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金燕的后脚跟碰了一下墙根,退无可退只好停住。
可是温斯年没停,他上半身强势地压逼了上来,整个人像个巨大的阴影把金燕罩得一点气都喘不过来。
金燕也瞬间清醒了过来,抬头怼上温斯年的眼睛强怒地问:“你想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们金家想捏死你就像捏碎一只蚂蚁这么容易吗?”
“我不知道。”温斯年截了金燕的话。
金燕根本料想不到在她面前忍气吞声三年的温斯年有一朝一日会像一只挣脱铁索的困兽,他暴怒地用猩红的眼睛看着她,像个暗夜修罗残暴凶悍。
温斯年冷声地道:“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像捏死蚂蚁一样逼人于死地。”
伴着他暗沉的声色,温斯年同时伸出了右手掐住了金燕的脖子。
“如果你们金家非得这么认为,那我也有必要让你们知道,像个傻子一样挑战律法要付出什么代价。”
金燕在温斯年一点点收紧的力量之下开始呼吸困难:“你、你疯了吗?敢、这样对我?”
温斯年一手掐住金燕的脖子,另一只虚空的手掌却把拳头握得更紧。他在那只空拳头上发泄无边的怒火,如果不然他怕已经会控制不住自己,让手下的咽喉就此气绝。
“你、你要杀我?”金燕已经只能勉强说点气音。
温斯年颤抖地笑了笑:“我倒真想掐死你,从你当年欺骗我的感情开始。”
忽然之间他的语气由低转高,切中金燕喉咙的手也进一步下压收紧:“你把展展带去哪里了?展展也是你亲生的,你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金燕眼前渐渐开始模糊,她耳中朦朦胧胧的,心里却一点点冷却下来。
她忽然间明白了,那个蜷伏隐忍的温斯年,那个任由金家逼着不给医治伤腿也一声不吭的温斯年,统统都是假象。
他为了一个温展忍成了疯子,为了遮掩耳目转移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直到她和父亲感觉温斯年越来越不对劲的时候,却发现温展已经被他暗地里面插进去的人从金家偷送了出来。
现在的温斯年才是真正的他。
现在的温斯年真的会敢下手杀了她。
金燕用尽最后的力气摇手求饶:“我、我……”
温斯年看着面前的女人,忽然间失去了知道答案的欲望。
她像一个无边的漩涡,像个不绝的毒瘤。
他手上力气不减反增,那一瞬间,温斯年也不是温斯年了。
第42章 妄想给他一束光
门外愈渐愈杂的脚步声,保镖的威吓声……
当金燕听到这些救命信号的时候眼角那抹狡黠无恐的笑意,像一根带着倒刺的芒扎进温斯年的眼中。那股有恃无恐,那视人性无谓恶意的熟悉感铺面而来,所有的一切让温斯年忽然丧失了再下手的冲动。
一股强烈的厌恶感让他似被电击般迅速抽回了手。
在金燕讶异迷惑惊喜的眼神下,温斯年却掏出了一张纸巾开始反复擦着刚才碰过她脖子的手。从指尖到指根每一个地方都不放过。似乎是刚刚碰过什么肮脏的东西似的,他眉头紧蹙带着强烈的阴鸷之气。
金燕在他这种神情之下几乎要疯狂。
在那群保镖们闯门而入之前,温斯年已经开始舒缓地活动手腕,然后冷冷地看着金燕扶着墙根拼命地咳嗽。以至于在温斯年拄着拐杖走到门口给过来保护她的人开门的时候,金燕甚至想让他停手。
她的脸色因为刚才的缺氧变得通红,衣衫以为挣扎出现了褶皱,满身都是狼藉之态,就这样子出现在一顿威武雄壮的汉子面前。
“温斯年你!你故意的!”
她说话还只能带着气腔,指着温斯年的指尖强烈地颤抖,已然被气到了极点。
她丝毫不能明白曾经那么轻易受他控制的温斯年,怎么一瞬间像变了个人似的。他骨子里面傲气还在吗?难道在金家这么多年还没有被剥骨抽丝?
不对,他现在不是已经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连普通人有的两条腿都不能拥有?查到他回到杭城之后,他不是在那个破公寓门口生生挨了她一巴掌没有丝毫反抗吗?
金燕被抑制不住的咳嗽弄得只能半弓着腰,而然她却想竭尽全力抬起头冲到那个一步之外千里之遥的男人面前,狠狠地掰过他的脸好好看个清楚。
金燕身边的保镖有没眼色想拍马屁上来关心的:“大小姐,你没事吧。”
金燕一个大巴掌反手就冲着个一米八几的大汗抽了过去:“滚。”
跟着那群人冲进来的同时还有迟美他们,金燕一个巴掌打下来的时候,他们刚好也赶到门口不偏不倚看到这一幕。
刚到门边看到这副光景,不光是迟美连丁飞都有点目瞪口呆。外界传言的金家大小姐不是自幼多才多艺,是上流交际圈里面每每提及的一段佳话吗?
迟美的目光从金燕移到温斯年身上的时候更是大惊。
这是温斯年吗?那个素年冷静表情从来没有起伏波澜,沉稳平静的温斯年吗?
