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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官学的事紧锣密鼓的筹办着；刚开始还有人去看看，见没什么名师指导，地点又有些简陋。
严宾白也任他们看，那些士族子弟怎么看得起这样的学堂，接着就没了什么兴趣。
等真正官学开起来之时，单单都城周围就有二十二所官学；这也是听了皇后的建议。
把原本十所官学的资金给分成了二十多所，虽然学堂看起来，没那么豪华；纸墨笔砚也是非常一般的东西。
但官学毕竟打着免费的旗号，自然没人会嫌弃这些。
官学则是在二月招生；因为教的是最基础的课业；只收六岁到十八岁的学童。
在这当中，严清悦偷偷加了一条男女不限；可能现在还没女童来报名。
但以后努力的多了；说不定还真的有机会。
这些就是后话了。
学堂的事暂且告一段落；已经是一月底了。
严清悦眼看着朝中分成两派；一部分跟着苏首辅怂恿着她开早朝，另一部分则是觉得皇后开早朝不合规矩；当然最大的原因是，她是严家的孩子。
有些人唯恐严家再掌权，毕竟严首辅权势遮天的时间才刚刚过去。
严清悦也知道，如今自己要开早朝就是众矢之的，明明知道苏首辅没安好心；严清悦也还是想直面这些朝臣。
算着时间，茂承四月就要回来，自己要在这个时间里亲自给上辈子的自己报仇，就不能再拖下去。
严清悦打定了主意，霍奇也不好再劝她，严宾白听了皇后的决定也是欲言又止。
宁远侯，苏家，李家，哪个是软柿子？
皇后到底能做到哪种程度谁也不知道。
其实这会严清悦心里也没底，但总要去试试。
苏首辅被皇后召见的时候，是非常得意的，在苏首辅看来，没有人能抵抗权利的魅力。
既然自己都给了皇后机会，就不信她不会对开早朝没有兴趣。
这份荣耀可是当年她祖父都没享受过的。
苏首辅看着面前稚嫩的皇后，心里虽说是觉得她够聪明，但总的来说，还是小孩子罢了。
这日的皇后未施粉黛，显得有些憔悴中带着志满意得。
苏首辅看着皇后，心里已经知道皇后想要的是什么了，果然严清悦也不拐弯子，直接道：“今日真的是辛苦苏首辅了。”
听了这话，苏首辅故作疑惑，拱手说道：“为国尽忠乃是臣的本分，皇后娘娘何出此言？”
严清悦听此，朝苏首辅感激笑笑：“朝中最近议论纷纷的事，我也听说一二，执掌朝政不易，每日看这奏章，到底不如让大臣们当面说的好。”
这话说的不客气，苏首辅心底暗笑，只觉得这皇后还真的像她祖父。
其实跟这个老狐狸对话，严清悦心里是没底气的，确实是学着祖父的样子。
也就是这种故作清明，让苏首辅更加轻视严清悦。
但苏首辅从来都是个谨慎的人，做戏自然也要做全套，此时听了皇后的话，表情忠心的很，慢慢说道：“皇后娘娘实在是辛苦了，我自当为皇后尽一份力。”
严清悦点头：“朝中的事我也懂的不少了，开个朝会而已，应该还可以应对。”
要是皇后一直谦逊的很，估计还能引起苏首辅的重视，但从上次皇后当面挑拨他跟李大学士，再接着如今不过接触了朝政的皮毛，就已经敢开海口，对朝中的事懂的不少。
这样的皇后，实在太像一个官场上的小白。
苏首辅：“那老臣认为，皇后娘娘应该可以尽快替陛下上早朝了。”
严清悦听此眼前一亮：“那什么时候？”
苏首辅：“当然是越快越好。”
这句话似乎说到了皇后的心坎上。
严清悦满意的点点头：“苏首辅，本宫不会忘记你的。”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苏首辅一眼。
苏首辅心里暗自嘲笑，却突然像想起来了一样道：“皇后娘娘，怎么不见殷皎月，殷女官？”
严清悦早知他要问这话，既然是跟这个老狐狸说这个事，自然早早的把殷皎月支开。
此时严清悦似乎毫无察觉道：“旁的还有些事，让殷女官去忙了。”
苏首辅点点头，装作无意道：“娘娘这里也确实辛苦，不然让我那不成器的小女也来帮帮娘娘可好？”
就知道他肯定要给自己身边安插人，如今看来他女儿倒是最合适的了。
但就苏暄妍那样子，真的能给苏首辅帮助？
严清悦表示有些怀疑，但苏首辅下一句，让严清悦知道了答案。
“还有小女的好友，李大学士家的二女儿，李饮月，也是个不错的女子，不然一起进宫到娘娘身边捧书吧。”苏首辅说的随意，但现在皇后要靠着他才能顺利开朝会，想必这点小请求，应该不是问题。
果然，见皇后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满口答应道：“既然是苏首辅这么说，那就让她们都过来吧。”
说完，严清悦又道：“只是来了宫中不同于家里，必要小心谨慎，要是出了错，罚了她们，那就不好看了。”
苏首辅听这话并未说什么，之前自己女儿跟皇后的矛盾，苏首辅是知晓的，并未当回事，左右有着自己给女儿撑腰，量这个皇后也不敢对他女儿做什么。
