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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开机，屏幕亮起。
任涛打开《Nature》官网，杂志最新一期，加粗黑体论文题目格外醒目——
《分析治疗心脏病发作引起的组织坏死》
和唐念论文题一模一样。
再看作者署名——唐念
任涛捂脸，突然想哭。
…
唐念又一论文登上《Nature》杂志！
消息引爆华国学术界。
天刚蒙蒙亮，无数个电话打进来。
吴鹤、顾柏山、葛正文、沈斓，甚至还有Alex的跨洋电话打来。
网上消息沸腾。
华科院全体院士坐不住了，纷纷找人要唐念的联系方式。
一早上，唐念的手机铃声就没歇过。
临床学院，教师办公室。
任涛一脸苦涩地看着对面的三个教授，“你们说，怎么办？”
论文答辩除去论文指导老师，必须有四个老师对学生进行提问。
任涛、张奏明、王苍启、徐荆就是负责唐念答辩的四个老师。
张奏明长得很斯文，此刻揉了揉额角，“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呗。”
话落，敲门声响起。
“进来。”
黄明达和孙珉推门而入，两人满面春风，第一句便道，“四位教授，恭喜啊。”
四个老教授：“……”
想打人。
孙珉笑得开心，“别那么丧嘛，这种机会不是谁都有的。”
任涛面无表情，“是啊，从《Nature》里面的论文挑瑕疵，这种机会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压力山大。
他算是体会到了。
想着，敲门声再次响起。
蔺则方精神奕奕的走进办公室，瞧见四人的模样，哈哈一笑，“恭喜啊。”
四人：“……”
任涛心累，“要恭喜也该恭喜黄教授。”
作为唐念论文指导老师，同样登上了杂志。
黄明达难掩笑意，“哪里，我只是提了几个小建议。”
“笃笃。”
敲门声再度响起。
宣伦大步走进来，神采飞扬，“四位教授，听说你们要提问唐念？”
四位教授：“……”
这话题过不去了。
任涛站起，“别说了，下午就要答辩了。”
“那我们能去旁听吗？”
孙珉眼前一亮。
任涛黑脸。
令老师们倍感压力的答辩很快到来。
阶梯大教室。
地板是原木浅棕色调，三角讲台宽阔明亮，阶梯教室坐满了人。
第一排，任涛四人正襟危坐。
“下一个。”
一个中等身材的男生走进，他往后教室后看了眼，瞳孔地震。
说好的四个老师呢？
怎么这么多陌生面孔？
任涛简单翻看过他的论文，开始进行提问。
男生只觉所有目光集中过来，四肢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十分钟后。
男生从教室出来，垂头丧气，嘴唇微白。
“怎么样？老师问的犀利吗？”
男生使劲点头，险些哭出来，“太可怕了，一教室的人。”
“什么？这么恐怖？”
“下一个。”
唐念走进教室，站到讲台前。
“来了来了。”
后排激动起来。
孙珉和蔺则方瞬间坐直，宣伦、张符坐在右侧，整个人精神振奋。
任涛注意到后排的动静，略显僵硬的嘴角扯开一抹笑，“首先，恭喜唐念你的论文登上《Nature》杂志。”
唐念微笑，“谢谢。”
任涛不太自然地翻动论文，“今天的答辩，我们答辩组就是简单问一问，唐念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唐念：“老师，我没有负担。”
任涛：“……”
好吧，是他心理有负担。
任涛转回正题，“使用质谱法观察到，脱氧二氢神经酰胺，会阻断某系蛋白质复合物，并引起细胞骨架正常功能的缺陷……”
光是题目，任涛就说了三分钟。
唐念听的认真，回答道，“原理很基础，正常情况下，脱氧神经酰胺是人体所必须的脂质分子，没了神经酰胺……”
唐念语速平缓，滔滔不绝讲了快近十分钟。
四位老师表情认真，连连点头。
孙珉同样，听完后，暗自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唐念，原理和内在逻辑掰扯的这么清晰。”
蔺则方默了默，“我怎么觉得唐念是在给我们上课？”
孙珉：“好像…是的。”
第564章 毕业啦
张奏明继续问唐念，“目前这种分子广泛的抑制神经酰胺的合成，私以为，它严重阻碍治疗组织坏死。”
唐念摇头，“张教授您觉得，这种分子对心脏病治疗是不利因素？”
张奏明想了想，“是的。”
唐念又问了他一个问题，张奏明顿了顿，脑门冒汗。
这题超纲了。
后排的孙珉默默捂脸。
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好在，任涛及时解围。
