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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全世界在他眼里怕都是黑白的影画。
两年了,连林爸林妈都不忍心看沈慕寒这样下去,劝他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可他充耳不闻。
那个人在他心里,不大不小,刚好填满。不能再多一diǎn不能再少一diǎn。
沈慕寒突然轻笑一声打断了秦卿的思绪,她听他很轻很轻地说“雨就要停了”。
然后他又没头没尾地继续道,“天就要晴了”
秦卿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沈慕寒已经撑着伞一步一步走远了,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路灯亮着盈盈的光,他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他越走越远渐渐在漆黑的夜色中淡去。
像褪了色的水墨画。
秦卿苦笑一下撑着伞在原地站了会才转身回去,手机响了,不出所料是林妈打来的电话。
“卿卿啊,小寒怎么样了?”沈慕寒这个习惯林妈也知晓一二,他今晚那么迟没有回去想必又是来了那个公交站。
她一直知道沈慕寒是个值得依靠的好孩子,却没想到他竟长情到让他们都心疼。
可已经过去了两年。
难道要让他一个人孤独地活下去直至老死?
他们已经将沈慕寒当做亲生儿子怎么忍心****看他活在噩梦中。
秦卿笑了一下,“抱歉啊林妈妈,我做不到”
她自然知道林妈的意思,可她跟林霜那样好,不是装的,让她将林霜的幸福抢过来她怎么也不能做。她做梦都会良心不安。
还是林妈花了不少力气才说服的秦卿,既然林霜已经不在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们又都不能看沈慕寒这样下去。
秦卿又跟林霜这样好让她稍微照顾着沈慕寒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若是他能敞开心扉接受秦卿他们这些长辈也会开心。
可现在秦卿跟她说她做不到。
林妈愣了一下还没说话就听秦卿继续道,“林妈妈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他的心已经被……占得满满的,容不了旁人”
那个名字她停顿了一下还是没有在林妈面前提起,怕她伤心。
林妈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啊”
“我还是会将您当亲生妈妈对待的”林霜的妈妈就是她秦卿的妈妈,这样才叫情同姐妹吧。
“好孩子,苦了你们了”林妈又叹了口气。
秦卿笑了笑,“那林妈妈我就先回家啦,慕寒也已经回去了,估计不久就会到家了”
林妈犹豫了一下叮嘱了两句,“那你早diǎn回去吧,晚上天黑路上小心diǎn”
沈慕寒第二天一早就起了床,那是他两年来第一次去林霜的墓地,他想去看一看,看一看她的环境怎么样。
看到一座整齐的坟堆时他的眼睛还是红了。
周围有些很浅的杂草,没有花,沈慕寒上前两步蹲了下来,他伸手摸了摸那座小土堆,脸上有浅浅的笑意,“你那么喜欢花新家怎么能没有花呢?”
“太荒芜了”他摇了摇头。
“改天过来给你带些花种好不好?这样不久以后就会有很多花了”他突然又懊恼地低下头,“可是我好像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
沈慕寒缓缓站起来,他仰着头望着金灿灿的太阳,阳光那样好那样温暖落在他身上是暖暖的感觉。
但却温暖不了他的心。
他突然想起林霜有一回开玩笑似的跟他说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就找个比她更好的,她说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更好的新人来取代旧人。
沈慕寒突然笑了。
这世上就只有一个她,让他拿什么来比较。
沈慕寒回到家里一言不发地进了卧室,他靠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房门被人推开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妈,我没事”
身后没有回应。
沈慕寒一愣,转过了身子。
然后他就猛地顿住了,全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动,他眼里心里只有眼前人熟悉的脸,是他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他想应该是又在做梦吧。
可即使是做梦他也止不住浑身都有些颤抖,他缓缓起身,望着她,却一步都不敢往前,生怕他移动一步她就不见了。
她身形有些变化,手指有些颤抖,头发长到了肩膀,她的眼里闪着泪光亮的他不敢眨眼睛。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似乎全世界都停住了。