至于李饮月，那是李家的丫头，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心中算盘打的都很响，面上却恭敬的很，直到苏首辅走了出去，严清悦才重重的松口气。
刚刚生怕被苏首辅看出破绽，她已经尽力了。
好在苏首辅对自己并未有太多的戒备心，不然这戏怕是演不下去。
如今借着苏首辅的势力去直面朝臣，严清悦心里也是忐忑的很，但严清悦也没想过退让。
刚重生的时候，严清悦是想过直接一走了之的。
上辈子什么恩怨情缘，自己也没那么多本事去追究，可事到如今，形式一步步逼人。
就苏暄妍跟李饮月两人，已经这么明日张胆的踩到她的头上。
那边未央宫被茂承清理出去的宫女，这里宁远侯咄咄逼人。
严清悦才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去争，人家就会放过你的。
还有茂承，现在严清悦想到茂承心里就复杂的很。
一部分知道茂承是真的喜欢自己，但另一部分，茂承的做法又让她接受不了。
如今，严家在夹缝中生存，期盼已久的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心上人可以为了大业牺牲她。
茂承是爱自己，但跟她想象中的爱差的有些远。
现在他们之间，已经说不清楚到底谁欠谁。
严清悦摇摇脑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自己走之前，一定给上辈子的自己还有严家一个交代。
宁远侯这人瑕疵必报，如今朝中这么针对严清悦，还是记恨当年严首辅整治他们家的事。
要说宁远侯手下的肮脏事肯定多的很，严清悦已经让霍奇派人去收集证据。
只要自己上了早朝，就可当众朝他发难。
朝中若是有眼力的，自然会敲鼓呐喊，只是必要出其不意，否则宁远侯如何能倒。
就在严清悦闭目养神，准备好第二天朝会应对宁远侯之时，宫门外来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人。
这人茹姹亲自去宫门外接，只见身形是个女子，头戴着帷帽，衣服素净的很。
等茹姹领着这人进宫，严清悦正抱着猫儿喝茶等她。
见这女子来了，微微一笑：“近日过的可还好？”
这女子恭敬的行礼道：“回娘娘，过的不太好。”言语间似乎有着十分多的愁绪。
跟之前见面大有不同，女子早已摘下帷帽，脸上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人正是茂馨儿。
但看茂馨儿似乎沉稳了许多，也不知道回去这么久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茂馨儿目光复杂的看着皇后道：“有时候我真希望还是以前那个特别傻的我，什么也不知道，只要当一个大小姐就够了。”
严清悦摇头：“这不长久的，你看我，当初比谁差了？”
严清悦说完这话，茂馨儿古怪的看着她道：“你现在也不比别人差啊？”
被这话说的一愣，茂馨儿见皇后有些不信：“我知道现在很多人都说你后位要不保，但是我们接触过陛下的都知道，天底下没有人能代替你在陛下心中的位置。”
严清悦没想到茂馨儿会这么说，莞尔一笑：“各人有各人的难处。”
茂鑫儿摇头：“我们不一样的。”
严清悦不想继续说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这次来，是做什么？”
趁着天黑前来，又遮住面目，肯定是有要紧事。
茂馨儿点头，对皇后说道：“上次我毫发无伤的回了侯府，曾祖父让我去他书房说说在宫中的情况。”
当时茂馨儿刚回去的时候还不冷静，但先见的是她父亲茂梁，茂梁见到她，没问什么怕不怕，有没有受到责罚。
反而是劈头盖脸的先骂了一顿，茂馨儿本来就惊惧交加，这再被一骂，就有些撑不住了。
谁知道这还没完，曾祖父又把她喊过去，里里外外问了个明白，更暗示茂馨儿是不是跟皇后说了什么，这才能毫发无伤的回家。
自打从宫中回家，茂馨儿就感觉到府中对她的态度大不相同，原本也算个有体面的嫡女，但经那一事，她父亲怕惹上麻烦，让她搬去了偏院。
她祖父则是冷嘲热讽，觉得这个曾孙女有问题。
这段时间，茂馨儿也算尝遍了人情冷暖。
糟糕的境遇是最能让人成长的，茂馨儿说不清自己哪里变了，但从心底里知道。
即使当初皇后是故意对她好，那她也要接受，总比跟家中这些豺狼虎豹为伍好的多。
茂馨儿这次过来，就是给严清悦带来一个消息，一个关于宁远侯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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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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