他像一匹被激怒的饿狼,站在风口的悬崖边仰头红着眼。
不知道丛笑笑看过这样的温斯年吗?刹那间迟美双手紧握在一起,手心里面已经全部都是冷汗。她突然间对擅自鲁莽地给闺蜜穿针引线的冲动做法有点懊悔。
温斯年这匹狼是丛笑笑那样的小绵羊能降得住的吗?
只有阿毛反应最快,他拨开人群来到温斯年身边,背过身去给温斯年展示手机里面画面:“年哥,别冲动,刚搞到的。你看。”
在数十年前多少次与生死命运抗争的时候,温斯年暗夜狠绝的模样只有阿毛看过一遍又一遍。曾经他欣慰这样一个孤独坚毅的灵魂终于有一个琉璃艳展的女人抚慰。
他们也的确甜蜜幸福过短暂的时间。在那段岁月里面,阿毛亲眼见到温斯年怎么一点点剖开自己坚硬的心,捧出来给金燕。同样他也是亲眼见证了那个温热的心是如何被作践伤害。
阿毛新得到那段视频里,温展被个大男人夹在臂弯间粗暴地腿上了车。
温斯年掌心攒拳压抑颤抖,他已经很快认出了那群人,当他的视线刚刚想移开的时候,忽然被屏幕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勾住。
那是个瘦小的女人,她跟在身子后面拼了命的喊叫,捶打着跟她力量悬殊百倍的生猛壮汉。
那群人被弄得不耐烦了便把她推到在地上,后面气喘吁吁跟上来的老人温斯年见过。
李梅珠扶起丛笑笑,又急又怒地骂:“你个死丫头不要命了?那是人家一家的家势,孩子也是人家妈亲生的,带回去连法律都管不着,你瞎掺和什么。”
从地上连滚带爬站起来的丛笑笑疯了一样挣开李梅珠的手再次扒紧车门:“妈,你放手!”
李梅珠哪里肯放过女儿,死死拽着她一个胳膊:“你个死丫头你给我回来。你在干什么你知道吗?这要是有人报个警,你现在的行为人家能反咬一口说你是拐卖!”
丛笑笑拉着车门死命敲打,泣不成声喊着展展的名字。
然而车里面的人哪里还会管她,车身启动很快就开始正常行驶。
女孩子依旧不放弃,抱着车门的身子被甩开了很远……一直滚到了路边。与此同时那小小的车后座玻璃上,明明该是什么都看不清看不见,可温斯年却好像分明看见了一张满脸是泪的脸。
是展展被人抱着身体,小小的脸倔强地昂着头对着摔在路边的丛笑笑哭喊:“姐姐。”
温斯年闭上眼睛推开手机画面,沉声问道:“什么时候?”
阿毛反应很快,当即回答:“半个小时之前。”
说完之后他扫了一眼金燕:“应该不是她。”
温斯年只道了一句:“我知道。”
阿毛愣了愣,刚想再问点什么,只见温斯年已经用拐杖挑开了门缝,头也不回地出了去。
金燕好半天才回过神,几步跃过众人率先追上去。
温斯年步子再急也走不快,金燕追了上去抓住他的胳膊:“你要干什么?是我爸吗?是我爸的话,他要回孙子有什么不对?我们是一家人骨血相亲。”
温斯年顿住脚步,狠狠地一眼看过去,唇角讥笑冷淡:“你们怎么有脸,在我面前谈孙子?骨血?相亲?”
金燕被温斯年的眼神吓得下意识退后一步。
温斯年咬着牙关狠狠地看着她,那眼神里面的杀气再一次涌现。
金燕连呼吸都屏住了。
其他赶上来的人也像着了魔似的,隔着跟温斯年数米远的距离却没有人再上前一步。他周身的冷气像是一道弧光,迸射出万里隔绝人身的屏障。
正值僵持的时候,温斯年口袋里面传来手机的震动声。
十几个居然都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听着温斯年手里面一声声的震动,看着他怎么用冷傲鄙视的眼神对着他们,然后接起那个电话。
他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深深的暗哑:“喂。”
电话那头一阵泣不成声:“对,对不起,我把……”
说到这里的时候,丛笑笑真的已经跟不上气息,她竭力去平息气息可以仍然话不成句。旁边李明珠的嗓门却已经大得过她的呜咽之声。
“疯丫头,你在流血,你摔伤了!还打什么电话!”
丛笑笑不管不顾抱着从李梅珠手里抢来的手机,慌乱之中她连自己的手机哪里去了都找不到。温斯年一共把温展交付给她两次,一次在家里被李梅珠吓到脸色苍白,一次还是在家里却被跟踪李梅珠的人生生抢了去。
她该死。
那股悔恨捶心的感受让她感觉像是坠入深水,即将一秒沉没。
她攥着手机的手指恨不得把机壳抠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忍了几下咬着唇角控制情绪。
“温、温斯年,我把展展弄丢了!”
所有抑制的情绪在说出这一句话之后倾泻而出,她嚎啕大哭地坐在路边,突然间有撕心裂肺的感受。
她想温斯年骂他吧。
她想温斯年要恨死她了吧。
那是他心头骨血,他那么执拗去保护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