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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苏说她今天要回去一趟。”莫夫人惶恐道。
莫老眸色一沉,“她什么时候去的?”
莫夫人看着电视里记者的最新报道,提心吊胆的望着医护人员抬出一具遮盖上白布的尸体。
记者道:“目前发现一名受害人,看这情况应该已经离世了。”
莫夫人腿脚发软,跌坐在沙发上,“老爷子,我不敢打电话,你给小苏打一个电话。”
莫老拿起电话拨通号码,却是迟迟不见对方接听。
莫夫人神色一凛,不安道:“不会、不会出——”
“胡思乱想什么,我让人过去看看。”莫老刚刚站起身,院子里一道身影朦胧的进入视线。
秦苏注意到两老一副惊恐未定的模样,故作不明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莫夫人几乎是大喘气才恢复心跳,她按了按自己险些被吓的背过气的心脏,仰头靠在椅背上,似是自言自语的呢喃着什么。
莫老仓皇的看了一眼电视中的所谓后续报道,心口一抽一抽的剧烈抖动着,他吞吞吐吐的解释道:“秦膳坊起火了,烧死了一个人。”
秦苏点头,“这事我知道了,已经让小昕他们去警察局问了,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秦膳坊,也算是她的不幸,偏是今天出现了煤气泄漏,可能昨天装修工挖破了管子,不过这事毕竟是在我店里出的问题,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也不想过多的被打扰,所以我让小昕他们以父亲的名义把事情压下来了,父亲不会责怪我擅用私权吧。”
“不,不会,你处理的很好,毕竟被有心之人利用什么闲言碎语,也是烦心事。”莫老道。
莫夫人心有余悸,回过神忙道:“幸好你没有回去。”
“我本打算回去的,可是小昕告诉我陈妈因为伤重,已经离世了,我去医院帮她处理了身后事,就耽搁了回去的时间,却没有想到会发生爆炸事件,也许是陈妈冥冥之中在保佑我吧。”秦苏垂眸,语气中透着些许忧愁。
莫夫人惊怵,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秦苏面前,愕然道:“你说陈妈死了?”
“嗯,昨晚上的交通事故,肇事逃逸了,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
“在京城这种地方都如此无法无天,小苏你放心,这事交给我处理。”莫夫人轻叹一声,“你也累了吧,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我让人给你把炖好的鸡汤端上去。”
“嗯。”秦苏轻咛的回复一声,走向楼梯处。
莫夫人注意着上楼的背影,刻意的压下声音问道:“老爷你觉得这事是真的没有抓到人,还是有人故意强压下来了?”
“在这个地方看的是人的背景,自然是被人给压下来了,交通局那边不敢调查,就只能当做普通事件拖着,最后日子长了自然不了了之。”莫老冷冷哼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的事。”
秦苏刚一推开房门,包里的手机便自顾自的提醒着自己的存在。
这种时候给自己打电话的不可能会是莫誉毅,所以只有一个人。
电话刚接通,男人抑制不住的咆哮声便从听筒处传出,“小苏,秦膳坊是怎么回事?”
“师父觉得是怎么回事?”秦苏反问。
“我起初以为是你出事了,可是当我赶到现场,虽然浓烟很呛鼻,但我在看到那只滚落在地上的香炉过后,我倒觉得事情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是我做的。”秦苏脱下外套,并不否认道:“死的是秦歆。”
“你要杀她何须动用自己的手?”肖青瞧着已经散去的警察,知晓事情被上面压制下来,不安道:“你应该知道这药材是有个过程,不是那些毒药一针见血,如果这过程中秦歆发了狠,你觉得你还能全身而退?”
“师父是觉得我怀孕了就废了?”
肖青被她一句话赌的哑口无言,最后只得开口道:“你现在受不住折腾。”
“我行事会有分寸,师父不过挂虑。”
“如果你们一个一个的有分寸,我会这么忧愁?”肖青叹口气,“昨晚上出了那种事,今天又出这种事,师父虽然现在看着很年轻,可是毕竟我的灵魂是活了几十年了,禁不住你们这么刺激。”
“以后我会量力而行。”秦苏笑了笑,思忖过后开口问道:“师父可有问过叶非璃了?”
