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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治好了几个病人？”
“……”
于甘甘听出了他言语间的不信任，犹豫着还是没有再回他，这位老爷子的脉象奇特，怕不是与他的性格有关，想来是个不好相与之人。
左手的诊完之后，于甘甘换右手诊，老爷子微微偏头，疑惑地问道：“你是没摸到脉吗？”
于甘甘对他笑了笑：“老人家，您能不能不要动来动去，也不要说话。”
语气有点儿像是在批评孩子，在和孩子沟通的大人一样。
第273章 你这是，在吃醋
老爷子顿时瞪圆了双眼，板着脸教训道“你说什么？你个小丫头，居然敢这么跟我讲话。”
怒火在胸中油然而起，一瞬间气血上涌，心跳加快，脉象全乱了。
于甘甘无奈地看着他：“老爷子，请您平心静气，不要动怒，否则没法给摸准脉。”
旁边的姜杞也赶紧向前，帮着老爷子顺气：“爷爷，你别生气，刚刚黄老把脉的时候不也说了静心。”
老爷子冷哼哼地憋开了头，看着窗户外面。
只是偶尔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于甘甘，满是嫌弃与挑剔。
于甘甘看诊多年，自然什么样的病人都见过，她不甚在意地问道：“老爷子这几天，可有吃过什么东西？”
老僧入定般坐着，老爷子斜视着于甘甘，却不吭声。
好像在说，你可是说了让我不要说话，那我就不出声说话，就不告诉你我吃了什么。
完全一副寻衅的架势，于甘甘还是无视。
就算他不回答她也知道他是什么回事了，这个臭老头子脾气怪的狠，难得这种病。
旁边的姜杞，见爷爷不回话，赶紧对于甘甘说：“我爷爷最近几天什么都吃不下，早上弄了一碗小米粥，结果没吃两口又吐了。”
于甘甘对着姜杞笑了笑，这个女孩非常有孝心。
要不是看在她有孝心的份上，她都想起身走人了。
不过这个女孩和方知寒什么关系……她可是在给人看病，在瞎想什么，怎么会乱了心神。
摒掉乱七八糟的思绪，于甘甘放平心态，再次定神听脉。
诊完脉象后，姜杞就立刻询问于甘甘：“怎么样？”
老爷也极是冷傲地瞅着于甘甘，目光里好像也有一丝期待，想从于甘甘嘴里听一些他想听的话。
于甘甘看着她，很是无奈地对着姜杞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才疏学浅，怕是治不好老爷子的病。”
姜杞惊愕瞪大眼睛，苍白着脸色。
而姜老爷子则呵呵两声：“你还真是不掩饰自己废材的本性。”
于甘甘淡淡一笑，什么也没有再说，拱了拱手，提着药箱就直接出去了。
方知寒一直站在外面，看到于甘甘出来，他也和姜杞一样问了同样的话：“怎么样？”
于甘甘脸色古怪地看着他：“……”
这位老爷子性格古怪，脾气又不好，方知寒叫她来给老爷子看病，她不相信方知寒不知道老爷子这个人有多难相处。
可她出来，他也不问问她怎么样，有没有被为难，就只关心那个女孩的爷爷。
两人关系，是有多好。
于甘甘没说什么病，只是回了一句：“我治不好。”
方知寒蹙眉，“很严重？”
“你好关心这位姜小姐的爷爷、啊。”于甘甘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劲。
她话都说完了，又生硬地在最后面加了一个“啊”字，想让语气听起来比较淡然些。
不想，反而令语气听起更怪异。
方知寒伸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拉到怀里，俯首轻问：“你这是，在吃醋。”
第274章 你才醋气冲天
于甘甘抬眸，小脸一片愕然，打从心里震惊至极的样子，“怎么可能，你想太多了，我在给人看病，我吃什么醋。”
她推开方知寒的手，拿着箱子下楼，她才不是吃醋，她只不喜欢他撩了她，说是她老公，一直搞暧昧，结果转头又对别的女人关怀备至。
他到底跟几个女人暧昧了？
越来越不高兴，于甘甘微微侧头，朝后面的方知寒撇了下嘴。
方知寒唇角微勾，轻轻说了一句：“没吃醋，那怎么醋气冲天。”
于甘甘一愣，奶凶奶凶地回头瞪着他：“你才醋气冲天，你醋海翻波，醋……醋磺己脲。”
醋到后面想不到，醋开头的成语，就直接用了医药名。
方知寒并没有生气，只是勾了勾唇。
姜杞出来，就看到自己哥哥眉眼没有平时冷漠，柔和一些。
她便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方知寒回眸看向她时，又变刚才她印象里那个冷漠疏离的男人，让姜杞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
…
姜杞下楼看到于甘甘和黄老在说话。
她听到在说病情，便快速走了过去，担忧地问道：“我爷爷的病很严重吗？”
黄老看着姜杞淡淡说道：“姜小姐，我昨天也已经说了，老爷子胃气亏虚，受纳腐熟功能减退，胃气失和，气滞中焦，不思饮食……”
