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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薛秉摇头，“我改了五题，她对了五题。”
赵刻瞪大眼，“你再改改，后面题目更难。”
薛秉低头，那着红笔，目光如同扫视仪，不放过一丁点地破绽错漏。
然而，没有。
毫无破绽。
第六题，全对。
第七题，全对。
……
第十题，依旧全对！
捏在手心里的红笔被放下，薛秉看着这份完美答卷，几乎已经麻木。
全对。
都是全对。
深吸口气，他清清嗓子，“改完了。”
“多少分？”
赵刻闻言抬起头，顺手打开自己的老年款保温杯，打算润润嗓子。
“满分！”
“咳咳咳——”
被刚入口的热水呛住，赵刻使劲咳嗽，皱纹横深的脸都咳红了，“你说什么？”
这孩子真拿了满分？！
杨尉凑过来，“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布满秀致字迹的试卷铺平摊在桌面上，离得近了，仿佛还能闻见淡淡的墨香。
赵刻终于止住咳，三个老师头挨着头，看一份试卷，从头看到尾，不放过一丝细节。
结果正确，过程正确。
完美到挑不出一丝错。
当之无愧的满分试卷！
赵刻惊了，“真的是满分？！”
唐念这个看了大半程风景的学生，拿了满分？！
杨尉感慨地摇摇头，拍拍他的肩，“老赵，你的魔鬼套餐可能要泡汤了。”
薛秉也惊讶，摸摸蓄起的胡子，难得称赞，“后生可畏，全国赛第一，果然不一般。”
赵刻回过神，严肃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嘴上还是不服输，“看来还是不够难，我那有几套超难度的卷子，待会叫唐念试试。”
“什么不够难？”
一直默默批改试卷的叶华英出声，“我连续改了五份卷子，平均分不超过25！”
三位老师一噎。
餐厅。
唐念几人相互介绍过，用过晚餐，回到集训教室。
教室陆陆续续回来许多人，依旧埋头做题，看样子是被下午的考试刺激到了。
赵刻和杨尉准时踏入教室。
身后带着五个男生，手上抱了一堆资料。
将资料放到讲台上，赵刻缓了口气，“课表先发给你们。”
三十张白色纸质课表，四门课程，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排的满满当当。
接着，赵刻又将资料发给他们。
资料是国家集训必备的，书店没有途径购买，是华国数学会众多数学大牛根据全球赛共同研究制定的，十分珍贵。
做完这一切，赵刻看着底下学生，朗声道，“三十份试卷，我们四位老师已经改出来了。”
第310章 唐念在看风景
“这么快？！”
一群学霸难得紧张。
赵刻冷笑，“你们留了那么多空白，老师改的能不快？！”
底下学生登时闭嘴。
他们也想做完，奈何时间不够。
赵刻站在讲台上，面前放着试卷，开始报成绩。
“邓星阑，20。”
出乎意料的低。
邓星阑一张脸瞬间红透。
他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小孩’，从没考过这么低的分。
赵刻像是看不到他脸上的尴尬，继续报下一个人的名字。
“林折，23。”
林折长相白瘦，穿着浅黑翻领外套，耳后通红。
底下等待的人惴惴不安，手心紧张的攥起，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煎熬的等待。
“苏琳，24。”
“赵明辉，29。”
转眼已经喊过大半的人名，最高分也还没超过30。
一群学霸脸色红了又白，焦灼不安。
气氛尴尬又凝重，饶是傅尧、符婕几人都有些忐忑。
唐念心无杂念，目光扫过他们，记下新同学的长相和对应成绩。
卷子越来越少，赵刻目视前方，横深的皱纹印刻在他的额头，“我手上，总共还有六份卷子。”
“分别是唐念，楚璟年，以及要争夺队长的四名同学。”
洪亮的声音传遍教室，“规矩大家都知道，第一第二，就是本次集训的正队长和副队长。”
气氛凝如岩浆，其他人目光不时扫过唐念几人，忍不住紧张。
“傅尧。”
赵刻出声，“你现在依然有自信赢过唐念？”
傅尧捏紧手，“当然。”
即使他的分数不算高，但依然能够压过唐念。
他对此深信不疑。
符婕亦是。
唐念就是她的对手，她唯一看得上眼的女生。
她相信，自己有能力打败她。
赵刻暗自摇摇头。
太自信也不好，所以他们才想挫一挫他们的傲气。
当然，唐念是例外。
没挫到，反而把他吓到了。
想着他出声，“姜禄，35。”
算是相对较高的了。
姜禄沉默拿回试卷。
“梁自旭，41。”
唯一一个超四十分。
