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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他不敢见她的原因之一。
那天林霜从洗手间出来就明显红了眼睛,显然是哭过,虽然她微微低着头可他还是能看见。
白谷雨究竟跟她说了什么谢陆林不知道,可医生的话她是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所以她的脸色才会那样难看。
她回去换了衣服,“你陪我出去逛逛吧?”
谢陆林看她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出去逛逛的,可他还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一路上她都很沉默。
“陆林,假如你一直在拖累家人,他们甚至因为你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你会怎么办?”
这就是她现在的问题。因为她这个家就要散了,她害的每个人的生活都偏离了轨道,他们本来不应该过着这样的生活。
一开始她也很坚强,她相信跟家人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解决,可现在她不信了,她绝望了。
当时他是怎么安慰她的谢陆林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她骗她说美国有一家很大的医院正在做这方面的研究,会免费为她治疗。
可实际上他只有那五十多万。
绝望时候的人似乎都十分容易上当,他多劝了她两句她就同意过去试一试,也许是她觉得已经无路可走多一次尝试也无所谓。
他当然能看出来她好几次拿出手机,又放下,她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给家人带来的一切不幸。
所以她忍了忍一狠心就关了机。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让谢陆林给她的家人发了条短信。
她不知道他们已经给谢陆林打过电话,他关机了。这些他都没有告诉她,他自私地想将她带出去,这样也算是二人世界了。
“喂,你怎么了?”室友突然撞了撞他的胳膊。
谢陆林这才从回忆中抽身出来,他叹了一口气,胸口的地方闷得不行,这些话他谁都不能说。
他起身出了包厢。
去了洗手间,却远远看到男洗手间门口站着一个女人,身形微微有些发胖却并不难看反而多了些成熟的风韵,垂在两侧的头发有些稀少,她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拿着一片树叶反复揉捏,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像是在等人。
谢陆林脚步猛然一滞,下意识就往墙后面缩了缩,他的心跳猛烈得像是夏天最激烈的暴雨。
那个人他一眼就能认出。
然后就听到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他不敢探头去看,他像个小偷一样缩在墙角,等着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经过。
脚步声越来越近,却是两个人的脚步。
是沈慕寒揽着林霜从他面前经过,她脸上是小女孩般甜蜜的笑容,也不知沈慕寒说了句什么她半是害羞半是恼怒地捶了捶他的胸口。
然后又将身子往他怀里挤了挤。
谢陆林站的地方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脸上幸福甜蜜的笑容,那样亲密暧昧的动作。
他傻傻站在原地他们的亲密像一把刀,将他的心脏捅得鲜血淋漓,偏偏他还要装作一diǎn都不痛的样子将沾着他血渍的刀拔出来。(未完待续。)
番外:是你站在时光尽头(5)
那些提前想好的对话都作了废,谢陆林像个可耻的偷窥者狼狈逃离,连再看一眼林霜的背影都不敢。
他回头却看到林蓝安静地站在那里。
谢陆林脸色一变,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他想这回她总该嘲笑他了吧,可她没有,她还是那样安静地对他笑,然后走过来只说了一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对刚才看到情况只字不提。
谢陆林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往前走,身后有脚步声,他知道是她跟上来了。
他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什么都不问,但她什么都不问的确是没有让他那么尴尬。
“等一下就回去”他没有回头。
谢陆林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这个林蓝真的很善解人意,他不想说的她从来不过问,不该管的她从来不管。
不对,她似乎什么都没问过,不管该不该问,也什么都没管过,不管能不能管。
谢陆林推开包厢门进去,林蓝就低着头跟在他后面,她一直这样安静,不怎么说话,有人跟她打招呼她也只是礼貌地笑一下。
林霜面对这些不熟悉的同学时也是这个模样。
谢陆林才回到位置上坐下那个室友就微微侧了侧脑袋,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见到人了?”
“什么人?”谢陆林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他以为对方不会直接说出林霜的名字的,没想到他竟真的脱口而出。“林霜”,并且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谢陆林怔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她不是在别的包厢吗?我只是去个洗手间怎么会遇上?”
那个室友似乎轻笑了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什么,没再拆谢陆林的台。
直到聚会散去谢陆林也没有再见到林霜。
聚会的人都前前后后离开了,只有他还站在那里,不走显得奇怪走又舍不得,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再见她一面就这样回去吗?
