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姨带了好多菜,满满摆了一桌板。
“你刚刚干嘛去了?” 江铭看她忙碌着,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纠结。
林烟瞥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阿姨说你去餐厅吃好的了,也不管我们死活。”
“不管你们死活?” 林烟两手抱胸下巴指了指这满桌子的菜,“这么多菜你会饿死?”
“更何况,你偷听阿姨电话就偷听,为什么还要给我乱扣帽子?” 林烟拿起她床头的包子丢进江铭怀里,“我去买包子了,行吗大少爷?”
江铭心里一阵舒坦,原来是去给我买包子了,他撇了撇嘴, “我也不是很喜欢吃包子,但是既然是你买的,我就。。。”
“不是给你买的。” 热腾腾的包子一下从他怀里飞走了。
江铭:“。。。。。。”
“你晚饭就吃包子?” 他不情愿地张了口。
“不是,就是看到了,想买。” 林烟也不想这么久没见就和他吵架,“你腿怎么回事?”
他嗤笑一声,“现在才想起来问?” 语气像个被老婆冷落的小怨妇。
“不说拉倒。”
江铭劲有些上来了,“你跟老子顶嘴上瘾了?”
“是你自己不说的。”
江铭气到胸闷又不想和她吵架,只能拿起筷子,“ 坐下来吃饭,边吃边说,我快饿死了。”
林烟站在一边没有动,她不知道坐哪。
“还要我请你呢?” 江铭眼神示意了一下床边,“怎么的,你好歹是我后妈,这么嫌弃我?”
林烟也不再扭捏,拿着筷子坐在了床边,悠悠说道:“坐在脚旁边吃饭怕胃口不好。”
江铭:“。。。。。。” 操,敢嫌弃老子。
两人没再吵架,安静地吃起了饭。
说来奇怪,江铭可以清晰地记起每一次两人吃饭的场景,许是吃的次数少,又或是每次都记忆深刻。
“工地上摔的?” 林烟咬着包子,细细嚼着。
“嗯。”
“这么不小心。”
“好几天没睡踏实觉了,困的。”
“那干嘛不休息?”
“你低血糖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林烟没说话。他说的对,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有什么理由来教别人。
“江启城又出差了。” 江铭喝着粥,偷偷看了林烟一眼。
“哦。”
“问你个事。”
“干嘛?” 林烟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和男人好过吗?上过床的那种?”
第20章 你迟早被那女人玩
陈医生在食堂吃了晚饭后; 照例先去VIP病房看看。
他今天有些不一样,没让小护士跟着。脚步轻快而有节奏,要去见一个女病人。
VIP病房在医院的贵宾区; 每次走进去的时候都有一种随之而来的愉悦感; 好像连给病人看病的自己都变得更加高贵了一些。
陈医生嘴角微微上扬,朝病房走去。
但是推开门的瞬间; 他的眉毛被肌肉抬到了一个不曾到达的高度,瞳孔剧烈放大。
他刚刚心里的那个女病人,手里正拿着一只空碗。
而对面那人的脸上,浓稠的鲍鱼粥正米连着汁,汁缠着米缠绵向下滴落。
他尤记得这种空气凝滞的感觉; 就发生在他的上一次查房。
陈医生放在门把上的手,推也不是,拉也不是。
坐在病床上的男人却意外地没有发怒,他直直盯着林烟,一言不发。
良久; 爆发出一阵笑声。
愉悦; 和站在门口的陈医生刚刚的心情一样 。
一种扑面而来的愉悦散发在笑声中; 陈医生彻底溃败; 选择关上房门,离开战场。
江铭用被子把脸擦了擦; 心情大好往后面一躺; “我知道了; 答案是没有。”
“神经病。” 林烟站起身来就要走,她内心好似被千针扎刺,痛处无处排解。
“站住!”
她回头怒目而视,“你有完没完?”
“我关心关心后妈有错吗?”
