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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大哥,你忘了我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
他神情僵住了,实在说不出疼爱她的话。
在他印象中,那个妹妹娇纵任性的令人发指,肆意妄为的让人生厌,又让人羡慕不已。
那样恣意的活着,我行我素,明媚如夏日烈阳,的夺去所有人的目光。
他抿了抿嘴,无声的叹息,千言万语都化为一句话,“你表哥还未娶妻,这些年一直等着迎娶你……”
沈澜眉心一跳,思瑜反应极快,扑过去抱着她的大腿,脆生生的问道,“娘,我有舅舅吗?你从来没提起过。”
沈澜的神情变的坚定起来,淡淡的笑道,“没有,又怎么会提起?我是独生女,父母早逝,没兄弟姐妹,六亲死绝,只剩下我一个孤女。王府我可不敢高攀。”
曾志远呼吸一窒,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她身边的孩子吸引住了视线,娘?他是不是听错了?
“柔儿,你嫁人了?儿子都这么大了?你怎么对得起一直苦苦等着你的表哥?他对你痴心一片……”
他大声指责,好像沈澜做了天大的错事,却完全忘记了,人家根本不鸟他,撇的干干净净,半点都扯不上关系。
思瑜听不下去了,揉了揉眼睛,睡眼迷蒙的样子,“娘,我好困,想睡觉。”
沈澜怜惜的摸摸小家伙的脑袋,这么贴心又乖巧的儿子,是她上辈子积了福报。
“好,先撑着点,娘抱你上马车,你在车上睡一会儿。”
她也不打声招呼,牵着思瑜转身离开。
一道人影一闪,挡住他们的去路。
1236。化身凶神(1)
一道人影一闪,挡住他们的去路。
“柔儿,你是不是还在记恨父王和母妃?哎,那件事也怪不了他们,你犯错在先,他们也是一时情急,你一离家出走,他们就后悔了。”
沈澜将儿子放上马车,她自己也坐了上去,听到这话,嘴角挑了挑,似笑非笑,手一扬。“呯。”
车门当着曾志远的面重重甩上,一点面子都不给。
兰儿气的直翻白眼,她养尊处优,金尊玉贵的主子,岂容他人如此折辱?
但出乎她的意料,自己心高气傲的主子居然没有生气,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难道这个平凡无奇的女人真的跟王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曾志远走到马车边,好言好语,“柔儿,下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沈澜理都没理,断然喝道, “走。”
车夫手一抖,重重甩下鞭子,马车如箭般冲了出去,徒留一个面色黯然的男子。
思瑜抿着小嘴,不放心的探头看向后面,“娘,那个小王爷真的跟我们没关系吗?”
娘的反应很奇怪,并没有她表现 出来的平静。
沈澜微微苦笑,嘴里像塞了几斤黄连,苦的要命。
“没有,不用理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他不知进退,休怪我无情。”
思瑜眼神一闪,扑到她怀里,紧紧的抱着她的细腰,满脸的眷念。
“娘,小瑜会永远陪在您身边的。”
沈澜再多的心事,也被儿子哄的面色稍霁,母子俩赶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小镇,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点了几道菜,泡了个澡,她抱着儿子躺在床上,重重吁了口气。
这几天麻烦不断,层出不穷,她累的够呛,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夜里做了许多梦,梦离光怪,什么都有,一觉睡到天亮,不知怎么的,好眠的她忽然惊醒,下意识的摸了摸旁边的床铺。
是空的,她猛的跳起来,儿子呢?
平时儿子经常比她起的早,很自觉的起来看书写字,不会惊扰了睡梦中的她。
但这一回她心惊肉跳,无法淡定下来,有种不妙的预感。
叫了好几声,都没有看到可爱的孩子,心怦怦的乱跳。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一个个问过去,儿子那么聪明,应该不会有事吧。
其中一个小二看着画中的孩子,愣了愣,她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此人的异样,心扑突扑突的乱跳起来。
“小瑜,你见到我家小瑜了吗?”
“这……”小二犹豫不决,欲言又止。
沈澜精神一震,一迭声的哀求。
“求求您,快告诉我,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能失去他。”
小二心里一软,犹豫了半响,终于说出了看到的一切。
“是个锦衣公子打昏了您的儿子,带着走了。”
话说那小娃娃好可爱的,下楼要热水,还要了几碟点心,说是给母亲准备的,这么仁孝的孩子,真不忍心看他有悲惨的下场。
锦衣公子?沈澜很是茫然,那是谁?到底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掌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捧着一封信,“这是一位客人给您留的信。”、
1237。化身凶神(2)
那客人真大方,一出手就是二两银子。
沈澜一把抢过信纸,翻出来一看,熟悉又陌生的字眼跃然于纸上。
“想要儿子,承平王府见。”
她不禁气晕过去,怒红了双眼。
“可恶,为什么要逼我?”
