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空气里泛着股醋味。
水眉瞅见那边动静,扬声道:“王爷?有什么事吗?”
隔着门的声音闷闷的,情绪被风吹散了:“吵…”
他的语气恍惚第一次初见时一般,水眉一个激灵赶紧闭嘴,陈双泉也有些怵,他低声对水眉道:“王爷怎么出来了?咱们声音不大吧,怎么今日耳朵这样尖?”
“不知道,他就是个夜猫子成精的。。。”水眉起身去烧水,陈双泉捋起袖子帮衬着她,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很快水烧好了,两个人齐力的把东西搬去王爷寝宫里面。
荣凤卿独坐房中,听着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少女娇笑和声音阴柔的小太监的调侃,少女忽然惊呼一声,被水烫着了,小太监关切低语一声没事吧,咱给你吹吹,少女嗯哼一声,不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荣凤卿只觉得眉间压着什么,心头说不出来的丝微烦躁,不知不觉已经缠绕上了他心头。
他在烦躁什么呢?
那是个和他毫无关系的女人,还死了丈夫,傻子丈夫。
是了,她不应该和太监插科打诨的,毕竟寡妇门前是非多,再说她就算再不堪,也不能找个阉人。
是了,他应该是烦躁这个。
荣凤卿自我麻痹着,那小太监斗着胆开口了:
“王爷,奴才伺候您沐浴更衣?”
他置若罔闻,陈双泉看一眼水眉,水眉点点头示意他,他只好上前,手还没触碰到荣凤卿,就被他拂袖甩开。
陈双泉愣住了。
荣凤卿眼角眉梢都沁着深冬的寒霜,他声音里潜藏着心底翻涌的厌烦情绪:
“滚。”
陈双泉麻利的滚了,水眉凑上前,娴熟的脱去了荣凤卿长袍,眼神含羞带慕的在他只着亵衣的身上睃着,看着他如玉莹泽的脖颈,和一路顺着琵琶骨描进亵衣里的美好弧度。
他身上冰意顿消,背对着水眉解了衣迈进木桶里。
他只是讨厌宦官,所以才叫他滚的。
是的。
仅此而已。
水眉看了一眼他的鞋子,撇撇嘴。
鞋子上毛都快秃了。
这人怎么穿鞋子的?逮到个鞋子就乱穿……
热腾腾的水雾在他额头凝结成露,他饱满的额头上落汗如珠,他低着头,任由那水珠滴落自额头流过他坚毅下巴,顺着修长脖颈滑落水中,隔着氤氲雾气,朦胧间那水珠也带着暧昧。
水眉看着看着,红了脸蛋,不由得蜷缩起了脚趾,用力的拧着团花锁金蟒的褥子。
她好想把他按在床榻上,肆意妄为哟。
这种白发紫眸的尤物,人间天上无双。她要是得手了,一定要挼秃他!
看着他汗流枕畔,红晕生颊,霎时云酣雨畅,一晌情浓时,吟一句米大蜘蛛厮抱定……
从此长眠他怀里,也是甘心。
她脸上发烧,不自觉又咬上了手帕,冷不防荣凤卿忽然冷声开口,吓了三魂去了七魄,差点没倒地上。
“您说什么?”
“我说,明儿你随我入宫。”
荣凤卿语气不坚定容置喙,水眉懵懵懂懂的点头,忽然反应过来,沮丧道:“我去去去,我穿什么去?”
“没衣裳?”
“我统共就两套,都是些秋香啊藕色的老成颜色,跟你进宫岂不是抹了你面子?我还是看门吧…”水眉不无惆怅:
“汝南王府可真是个奸诈的,就送了你明日拜官年的一套蟒袍玉带朝天靴,一个多的子儿都无有。这么多年咱们被她榨走多少东西?现在连给丫鬟个像样的衣裳都无,荣王爷啊……”
荣凤卿微微皱眉,他似乎想起来了,好像的确王府账本在汝南王妃那里,一直都是她来管。
她竟然已经贪得无厌到如此了吗?
他一直不说话,就在水眉打哈欠的时候,他漠然的起身,披上了擦身子的毛巾,不紧不慢开口:
“叫那阉人带话给汝南王府,今晚儿不把镇西王府的东西悉数还回来,明日拜官年,休想我出王府一步。”
说着,他又想到了什么,低声道:“还叫她们带两套你的衣裳过来,别灰头土脸的,丢了本王面子。”
“王爷!您真好!您真是天底下顶好顶好的人了!”
她蹦到他面前,笑眯眯的扒着木桶的边缘,热气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看着满桶春色。
“替我拿衣裳来!”荣凤卿绷着脸,感觉到她的靠近有些紧张。
“好嘞!您说您这样好,以后要娶什么样的姑娘呢?不知道便宜哪个小妖精哟。”
“反正不是你。”
荣凤卿斩钉截铁。
水眉哦了一声,撇撇嘴。
她等着荣凤卿跪搓衣板的那一天。
第24章 黄历廿六 宜 倾家荡产负荆请罪……
夜深沉
汝南王妃今日气闷了一天; 晚上命人点燃了藏宝阁的嵌宝银水晶灯,珍珠索络交缠,七根鸡子粗的蜡齐燃; 照着满屋朦胧; 珠光宝气。
这都是她这些年珍藏的宝贝。
她素来爱藏宝,因此搜刮了不少稀世之品; 她满意的巡视着架子上的珍宝。前儿皇上赐镇西王府的东西里面; 有一个四尺高的金鞍玉马; 她摆放在了门口镇门。还在马上装饰了璎珞串马蹄掌; 她爱怜的抚摸下马脖子雕刻细微的鬃毛。
她动作一顿。
旁边的丫鬟顿时低了头; 汝南王妃冷笑一声:“这大晴天的,哪里来的骚水?”