林烟无言以对; 她用力抓着衣袖,咬着牙。他总知道如何能轻而易举地刺痛她。
“江铭,我很累。” 她妥协了,轻声说道,“我们放过彼此吧。”
病房里陷入死寂,一切无声,却又振聋发聩。
江铭脸色骤暗,目光好像要把她吃了,他可以接受林烟骂他打他,但是他独独接受不了她说要放开。
林烟走到自己的床边,收拾起了东西,她要走,她现在就要走。
就像每一次那样,
逃走。
…
阿姨晚上赶到的时候,地上一片碎片狼藉。床上的人陷入了熟睡,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爱不能达,以痛为桥。刺痛你的同时,我何尝好过。
林烟回家后,阿姨连着做了好多日营养餐,誓要让夫人长些肉。
她心情一直有些抑郁,每日按时吃饭,到了将近元旦,也只长了一斤肉。
顾恒之这几日发消息发得勤,都是问些关于出游的事情。夏川靠近南边,现在还是夏季。
需要什么随身物品、合适穿什么衣服都被顾恒之一一列了出来发给林烟,她回了句谢谢后,就也没更多的了。
她知道自己的确需要出去散散心了。
林烟坐在地上拿出了之前都收到柜子里的夏装,随手挑了两件,然后看到了那套江铭买给她的选短袖和长裤。
棉质柔暖,或许适合在飞机上穿。
她心里这般想着,竟就真的装进了行李箱。
然后又随意塞了几件夏装,急急忙忙合上了盖子。
她害怕一个叫理智的东西让她把衣服拿出来。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一整年的最后一天。
江铭闭着眼在祝盛年的车上小寐。
“疯了。” 祝盛年一边撇着嘴,一边看着去机场的地图。
一旁睡觉的人纹丝未动,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你迟早被那女人玩死。”
祝盛年不是信口胡言。
上次江铭要死要活在醉梦喝了三天的时候他都没觉得是什么大事,江大少爷首次情场失意,有些挫败可以理解。
但是他实在看不下去江铭这副活死人的样子,突然地上进心爆表,全身心扑在公司里。
可除了工作,剩余的时间就是行尸走肉,难得叫出来玩一次,也是在一旁坐着喝酒抽烟。小姐的手指头都不碰一根。
祝盛年见旁边那人还是没反应,有意诈道:“林烟给你打电话了 。”
江铭倏地睁开眼,才想起来手机号都拉黑了,打个屁的电话,“你有点限度。” 他淡淡地威胁了一句。
“限度?” 祝盛年有些好笑地反问道:“那铭哥你对她有限度吗?”
江铭没说话,他知道祝盛年什么意思。
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该避得远远的,他避了,那滋味真的不好收,比烟酒还灼人。
可每次一靠近,那股恨意又总是蒙了心头让他口不择言,两败俱伤。
祝盛年很少看见江铭能被怼得哑口无言,心下也不忍再刺痛他,“那你这次去又是什么意思?”
“课题组活动。” 他回答得到是轻快,一身清白的感觉。
“骗鬼,” ,祝盛年一个大拐弯,前方隐隐约约看见了航站楼,“见面你就给人难堪,有再多感情也能给你消磨没了。”
江铭没接话,他目光阴冷看着前方,像是默认之前那些幼稚无谓的行为。
“到了。” 车子停在了下车区。
“谢了,年子。” 江铭下车取了行李。
祝盛年靠在车门上,眼神有些担忧,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在一时。”
江铭点了点头,“知道。” 然后义无反顾地走进了机场。
不在一时。
那是他从前教年子追女人的方法。放长线钓大鱼,别为了一时的快意坏了长久的情谊。
他现在才知道教人容易,做起来难。
好在还不晚。
林烟坐在机场的长椅上听着英语访谈,顾恒之不准她带学习资料出来,她只能假装在听歌,顺便避开麻烦的聊天环节。
耳机里面主持人正在采访一位新晋影后,两人聊得好不热闹。
突然主持人问道:“So do you mind talk a bit about your last relationship (可以聊聊你上一段感情吗?)”
“Emmm, I, … He…。 (呃,我。。。他。。。)”
刚刚还侃侃而谈的影后突然迟疑了起来,一连几个语气词都没能继续聊得下去。
主持人立马发现不对劲,将话题接了回来。
可林烟还是敏锐地感受到了影后语气中的些许哽咽和泣音,不知怎么的她眼眶倏地酸了,最近情绪低落的很,一点波动都被放大到她有点无法控制。
还好大家都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接下来的旅程没人看到她。
林烟关了手机,耳机扯下,将头靠在椅背上,思绪放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周围的人声越来越远,一切离她越来越远,重要的,不重要的,通通离她而去。
一滴泪无声滑过脸颊, 静默无声。
林烟就睁着眼任由泪水滑过,机场的天花板很枯燥,她却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林烟惊得立马坐直,才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单薄外套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江铭没问她为什么哭,只帮她轻轻擦了眼泪,随后径直坐在了她身边,将脚搭在行李上,说了句,“登机喊我。” 然后靠着椅背阖上了眼睛。
她穿了那条棉质宽松长裤。
好看,她穿什么都好看。
顾恒之很快看见了江铭,他微微错愕却又没有表现出来。
“喝点水吧,” 顾恒之走过来递了一瓶水给林烟,“还有十分钟登机了。”
“谢谢。” 林烟接了水。
两人明明都看见了江铭,却谁都不肯开口谈他。
“这几天好好放松放松,神经一直紧绷着不好。” 顾恒之在林烟另一边坐下。
“嗯。”
顾恒之低头摸了摸手表,他想和林烟说她最近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好,可是他害怕,害怕说了就连这样的关心和交谈都没有机会了。
“想不想听笑话?” 他突然转过头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