肖青一愣,竟不知如何回复。
秦苏见他长时间的沉默,再道:“师父的闭口不谈看来是发生了什么让您不想提起的事,如此,我也就不便多问了。”
“什么不愿提起的事,我跟他之间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自然质问过他,不过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怎么可能对我实话实说。”肖青含含糊糊的解释道。
秦苏笑而不语的继续听着男人那越描越黑的解释。
肖青没有听见回应,尴尬的说:“既然你没事,那我就放心了,我先挂了,如果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通知我。”
秦苏放下手机,推开阳台的落地窗,阳光落在她的脚边,她坐在摇椅上,轻轻的抚摸过恢复安静的孩子,脸上的笑意随着阳光的照耀越发灿烂。
“咚咚咚。”院子里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打乱她的休息。
秦苏站起身,俯身朝着院子看了数眼,身穿警服的男子神色严谨的跑进莫家。
看到他们如此匆匆而来,秦苏忙不迭的推开房门走下三楼。
大厅中,为首的男人行下军礼过后,声音铿锵有力的回禀着最新消息,他道:“Y市的黑组织在今早七点左右被全部歼灭,大少在任务中为了营救被困的池少,被敌人打中一枪,肩胛骨穿透,目前已经抵达市中立医院急救中。”
话音一落,莫老反射性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手里的手杖在指骨中被磨得噌噌响。
男人不敢窥视领导的眼神,继续道:“医生说伤势过于严重,需要即刻通知莫老,我不敢耽搁,直接从机场赶了过来。”
“准备车子。”莫老匆匆绕过沙发,正巧看见从楼梯上走下的身影。
秦苏没有过多的询问,看着两老一前一后的离开宅子,面上表情不知喜怒。
医院内,消毒水味道混合着血腥味一同静静的弥漫着,整个手术室前,悉数领导静若无声般的时刻注视着里面的动静,现场氛围可谓是异常压抑。
护士每一次出来报告手术进度都不得不挺着胆子,生怕这群身处高位的领导们一个面色不悦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莫老闭着双眼,没有理会每一次因为护士的出现而蠢蠢欲动的人群,他的手自始至终的保持着紧握着手杖的动作,这种守在手术室外的情况不是第一次,也不可能会是最后一次。
在外人眼里,他似乎是习惯了这种争分夺秒的抢救事件,独独只有他一个人明白那种把心脏放在铁板上油煎的痛苦。
“父亲,情况怎么样了?”莫誉毅没有乘坐电梯,就这般从安全通道处一步一步的跑上来。
莫老听见声音,睁了睁双眼,眼瞳中有些许血丝,让人觉得再强大的男人也有担心受怕苦苦无助的时候。
莫誉毅心脏高悬,扭头看了一眼红光闪烁的手术室灯,拳头一寸一寸的捏紧,几乎都能在静谧的空气里让人听见他耻骨因为用力而在磕动的声音。
池弘守了点轻伤,胳膊打上了厚厚的石膏精神萎靡的坐在轮椅上,他自责的低下头,“是我大意了,明明是我们去救援大少,最后却成了让大少来救我们。”
池江义垂首,“没有想到我们的作战方案被人泄露了,让对方趁机反咬一口,虽然对于我们的兵力而言,他们的攻击并没有什么影响,可是他们却能擅用地形,给我们埋了一个大陷阱,都怪我没有分析好时局,让大少负伤了。”
“不怪你们,这是他的职责。”莫老喑哑的声音浮动在空气里,最后,他站起身,一如既往不怒自威的冷冽气场,他继续道:“身为军人战死沙场是难免的事,不能因为他的身份高贵就应该完好无损,这一次身亡的战士们,都必须赡养好他们的家人,不能让人觉得不平等,都是保家卫国的好男儿,没有高贵与低贱之分。”
“莫老放心,我已经统计好了数据,明天就会一家一家的抚恤,不能让战士们尸骨未寒下还苛待了他们的家人。”池江义道。
“最后,关于这次的内敌,必须找出来,这种人必须万劫不复。”莫老的声音徘徊在走廊深处。
“叮……”手术室大门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徐徐打开,随后出现在众人眼帘中的便是各大医院组合而成的专家团队。
为首的院长摘下口罩,如释重负的笑道:“手术很成功,不会影响以后的行动或者工作,莫老和各位领导放心。”
众人也在消息出来过后才放心的离开。
独独一人趴在监控室前的玻璃窗前寸步不离。
池弘蹙眉,扯了扯小丫头的衣角,道:“你大哥刚刚包扎伤口的时候也不见你这么担心,你就不怕哥哥觉得委屈?”
池宛垂眸,眸中有一层液体在翻滚,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看到监护室内的面无血色的男人过后,这颗本来你很健康的心脏却又开始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那不是犯病时的绞痛,而是一点一点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
池弘注意到她的情绪低落,忙道:“小宛怎么了?”
池宛摇头,说不出来自己究竟怎么了,她的心阻止着她离开。
“可能累了,先回家休息吧。”池江义站在一旁,拉着她的手就想着离开,可是这丫头却是用足了劲儿的放开他的手。
池江义掌心一空,不明道:“小宛,你最近怎么回事?”
池宛没有回复,继续趴在玻璃窗前目不转睛的盯着里面的动静。
池弘对视上父亲的双眼,他们起初都以为是这个丫头的一时冲动才会对着莫大少说出那种话,如今看来,难道他们家的小公主对这个男人一见钟情了?
莫老察觉到池宛那满目担忧的神色,又瞧了一眼面面相觑的两父子,也没有那份闲心去询问什么,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