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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面色严肃起来,低声道:“国家大事为重,将先皇和二殿下秘密发丧,封闭宫闱,切不可外泄!大皇子,先押解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朝中有谁…”
大家都安静了下去,你看我我看你。顾廷低头不语。此时门外御林军首领小跑进来,看见顾廷变跪:“已经封锁了禁宫内外,跑出去的宫人一律杀了,剩下事务,还请顾相吩咐!”
顾廷点点头,巡视四周众人。
他不仅仅是宰相,他还有兵权。
果然没过一会,大家齐刷刷的朝顾廷跪下:
“愿得顾相主持朝纲,重整内外!”
顾廷傲立众人中,眉眼间的阴霾才散开些,他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见一声凄厉的笑。
他抬眼看去,苏裴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痴痴的朝他笑,他的眼睛澄澈依旧,仿佛洞察了一切。
顾廷冷冷的看着他,两个人不说话。
今夜的一切,只有他们两个是明白人。
第70章 劫狱 不知道写什么好了
灯火辉煌处; 宫闱寂寞时。
“今昭告天下,逆贼苏裴之…哎,你还没杀苏裴之吗相公; 留着他做什么呀。”
萧嫱站立在书桌旁; 好奇的看着顾廷挥毫,顾廷面色凝重阴沉; 似乎不为萧嫱所动; 只是冷声道:“添墨。”
“是…”有宫女盈盈上前; 萧嫱瞧见她微低的胸口; 一抹白腻勾人的亮; 膈应的不行,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软声细语的拿过墨条; 轻轻磨起来:
“妾身虽不是绿衣红袖; 也好胜过叫她们捧墨添香。”
顾廷不置可否; 只是低头继续写着密诏。
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右眼皮老是在跳。
苏裴之被重新下了死牢; 吊着一口气; 他已经全然疯癫了; 每日胡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他现在不杀苏裴之; 并非慈悲。
他要等等先帝发丧入皇陵之日,在万众城门前,把苏裴之凌迟处死,以飨天地,昭告先帝亡魂。
京城早传的沸沸扬扬,苏裴之嫉而生恨,谋杀亲弟; 丧尽天良罪无可恕,活该有此一死。
现在苏家势力去了,顾廷大权在握,明面上是摄政的,其实就是个没登基的皇帝了。
萧嫱痴痴的看着顾廷侧脸,笑容洋溢。她现在是妻凭夫贵,一跃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人。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能从卑贱的商女变成郡主,嫁给京城世子爷!更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做皇后!
皇后啊!
她想的激动,墨磨的有些偏了,溅到云锦织金袖口上耷着的薄纱披帛上,她惊叫一声,罢了墨。顾廷正好写完最后一笔,轻轻合上压好,皱眉看过来。
“相公,你看溅到了…”
萧嫱撒娇似的把手臂送到他眼前,手如柔夷,灯下光影里,更白腻修长,手腕上翠生生的翡翠细镯子,旁边溅着几点墨,艳似泼墨山水,入美人眼。
“洗洗去。”
顾廷打个哈欠,冷漠的抽身就走。
若换做是从前,他会摸萧嫱的手,萧嫱低头推开他,他会从身后环住她,然后轻轻替她擦干净。
但是现在,他已然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了。
萧嫱怔怔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咬了咬唇瓣,三两步跟上去,拉住他袖子,低声道:“相公,我们好久没有…”
他们好久没有同房了,萧嫱现在只想生个孩子,捆住顾廷的心。
“我还有公务,你自己去休息。”
顾廷脚步都不曾慢一分,他甩开萧嫱走了。却被萧嫱一把抱住,泪濡湿了他的薄衫,叫他一阵反感。
“我求你陪陪我了,顾廷!就一晚上,明儿我就给你抬门妾回来,你再怎样我也不多嘴…”
“放手!”顾廷板着脸,强忍烦躁。
不知道为什么,他右眼一直在跳。
“我不能放…”萧嫱已经哭的像个泪人。
“撒手!”
顾廷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那里是丈夫看妻子的眼神,他分明在看一个死人,他身子挺的如竹直,绕指柔也无法折弯半分。
他甚至都不愿意敷衍萧嫱了。
“报!”
一声急报,给了顾廷机会,一巴掌甩开萧嫱,仿佛甩开什么黏人的可恶东西,萧嫱一下子撞到在柱子上,扶着柱子不说话,背过脸去。
到底还是走了。
“什么事?”
顾廷的语气好不到哪里去。
来人满脸大汗,小心翼翼的看顾廷一眼,丢下一句话:
“死牢里…刚刚有人把苏裴之劫走了!”