不管她再怎么不情愿,兜兜 转转,又站在承平王府大门前,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一名门房鄙视的瞪着她,“快滚,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沈澜纵然心事重重,一听这话,还是被逗乐了。
什么叫该不该来?
谁稀罕过来?
她一肚子火正没处发,恶狠狠的扬声道,“让你家小王爷滚出来,说我沈澜要见他。”
她浑身散发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凌然气息,吓的众人脸色大变。
但又不想弱了王府的声势,要是敢退一步,明天就等着被罚吧。
“有帖子吗?”
“没有。”沈澜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门房仰天哈哈大笑,“哈,没有还想进我们王府的大门,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就连贵如公主,进出王府,也是要下帖子的。
“轰。”随着一声巨响,灰尘满天飞,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当灰尘散去,众人看清了眼前的一切,顿时面如死灰,惊惧交加。
承平王府的大门居然被人用火药 炸开了,这是百年来前所未有的灾难。
更是耻辱!
门房们傻傻的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妖怪,惊恐万状。
“你疯了,居然敢炸承平王府……”
沈澜淡淡的拂了拂衣袖,轻描淡写,倨傲不已。
“已经炸了,告诉那个乌龟王八蛋,再不出来,我就炸平承平王府。”
敢抢走她唯一血脉,就要有勇气承担她的怒火。
门房们面面相视,不知所措,怎么办?
其中一人深吸一口气,断然喝道,“来人,一起上,将此女擒下,交由小王爷处置。”
众人抱着将功赎罪的心态,格外卖力气,纷纷围了过来。
沈澜冷冷一笑,纤手轻轻一场,“轰。”一声巨响,大门内的白玉通道被炸成稀八烂,惨不忍睹。
“啊啊啊。” 亲眼看到她行凶的人们被吓的魂飞魄散,惊惧交加,面有土色,死活都不敢再上来。
毕竟他们是血肉之躯,在火药面前,不堪一击,只有死路一条。
沈澜手握着一枚小巧的火霹雳,淡淡的喝道,“挡我者死。”
霸气冲天,势不可挡的架式,让人胆战心惊。
众人都想保住自己的脑袋,谁都不敢上前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魔头一步步走进承平王府。
夕阳西下,白衣飘飘,绝美的容颜,冰冷的气息,有如地狱使者般,所到之处,纷纷闪避。
一个身着王服,头戴金冠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面前,面容威严,大声怒斥,“哪来的疯子?怎么跑到王府闹事,嫌自己活腻了吗?”
愤慨的声音传的很远很远,但看清女子的容颜,他顿时目瞪口呆,“咦,是小柔吗?你跑哪里去了?把大家都担心坏了,还以为你已经……以后不要胡闹了,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一去就是六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这个家?”
1238。化身凶神(3)
虽到中年,但容颜不俗,可见年轻时,必是丰神如玉,有名的美男子。
他正是驻守北方的承平王爷,生性风流不羁,红粉无数,妻妾成群,子女更是多的数不清,估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儿女。
沈澜见到此人,心头一紧,但面如冰霜,冷冷的反问,“你是谁?我认识你吗?我姓沈,请叫我沈夫人。”
承平王爷虽然对庶子女不在乎,但容不得他们反抗,顿时火冒三丈,“任性也要有个限度,你不认父母不认宗族,大逆不道,不配做我的女儿。”
他儿女实在太多了,除了嫡出的一子一女外,其他子女都不放在心上,有的连名字都记不住。
但柔儿不同,她的狂性妄为,让所有人都记住了她的名字。
沈澜淡淡一笑,拂了拂衣角,很是漫不经心,“原来是承平王爷。”
承平王爷被她的轻慢,气的面红耳赤,这个女儿从小就是个顽劣不堪的性子,就像脱缰的野马,谁都制不住她。
“死丫头,我是你父亲。”
他气的理智全失,全然忘了刚才不认女儿的话。
众侍卫嘴角直抽,王爷向来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只有遇上柔小姐才会破功,会被气的七窍生烟。
一物降一物啊。
沈澜懒的跟他纠缠此事,她一心想见到自己的思瑜,那才是她唯一的亲人,别人都是浮云。
“令郎将我儿掳了过来,不知有何意图?快将儿子还给我,否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承平王爷愣了愣,什么意思? “什么?你儿子?不可能,远儿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你不要信口开河,毁了他的名声,你怎么总是这样,难道陷害家里人,就能让你得到快乐吗?”
沈澜气乐了,“承平王爷,我姓沈,你姓曾,不同的姓氏,怎么可能是家人?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这个老糊涂,脑子总是抽风,年纪还没一大把,眼睛就不行了?总看不清事实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