丫鬟怕她责打; 只能低头道:“是…昨日您气睡后; 王爷命人搬去浴室…和玉夫人…”
没等她说完; 王妃抡起旁边欧阳冶的玄铁锤子; 哐的一下狠砸下去; 马头登时落地。
一件上好的御赐珍品就这样化为废玉瓦片; 她毫不心疼。
王妃嗤笑一声丢了锤子:
“把这个马头给玉夫人送过去; 身子给王爷送过去。叫他们明儿还去浪; 也不看看是谁的东西!”
丫鬟还没开口答应; 就有人匆匆到了门外来,语气焦急:“王妃…崇王妃来了…”
“大晚上的做什么?”汝南王妃皱眉:“叫她回去。”
“一起来的还有谢公公啊!”
“什么?”汝南王妃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命人熄灭了灯火,走出藏宝阁进了外厅,就看见皮笑肉不笑的谢公公,朝她拱手:“汝南王妃,别来无恙啊…”
汝南王妃心里咯噔一下; 这谢公公是太皇和皇上心腹,太后也不敢拿捏,得罪不得。往日谢公公来,都是毕恭毕敬的,今日只是随便行礼,颇有种兴师问罪的架势。
“公公多礼了,什么事儿敢劳您亲自来啊?”
汝南王妃气势先软了三分,笑着引上前。
谢公公眯着眼,侧过身不理会她的示好:“什么风?自然是南殿熏风!”
汝南王妃愣住了:“圣上?敢问汝南府犯下何等罪衍,惹得天威盛怒?”
谢公公皮笑肉不笑,疲惫的眼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意思:
“皇上正要就寝,传来急报,说汝南王妃克扣镇西王三年俸禄御赐,镇西王现在衣衫褴褛食不果腹!若是天亮前汝南王妃不能把三年所欠的东西悉数归还,镇西王拒去面圣!”
汝南王妃惊的失去了言语,那个傻子居然管了这个事?他不是从来不计较的吗!三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怎么今天诈尸了!
她恨的牙痒痒,仿佛她得的东西是理所当然的,好像不计较的人,这辈子就不能计较一般。
崇王妃红着眼眶站在旁边,两腿已然发颤了,她是汝南王妃好友,平日沾了不少光,谢公公把她也喊来,意思很明显了。
可是她现在没钱了啊!
家中生意赔了,她把那些东西都折里面去,却又不敢说出去,官宦人家不准经商,说出去就是死罪啊!
现在怎么办才好…
崇王妃从来没有这样无力过,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汝南王妃,希望她担住。
两个闺中好友面面相觑,又别开眼,谢公公却没有时间和她们大眼瞪小眼的,只嗤笑一声:
“这责任都是在汝南王妃身上,明日狼庭使者觐见,大殿之上,无镇西王镇群臣之前,汝南王妃,这后果,您掂量着…咱家不多说了,告辞。”
荣凤卿若是不能到,南朝就没了底气,两国邦交就要出大问题…
汝南王妃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现在是子时三刻,卯时该镇西王入宫。王妃您好自为之!”谢公公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才走,汝南王就快步出来,面上满是暴躁,看着前厅灯火通明,进来就骂:“做什么做什么!大晚上不睡觉做夜猫子呢!来贼了吗?”
汝南王妃冷眼看他:“还不快把那些姬妾卖了,换成钱给镇西王府送过去!”
“你瞎说什么!”汝南王勃然大怒起来,旁边的丫鬟对他说了原委,他有些慌张:
“这如何是好?都是你闯出来的篓子!你自己收拾!”
“我不都是为了你吃喝玩乐!养你那些狐媚子!赶紧把你房间那些东西拿出来!”
“凭什么我拿,不是你拿!”
崇王妃颤巍巍打断他们:“刚刚公公不是说,把东西还给镇西王府,一件都不能少吗?”
汝南王妃气的完全失去了王妃风度,仿佛泼妇一般,又哭又闹起来:“全给,想瞎了心!那都是我的命根子!他想夺我的命,没门!来人,把王爷房间宝贝带着那些狐媚子,全部送去镇西王府!”
“母妃…”
一个声音响起,整个前厅安静了下来,带着些病殃殃的羸弱,一个青衣青年在人搀扶下缓缓走出来。
是顾廷。
“宝贝儿子,你怎么出来了?”
汝南王妃忙迎上去,对着搀扶着顾廷的顾寔骂道:
“小畜生不好好看着你表叔!叫他出来感了风寒怎么办!”
顾廷甩开汝南王妃的手,一字一字咬道:“我再不出来,咱们就要刑场见了!”
“大过年的说这些不吉利!”
“娘!”顾廷真的恼了,他没想到父母能贪心到这个地步,大难临头还要刀头舐蜜:“您真当皇上好糊弄吗?”
“不过一个镇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