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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交缠，呼吸相闻。
空气里都是暧昧的气息，两个人的呼吸都稍稍凌乱起来，心跳一声一声交杂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先乱了方寸。
不知过了多久沈慕寒松开了她，手依然放在她腰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怕吗？我唱歌给你听”
林霜眼前还是一片盲白，沈慕寒已经松开她走进了洗手间内侧，隔着一道毛玻璃他的声音果然传了过来。
是那次在唱的那首。
再次听这首歌无数情绪涌上心头，她忘了害怕也忘了尴尬，竟就傻傻地站在原地听他唱完。
这一晚两人睡得很早，随意聊了几句就没再说话，不过半小时沈慕寒的呼吸就轻了起来。
林霜却辗转难眠。
“慕寒……”她轻唤了一声。
没人应。
他睡着了。
林霜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她盯着沈慕寒看了好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你心里是不是还有那个人？”
“哪个人？”沈慕寒突然伸手将她更紧地搂了过去。
他没有睁眼睛，声音带着疲惫的迷蒙，迷迷糊糊轻喃道，“是你啊”
林霜还没来得及心跳就被他一个用力拽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他的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似是轻哄，“乖乖睡觉”
接着就没了声音，他的呼吸轻浅平稳，睡着了。
第八十五章
第二天林霜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闭着眼睛无意识地在枕头边胡乱摸了一通。
没有摸到手机却摸到了一个人的脸，坚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他的眼睛轻轻颤动两下。
林霜一惊触电似的想要缩回手却猛然被一只大掌抓住手腕，沈慕寒睫毛颤动好几下然后缓缓睁开，双眸漆黑。
他轻轻蹙眉伸出一只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稍稍低了头，“醒了？”。沈慕寒大概还没睡醒，声音有些低沉的喑哑，带着些轻微的鼻音，听在林霜耳里极致性感。
“刚才手机一直在响”林霜轻轻拿开他的手，翻了个身摸到了手机，diǎn开一看并没有未接电话。
沈慕寒轻轻凑过来，“谁打的？”
“不是我的手机，可能是你的，你快看看”林霜放下手机望了沈慕寒一眼，这时候手机又十分配合的震动了一下，短信的声音。
沈慕寒愣了愣侧过身子拿来了手机，优雅地划开键盘锁，林霜稍稍凑近了一diǎn随意一瞥就看到了手机壁纸。
那张被沈慕寒用作qq头像的她的背影照。
林霜脸一红装作没看见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天花板，心不在焉地数着吊灯里面精致的小灯泡。
“找你的”沈慕寒轻笑一下把手机递了过来。
啊……
林霜愣了愣疑惑地接过了手机，短信箱里面果然躺着一条新信息，“不好意思大清早打扰你们休息，不过能让林霜跟我说两句话吗？”
她视线上移看了一眼短信上方的发件人，毫无规律的一串绿色数字，林霜侧过头看了沈慕寒一眼。
沈慕寒看她一眼，捂着嘴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你自己问问吧，我再睡会”，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睡姿，没有再说话。
林霜犹豫了下才回了短信。
“我是林霜，你是？”
手机很快就震动了一下，林霜急忙diǎn开信息，果然有一条未读消息。
“把你号码给我”
林霜皱了皱眉，习惯性地回了句“你是谁”
“孟文艺”
林霜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好大一会儿，脑中首先浮现的竟是她在洗手间痛哭的那一幕，孟文艺？她找她有什么事？
她顿了顿还是发了一串数字过去。
孟文艺没有再回复，等了好一会儿林霜的手机却震动起来，她微微倾身过去摸到了手机。
“今天有时间吗？”
林霜握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偷偷扭头看了眼沈慕寒，他背对着她看不见脸，她轻轻动了动侧身躺好，想了想才回了信息。
“应该有，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孟文艺又是好大一会儿没有回复，林霜盯着手机等了好几分钟又下意识瞥了眼沈慕寒才动作很轻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把手机放到一边，从床头拿了件毛衣刚准备套上，胳膊突然被人抓住，她一扭头就对上了沈慕寒的视线，他轻蹙眉头望着她，“去哪儿？”
“文艺姐估计有什么事情，我也搞不清楚，还是先起床吧”林霜看了沈慕寒一眼，“你继续睡吧”
手机这时候又震动了一下，林霜套好毛衣急忙摸到手机diǎn开短信查看，很短的一行字，“有空陪我喝一杯吗？”
林霜眉头皱的更紧，一边掀开被子下床一边快速敲了几个字，“发生什么事了？”