*
她的手好暖。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手心抚上他胸膛,印进的温度。
指尖红红的染着丹蔻色,也许涂了半点,也许画了三分。细嫩的好像夏日的水豆腐,摆在白瓷碗里,微风漾起波澜,豆腐泛起油色水光。也许吃豆腐也有这个意思在吧…
他紧紧的握住了那只手,放在脸边。
“啊…”
他好像听见有少女惊叫一声,想要抽手,他茫然的睁开眼,身上的痛在一瞬间袭来,浑身筋骨咯吱错位,逼出了一身冷汗。
也许是太想看到这双手的主人了,苏裴之缓缓睁开了眼。
“水眉…”
苏裴之惊愕之下,忘记了松手,水眉点点头,抽手出来,把他扶起来,端起碗来勺了一勺药汤,送到他嘴边:
“喝药。”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到了她这里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到这里来了,但是他下意识的张口。咽下苦涩的汤。
水眉有些心不在焉,喂完了药,正要离去,被苏裴之拉住衣袖,又烫手一般松开,他仰着头,鬓发凌乱眼神迷离:
“水姑娘,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浮金把你劫出来了,别多嘴,我们现在在京城。”
“京城?”
苏裴之愣住了,挣扎着道:“太危险了!你们怎么来京城了!你们来了多少人!”
顾廷的狼子野心和手段,他已经领教过了。
“四个人。”
水眉眼底有异于常人的冷静。
“胡闹!”
“闭嘴!”水眉怕惊醒其他人,一巴掌把他按回去,盖好被子推开门离开了,此时正是夜深人静。京城的夜色比不得青州清寂,浮躁的很,空气里都是让人不安的花香。
她推开西厢房门,男人正倚着东窗,垂眸凝思。
“舍得来看我了?”
他头也不抬,语气不阴不阳。
“嗯,苏公子身子还算好,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就是破了许多皮肉,估计要养上好些时日。”
“你看的倒是仔细。”
荣凤卿走到桌边,一剪刀剪掉燃烬的灯芯,灯火一阵瑟缩颤抖。
水眉背着手,绞着指头走进他,那指尖戳他额头,笑道:“咱们偷偷摸摸的到京城来,深居简出见不得人,不能买个丫鬟去看他,你和李将军都是个不会照顾人的,那不就只有我出面了?”
荣凤卿瞥她一眼,丢了剪刀。
得,今晚得好好哄哄他。
“乖嘛,来坐下来,我给你梳头。”水眉把他按下来,拿起梳子给他梳起头来。一下一下,遇见许多死结,她只得咬着梳子,捏着死结一个一个扯开,又怕弄疼他,小心的不得了。
不一会了,荣凤卿长发垂腰,直如流苏,又恢复了那个翩翩少年模样。
地上,也多了一圈一圈稀碎落发。
“邋遢鬼,都不梳头发。”
水眉叹口气,用鞋子把头发擦到一边去,荣凤卿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她无可奈何的摸摸他的头,把他扶到床上去,两个人和衣睡了。
“好家伙,黏糊不死你们两。”
一直蹲在墙外看的林浮金啧啧嘴,扯下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丢了。李成蹊冷眼看他,深吸一口气:“走了。”
“他们睡的安慰,我们倒要去受罪!”
林浮金撇撇嘴起来。
“闭嘴!成败在此一举!”
李成蹊眸色如夜色一般深沉,林浮金稚气脸上戏谑之色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的坚毅和狠劲,他掀起上衣衣摆。
腰带里,紧紧的扎着两把短剑,没有剑鞘,就这样贴着他的肌肤。
刀刃映着月光。
“走?”
“走。”
没有多余的字,两个人翻过院墙,仿佛不屑走门似的,消失在夜色里。
第71章 混入 月黑风高适合调情
“你叫他们这么晚出门去干什么?”
水眉听见他们私语声音; 悄悄的在荣凤卿耳边开口,荣凤卿摸过她的脸,按到枕头上; 声音里透着丝疲倦:
“天生就是操心的命; 自进了京城,也不问我一句话; 只知道问苏裴之林浮金的。”
水眉一愣。
他们四个人是乔装打扮私自进京的; 一路快马轻骑打通关节; 但是水眉并不知道他要进京城做什么; 他也没有说; 她也没有问。
进京城来,她就听说苏裴之要被凌迟处死的传言; 吓的浑身是汗。央求着荣凤卿救他出来; 荣凤卿无可奈何; 只能派林浮金去救了苏裴之出来。为这个事; 荣凤卿已经气了三天。
气的骂了林浮金三天。
没想到现在还在气头上; 水眉想起来上次他这样变扭; 还是在王府里面的时候; 不由得一笑; 掐住他的腰使劲一扭; 荣凤卿吃疼,抬起凤眸冷眼看她,一副绝情的模样。
两个人在床榻间这样对视了不一会,暗中较劲呢,水眉瞪的眼睛发涩,终于是荣凤卿先弯了眼,忍不住笑了:
“算了; 我不和你计较了。”
“不计较了?”
“嗯。”
“乖。”有一瞬间水眉感觉他变成了还没恢复记忆时的那个傻乎乎模样,摸了摸他的头发。
荣凤卿不理她,却侧过身去,把长发送到她手边,任她抚摸。
“乖,那你告诉我,他们两个做什么去?”
荣凤卿笑意慢慢淡去,轻轻捏住水眉的手指:
“杀人。”
*
月黑风高,实在适合杀人和搂着情人睡觉。
“好多人!”
屋檐上黑压压的两个身影,按耐着不动,幽幽的窥视着远方。
“京城有内外城之分,现在你看见的护卫不过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