不待他说完，旁边的一个医生便道：“老爷子今天又做了个详细的检查，胃功能基本都在正常范围内，在下觉得老爷子毕竟上了年纪，可能是手术之后引起的厌食症。”
这是姜家的家庭医生袁医生。
留美的医学博士。
黄老看着他说：“胃主受纳食物，腐熟水谷，而脾主运化，负责把食物转化的能量输送到身体各处。脾胃属土，同居中焦，脾为阴土，胃为阳土，胃气虚弱，不愿受纳食物，一吃便吐，是胃气不足，亦是脾出了问题。”
西医分科很细，大家看病都是找适合自己的科室进行诊疗。
而中医则讲究一个平衡。
胃不好，除了治胃，什么引起胃不好的，胃又影响到哪里，都会一起进行调理。
所以现代医学，大家都喜欢用西医针对性治疗后，再用中医进行全身调理。
有理有据地，瞬间就把袁医生定死在旁边，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黄老看着姜杞问道：“昨天给老爷子开的药，可有服下了？”
姜杞摇了摇头：“没有，全部都吐了出来，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全部都输营养液维持体能，再这样下去怕是……”
说着说着，她眼眶便红了起来，然后无措地看向方知寒。
方知寒俊颜冷冽，淡淡看了姜杞一眼，然后问于甘甘：“你怎么说？”
于甘甘浅笑淡然，心里却起了翻天巨浪。
刚刚方知寒一直静静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茶杯，却是不喝也没有说话。
姜杞一个眼神，就让他立刻出声。
要说这两人之间没有什么暧昧亲近的关系，她打死也不相信。
第275章 姜杞，方先生的妹妹
于甘甘站了起来，先对黄老拱了拱手：“黄老切脉精准，诊断精确。”
感受到她的敬意，黄老点了点头，示意她说。
于甘甘继续道：“胃是五脏六腑之母，五脏六腑皆秉承于胃气而生，同时也供养着胃气，想要治好病就得吃下药，有药有方却进不了病人肚，那又怎么可能治的好病？”
姜杞这会明白于甘甘，刚才为什么会对她说治不好老爷子的病，而不是老子的病没有的治。
可这样有的治，却相当于无治。
她神色变得焦灼，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泪花：“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比如针灸，手术治疗什么的，黄老，你一定要想想办法……”
身为中医大家，自然是爱惜自己的声誉，眼前这症说难不难，不难却是很难，黄老脸色凝重说：“我再给老爷子开两剂药，看看效果吧。”
于甘甘轻道：“或许可以让人采些野菜，煮水让老爷子喝下试试看。”
姜杞一脸疑惑和震惊。
野菜水？
这药都没用，野菜水能有什么用？
袁医生瞬间沉了脸，他冷了于甘甘一眼，看着黄老说：“黄老一生致力，培养中医后辈人才，不过提携后辈还是需要看场合的。”
开什么玩笑，煮野菜水治病，过家家呢。
袁医生并不觉得于甘甘有什么真材实学。
黄老让于甘甘上去诊脉，下来一起分析，他只认为这是黄老在提携后辈。
但是提携也得有个度。
黄老却不同于袁医生，轻轻问于甘甘：“你是如何想到用野菜水，可是哪本古书上有过相似的病案？”
于甘甘摇了摇头：“我并没有见过如此病例，只是突然间想到一个习俗，三月三，吃野菜煮鸡蛋，一年不头痛，喝野菜水则可以排毒，保护身体五脏六腑，乡间野菜一般比较糙，皆是刮油食物，下肚之后，可以激起人的饥饿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饥饿感下降表示胃气下降，老爷子不吃东西却没有饥饿感，表示胃气严重亏损，必须提升胃气以固后天之本，野菜虽然长在山间，但是营养非常丰富，很多的野菜有提气养胃之功效，药的味道太苦太烈，食物都没有办法下肚，药老爷子自然也是吃不下去，野菜煮水相对而言则好喝多了。”
黄老没有出声，在想可能性。
袁医生问道：“如果确定用野菜水，一定能让老爷子吃东西？”
于甘甘摇了摇头：“不确定，说了试试。”
袁医生脸色沉着，喝斥了一声：“荒唐，医者，没有把握，怎么可以随便下药，万一出事了如何是好。”
姜杞非常担心姜老爷子，她此刻没了方向，不确定要怎么办，只得看向方知寒，带了一丝无措的哭腔：“哥哥，你说怎么办？”
声音哑哑的，眼眶红红的。
哥哥？于甘甘陷入惊讶的懵逼中……姜杞刚才叫方知寒什么？他们是兄妹？亲生的？
…
ps：今天写老爷子的病例一直在删删减减，生怕写错了，两章写了一个晚上，捂脸想哭～～
第276章 醋很酸，不要乱吃
方知寒一派淡定自若。
他看了一眼于甘甘那震惊的样子，给了她一个‘不然，你以为你是什么’的眼神。
于甘甘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