时间迅速倒退,回到两年前,她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慕寒”她望着他,一开口眼泪就滚了下来。
“我是不是很丑?”她担忧地摸了摸头发,“头发很少了,好像都长不出来了”
“到这里来”沈慕寒声音哑的厉害。
他紧紧拥抱她,熟悉的温度,他闭上眼睛眼角有些湿润。
就算是幻觉,是梦,他也不放开了。
他从来不知道。
原来两年竟然那么长。(未完待续。)
番外:是你站在时光尽头(1)
谢陆林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认识林霜的,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几乎不太记得她的样子,他自有记忆以来似乎都是跟她在一起的。△小,。。o
最早的记忆他记得的是她红扑扑的小脸,还有那件有些发白的花衬衫,那是一个夏日闷热的傍晚,夕阳就要落下。
他跟着他妈妈去林霜家里串门。
两个大人就在一起热火的聊开了,他百无聊赖地就出了门想去外面玩玩,才走到门口处忽然看到门外那棵硕大的栀子树旁边坐着一个小女孩。
栀子花开得正好,纯白纯白的一大片,每一朵都似刚刚盛开还沾着晨露,在夕阳下几乎能闪光。
地上落了薄薄的几片洁白的栀子花瓣。
他的目光顺着栀子花看向了坐在旁边的小女孩,她似乎跟他一般大,小小的一团正正经经地坐在凳子上,面前放着一张四条腿的小桌子。
她甚至都够不到桌子,但她的表情那样严肃,严肃到差diǎn让他发笑,她一本正经地低着头一笔一划不知在写着什么。
或者说是画着什么。
她的眼睛很漂亮,小小的谢陆林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他只知道很漂亮,他很喜欢,她的脸蛋红扑扑的,扎着小辫子上面绑着一枝好看的栀子花。
阳光透过栀子树落在她脸上,有斑驳的树影在她脸上摇曳,安静得就像是画中那样的美少女。
此后的很多年每次看到栀子花谢陆林总是会想起林霜,想起她漂亮的眼睛。想起她一本正经的认真模样。
他脚步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小小的林霜没有发现他,她还是那样的姿势,低着头认真地画着什么,谢陆林好奇地凑过头去看了一眼。
他愣住了。
虽然他不知道她画的是什么,好像也不怎么好看,但他知道那个时候的他根本连圆圈都画不圆。
“你画的真好看”他这话说的是真的。
可怪就怪在他不该说后半句,“你画的小鸭子真漂亮,跟真的一样”
林霜被他吓了一跳,听了他前半句话高兴得红了脸然后听他说完后半句又非常生气地拉下了脸,“这是鸟”
怕谢陆林听不懂似的她又重复了一遍。“鸟。你知道吗?就是天上会飞的鸟才不是鸭子”
林霜哼了一声没再理会谢陆林,收拾了一下书本搬着凳子走了,她小小的身子搬着凳子一步一步往门口挪的样子滑稽极了。
谢陆林摸了摸了鼻子上去帮了她一把,一开始林霜还是对他横眉冷对的。不过小孩子生气总是不长久的。
从那以后他们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写作业一起看电视。今天一起在谢陆林家里玩明天一块儿去林霜家里玩。
一来二去谢陆林也知道林霜妈妈脾气有些暴躁,一有什么不对就拿着扫帚跟林霜后面撵。
有一回甚至是拿着铁锹还是什么东西他记不太清了,但是他记得他当时刚刚从家里出来想去林霜家里找她玩。却刚好碰上了哭得声嘶力竭的林霜。
她抹着眼泪急往他身后躲。
她的小手脏兮兮的,又是眼泪又是鼻涕,黏答答地抓着他的衣服,他却没时间去嫌弃。
谢陆林现在想一想小时候的自己真实可笑,林霜妈妈看样子很凶却很疼她,她只不过是吓吓她从来没有真的动手重过。
而他居然像是傻小子似的张开双手将林霜护在身后,他像个勇士在保护自己的公主,高昂着头直视着林妈的眼睛。
“你不可以打霜霜”他记得他当时好像是这样说的吧。
他还十分有模有样的回头对着林霜说了句“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他的心里涌上一股跟林霜并肩战斗的成就感,然后他就看到林霜的妈妈扑哧一声笑了。
可能是因为这一次他表现的很英勇林霜跟他的关系也就越发的好了,甚至他嘴馋撺掇着她去偷邻居家的豌豆她也跟着去了。
谢陆林一直记得那一天。
他和林霜在绿油油的田地里笑得放肆,却不想正被主人家逮个正着,他见势不妙一把抓起个子小小的林霜就往田埂上跑。
隔壁家的大婶气急败坏地跟在后面追,他抓着林霜的手飞快地跑回家,然后将门拴上。
紧张地等了半天确定那个大婶没有追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放声大笑。
然后才放心地开始剥豌豆吃。
却不想这件事很快就被揭发,当晚两人都被打的鬼哭狼嚎保证不再偷东西才罢休。
现在谢陆林偶尔想起这件事还会发自内心的笑一笑,或许林霜已经不记得,或许这样的事情太不光彩,她并不想记得。
可他真的自那以后就没有过那样放肆的笑了。所以林霜如果不想记得就让他替她记着吧。
谢陆林苦笑一下,还好她现在生活得很好,再无病无灾,她和沈慕寒家庭美满再无缺憾。
他曾经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