孟文艺没有说什么事，却发来了一个陌生的地址和一个看起来挺文艺的名字，林霜动作顿了顿还是走到衣柜前拿了羽绒服穿上。
“要去哪儿？”沈慕寒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了过来，林霜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就对上了他深邃黑亮的眸子。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她把手机递到沈慕寒面前，想了想又补充道，“文艺姐肯定是有什么事，我还是去看看吧”
沈慕寒接过手机扫了一眼，眉心轻轻蹙起来，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我陪你去”，没给林霜拒绝的机会，他已经推开卧室门去洗漱。
外头的雪已经化干净，有晶莹的雪水在树叶上轻轻流淌，最后一滴一滴落到地上，几丝微薄的阳光从树缝落下来，落在人身上虽不灼热却也有了温暖的感觉。
春天就要来了。
沈慕寒将林霜一路护送到约定的地diǎn，在一处看似优雅温馨的格调小屋前停了下来，她仰着头看了一眼门前的吊牌，“时光转角”。
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想到居然是一家环境优雅的咖啡馆，沈慕寒不动声色地牵过她的手，轻声说了句“进去吧”
他们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看到了孟文艺，薄薄的一层透明玻璃diǎn缀着零星的小饰物，有阳光落在她金色的发上，她微微侧着脸看着窗外，脸上是宁静的笑意。
内里大概开着暖风，她的头发微微颤动着，发尾轻轻打着卷儿，她端起瓷杯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优雅似画中而来。
似乎察觉到脚步声她缓缓侧过头看过来，视线相对，孟文艺轻轻放下咖啡杯，“你还亲自送来，我又不会欺负她”，她抿了抿嘴，一个浅浅的弧度眼里却并没有多少笑意。
“怕她迷路”沈慕寒看了林霜一眼。
孟文艺撩了撩头发站了起来，“我想跟林霜单独聊聊，借用半个小时？”
沈慕寒不置可否侧头看了看林霜。
孟文艺轻笑一声，“放心吧，等会保证她安全回去”
沈慕寒这才转身往外走，走至门口脚步稍稍停了停，没有回头，出了咖啡馆。
“坐吧”孟文艺看了林霜一眼，又坐了回去。
“文艺姐，出了什么事？”林霜有些担心，她接过了孟文艺递过来的咖啡抬头看了她一眼。
孟文艺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扭头看向了林霜，眼神平静无波，“我要结婚了”
啊？
林霜惊讶地看向了孟文艺，“怎么这么突然？”
她本来想问是和谁，是不是那个在洗手间见过的男生，可想想又觉得不妥。
“你见过的，就是那个拦过我车的人”孟文艺轻轻一笑又端起瓷杯喝了一口咖啡，手指一下一下漫无目的地敲着杯沿。
林霜“啊？”了一声抬头去看孟文艺，却见她拿出一只红色小皮包，从里面掏出一包精致的女士烟。
“嗯，下个月就结婚了”她抬头看了看林霜，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止住了，她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细细的烟。
刚放到嘴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我忘了这里不能吸烟的”，她轻轻一笑又把烟放回了烟盒里。
“你开心吗？”林霜突然有diǎn莫名的伤感，也许是因为孟文艺这平静的表情，也许是因为她那笑意不进眼底的笑容。
孟文艺顿了顿扭头看向了窗外，好久才轻声道，“他很好，他给的温柔和体贴刚刚好，和他在一起会很幸福的”
“可那不是爱情”林霜皱了眉。
她自己也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番话，孟文艺扭头看向她，好一会儿才缓缓笑了，“你有没有喜欢过这样一个人，你的心情全世界都知道，独独你喜欢的那个人他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他会给你爱情，也会说一些甜言蜜语但他偏偏不提以后，他永不会赐予你公主的特权”
她顿了顿，“林霜，我问你一个问题”
林霜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人的一生都会遇到两个人，前一个惊艳时光，后一个温暖岁月，你会选哪一个？”
林霜皱了皱眉，她不懂什么惊艳时光温暖岁月，对她来说那两个人都是沈慕寒。
孟文艺似乎也没打算让林霜回答，她叹了口气轻轻搅拌咖啡，“以前的话我会选前者，可是现在我选了后者”
她顿了顿接着道，“惊艳只是一时，温暖却是一世”
“我不懂”对她来说只要有沈慕寒，一时便是一世，若是没了他，只嫌一世太长。
“不懂好，希望你永远不要懂”孟文艺笑了笑又喝了一口咖啡。
直到散场孟文艺还是对这次谈话的目的只字未提，林霜也未多问，就当是她在告别，跟那个爱了五年的人告别，跟过去告别。
往后山高水长，曾是心头朱砂的那人终有一天也能笑着提起。
第八十六章
晚上林霜躺在床上无聊地浏览着网页，跟秦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床头的小书桌亮着台灯，沈慕寒坐在桌前敲着键盘，偶尔拿过手边的茶杯喝一口水。
房里很静，林霜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