦舒朝她露一个灿烂的笑脸,可爱极了。
柳云夕伸手去捏她脸蛋,电话响了,是乔以安,连忙接起。
“乔主任——”
“云夕,八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