那个室友也只欲言又止地看了谢陆林一眼就离开了酒店。
林蓝去了洗手间还没有回来,谢陆林也没工夫去细想她是真的出了diǎn事故还是在给他留时间。
他一个人装作随意的样子往沈慕寒他们那间包厢走去。他的手心有些出汗。是偷偷看她一眼就走还是跟她说句话。被那么多人看到她会是什么态度对待自己。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有服务员端着空盘子出来,谢陆林吓了一跳立即站住不动装作在走廊等人的样子。
待服务员走远他又往前两步。
却听不到包厢里的说话声,只有碗碟轻微的碰撞声,他有些疑惑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根本没有人。只有两个服务员在收拾东西。
他们已经吃完回去了。
谢陆林的神经一下子就松了下来。这样也好,他也不必为怎么面对跟她说什么而烦恼了。
都已经见到她了,她看起来很好。沈慕寒对她很好,他们很幸福,他也应该可以满足了。
他已经自私地将她留在身边囚禁了两年,终于将不是他的东西物归原主。
说起来她的病他并没有帮到多少,甚至连他唯一可以为她做的那五十多万也都没有派上用场,他本想瞒着她先用这些垫着再慢慢想办法。
谁知来了个石南。
他家大业大谢陆林那时候才有了个概念,他不仅可以将林霜的事解决,甚至根本不需要拿钱,美国竟然有个大医院跟他家有些关系,表示可以给林霜免费做手术,就连复查和休养都全包了。
让他更惊讶的是那家医院比他同学家亲戚那家医院还要权威。
不过为了避免穿帮谢陆林还是先带着林霜去之前说好的那家医院看了一下,私底下问了一下费用单单是手术费就是一百万起。
可他几乎搜光了家底也就五十多万,加上自己积攒的一些生活费也才勉勉强强够上六十万,对于林霜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于是只得同意让林霜在石南家的医院治疗。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先去那家医院问问然后又走了,沈慕寒到处在找林霜他也都知道,但他没有告诉她。
她根本对于这两年来的事一无所知。
谢陆林的思绪不知不觉已经飘出了很远,却突然感觉有个人站在他身后,他身子一僵回过头看去。
是林蓝站在那里。
她总是这样,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也不出言催促,就算他发现了她她也很少会开口,像个木桩子。
谢陆林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话,出了酒店,他不用回头都知道她就跟在他身后。
她似乎跟林霜一样,走路有比别人慢半步的习惯。
谢陆林刚刚钻进出租车还没坐稳手机却突然震动,他心不在焉地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紧紧盯着屏幕上的“霜霜”两个字,眼睛都要酸疼起来,他不敢相信她竟然还会给他打电话。
这些年他一直怀着期待又紧张的心情等着这个名字,一边盼望着她的电话哪怕一条短信也好,一边又觉得不可能。
她不可能会再跟他联系。
她一定知晓了他那些无耻的作为,她一定恨他了。果然这些年来她的名字从来没有在他的手机屏幕上跳动过。
所以他觉得他给她打的电话她大概是真的不知道是他,她可能真的以为仅仅是陌生人打错了电话。
他挂了之后她一定就忘了。
于她而言可能没有任何影响,可他每次挂了电话心跳都很久不能平静。
他一边为自己的行为愧疚着可耻着一边却又止不住想念,很多次他都想不顾一切飞奔回去,哪怕偷偷看一眼也好。
可他忍住了。
他不能再去扰乱她的生活了。
谢陆林捏着手机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勇气diǎn开接通键。
她要说什么?
他应该怎么回答?
没等谢陆林纠结完电话固执地响了好一会儿终于挂断了。
坐在身侧的林蓝扭头看了他一眼,还是什么都没有问,连表情都没有变过,然后她收回目光看向了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色。
“还回去吗?”就在谢陆林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林蓝却突然冒出了一句话,但她依然看着窗外像是没在跟他说话。
谢陆林怔了一下,“回去”
不回去能去哪?
他还能去哪?
手机却又震动,这一回是短信,林霜发过来的,只有一句话“过去的我们都不计较了”
再没有别的短信过来。
谢陆林苦笑一下,他倒是希望她计较,最起码她会一直记着他,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句不计较就给他们的过去画上了句diǎn。(未完待续。)
番外:是你站在时光尽头(6)
她的确是应该恨他的,是应该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