唐念于是顺着话题继续问，“任老师觉得，这种神经酰胺无法导致组织坏死？”
一脸懵的任涛：“…啥？”
孙珉捂眼，“老任太惨了。”
“没眼看。”
半小时过去。
唐念看了眼时间，主动cue流程，“四位老师还有问题吗？”
“没有。”
“没有。”
“没有。”
几人老师一个个答的比谁都快。
“那好吧。”
唐念遗憾，退离教室。
“呼——”
长舒一口气。
四人齐刷刷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终于过去了。”
唐念太魔鬼了。
他们起初还能听懂。
后来？？？
看完了答辩，孙珉站起，走到任涛面前，恨铁不成钢，“到底是谁答辩！”
他们全程被唐念牵着鼻子走。
任涛身心俱疲，梗着脖子，“我们问了唐念问题！”
结果被唐念反问回来，一脸懵逼。
校园。
五月的风吹过，唐念走出华医大，打车去了华科院。
华科院，中国科研圣地。
警卫森严，重重防守。
“唐念！”
方纪书站在入口，瞧见远远过来的唐念，挥动手臂。
“你好。”
方纪书属于阳光型，笑容开朗，“我是方纪书，顾教授叫我过来接您。”
唐念道了声谢，随他走进华科院。
华科院幽静，冰冷的建筑掩映在花草树木之下，显出两分别样的肃穆。
“我们华科院分为五大区域，顾教授主攻医科…”
方纪书侃侃而谈，唐念偶尔问一句，很快进入华科院内部。
内部整体呈螺旋形，外面罩了层透明玻璃，压迫冰冷，严肃庄严。
然而，周围却传来细弱的议论声。
“唐念真来华科院了。”
“真厉害，她那篇论文又登上杂志了。”
“也不知道唐念脑子是怎么长的。”
方纪书带唐念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他挠挠头，尴尬一笑，“我们院的人，对唐小姐有些好奇。”
“看出来了。”唐念没在意。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电梯。
“这边。”
方纪书推开办公室的门。
顾柏山望过来，惊喜道，“你可算来了。”
“刚才在论文答辩。”
唐念走进，眉梢轻挑，“大家都在。”
齐永春、邹彻、葛正文…
凡是唐念熟悉的，都到了。
齐永春请她坐下，笑着摇摇头，“还不是因为你的那篇论文，为此，邹教授的实验都没做。”
唐念不声不响的又放了个深水炸弹，把他们吓得不轻。
不过，今天叫唐念来，可不是为了论文。
顾柏山亲自给唐念倒了杯茶，笑眯眯的，“唐念，快毕业了吧？”
“嗯，毕业了。”
“那你觉得我们华科院怎么样？”
“华科院很好。”
“那你愿意加入我们华科院吗？”顾柏山旧话重提。
齐永春跟着他，“我们华科院人才济济，设备顶尖，经费充足，你现在毕业了，我们华科院敞开门欢迎。”
唐念顶着一群老者殷殷期待的目光，摇摇头：“您知道的，我在做新药研究。”
华安才是最适合的。
顾柏山失望之余，又松了口气，“其实，不管是我们华科院，还是华安，你只要在华国就好。”
唐念初听这话愣了下，紧接着反应过来，“您是说，E国科学院？”
顾柏山点头，又追问她：“他们来找过你？”
“是。”
上午Alex向她发过邀请。
“我就知道！”
顾柏山气鼓鼓的，“那些外国佬，见到一个好苗子就想挖过去。”
唐念摸摸鼻子，没敢说除了E国，还有A国和H国的人过来找她。
顾柏山危机感加更重，开始劝唐念，“我们华科院一点不差，华安也很好，你别想不开。”
去E国是想不开？
唐念噎住。
顾柏山没注意，一心劝唐念。
唐念就是祖国花园里开的最漂亮的那一朵，国家早就暗暗盖了戳，可不能被人半路摘去。
…
半个月后。
唐念踏入熟悉的校园，到达校长办公室。
“给，你的毕业证、学位证。”
方重慧亲手把双证交给她，“恭喜你，用一年时间修满所有课程，顺利毕业。”
唐念接过，指腹拂过证书封面凹凸不平的纹路，升起两分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
方重慧问她，“毕业后打算做什么？”
“新药实验。”
唐念收起证书，“如果未来有时间，可能会出国看一看。”
她待过华国医学的最高学府，也想见识其他国家的医学魅力。
“好。”
方重慧语气真挚，“期待新药面世的那天，也祝你未来一切顺利。”
…
唐念走出校门，回首望去。
枫叶青翠，浮雕洁白。
她莞尔一笑，“再见。”
*
大学时光落幕。
唐念回到余家，和家人用过餐后，无缝衔接进入研究所，整整三周没露过面。
盛夏悄然而至，一转眼，即将迎来暑假。
去年爆款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