教室内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梁自旭个子很高，眉宇端正，自有一股傲气在，如今却叹了口气，拿过试卷。
“符婕——”赵刻的声音很有穿透力。
所有人精神一震。
符婕，全国赛第四，实力绝对强劲。
能拿多少分，他们很期待。
“48。”
符婕站起身，短发凌厉，丹凤眼眯起，看上去对这个成绩不太满意。
在场的学霸再度对试卷难度刷新认知。
符婕都考48，这试卷究竟是变态到什么程度。
赵刻继续报成绩，“傅尧，58。”
“很高了。”
“他最起码做了将近七道题。”
“也算不错，好多人空了七道题。”
“比起最低分整整高了38分，看来备赛效果很不错。”
傅尧对这个成绩不太满意，心口一堵，但听到耳边传来的议论，还是稍微顺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就是全场最高分。
符婕嘴角却往下压。
傅尧第三，她第四。
本以为和傅尧差距不大，很快就能赶上，结果傅尧比她整整高了十分。
“下面，公布楚璟年的成绩。”
赵刻说完，目光锁定教室中央的男生。
他眉间俊秀，如洁白雅致的梅花打着旋儿落入平如明镜的碧波水里，清冽微凉，俊雅无匹。
是个惊才绝艳的少年郎。
赵刻时刻绷紧的皱纹终于稍稍舒缓了些，朗声道，“楚璟年——”
众人忍不住看去。
楚璟年全国赛上，一分之差获得亚军。
实力不容小觑。
不过本人低调，鲜少听他谈及学业。如今是进步，还是退步，他们心底十分好奇。
“95。”
赵刻吐字清晰，声音洪亮。
吓的其他人脑袋一懵。
多少？！
傅尧率先变脸，“95？”
他和楚璟年一个季军，一个亚军，结果现在楚璟年比他高了这么多分？！
“真的假的？”符婕皱眉。
“真的。”
赵刻回应，看着惊讶的他们，微微一笑，“你们不信，自己去看看楚璟年的试卷，正视你们之间的差距。”
差距。
一群学霸被这个词击懵了。
他们本来分数都低，努努力也能追上来，可现在突然冒出一个95，直接打碎他们心底最后那一点侥幸的自傲。
殊不知，楚璟年也无奈。
他这几个月重心放到医学上来，对于奥赛，还是生疏了些。
否则也不至于只考95分。
上前接过试卷，他回到位上，周围嘈杂声特别大。
“楚璟年95，怎么这么高？”
“他全国赛就很厉害，只不过没想到时刻几月，突飞猛进。”
“他考了95，那唐念岂不是比他还要高？”
“不可能，楚璟年应该是私下请了老师针对训练，否则不至于进步这么大。至于唐念，她这几个月干嘛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倒也是。”
楚璟年摇摇头，他们还是不了解唐念。
赵刻垂首，拿起最后一份布满字迹的试卷。
教室霎时安静，所有人盯着他手上的最后一份试卷，目光灼灼，像是透过纤薄的纸张看到上面的分数。
唐念……
应该会比傅尧低。
还是那句话，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就是不知道唐念会退步多少了。
赵刻看着卷头鲜红的分数，笑了下，“唐念，满分！”
猜测的思绪被骤然打断。
一众学生看着赵刻严肃认真的脸，耳边回荡起他刚才的话。
唐念，满分？！
千斤锤落地，砸得他们心惊肉跳。
全场寂静，所有人哑然，平静的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不是……
会退步吗？
怎么满分了呢？
他们甚至有一瞬间怀疑网上的那个唐念是假的，真的唐念每天就躲在家里学习，如饥似渴地汲取知识。
满座震惊，唐念起身，姣美眉眼平静淡然，仿佛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刻将这份满分试卷递给她，赤红的100就写在卷头，鲜艳夺目。
唐念细白的指尖接过试卷，赵刻看着她，难得开口夸赞
“满分，不错。”
唐念朝他轻一颔首，就听见赵刻的下半句——
“下回做完试卷，别看风景了。”
唐念一顿。
全班：“……嗯？！”
唐念你做完试卷在看风景？！
第311章 楚璟年带早餐奶
就听唐念语声淡淡，“那我下回做完直接交。”
李合哲没忍住，“念姐，你这是提前多久做完卷子？”
“不知道，我没注意。”
“我注意了。”赵刻微笑，“四十分钟做完一份卷子，剩下两个半小时都在看风景。”
唐念：“……”
我怀疑你全程都在盯着我。
而且我有证据。
其他人还没消化掉唐念满分的事实，又被这一句话当头一击。
你看了两个半小时的风景？！
你知不知道我们时间都不够用！
到处都是留白！
激荡的心情直到唐念坐下也没平复。
赵刻正色，“好了，所有成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