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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觉得这里正好,以后我们回宁市也可以住,还离你家近。随时可以过去。”
乔琬琬轻咳一声,不自在的反驳:“谁要跟你一起住这里了。。。。。。”
周宸殊“哦”了一声,将她拉进自己的房中,促狭的挑眉说道:“当然是我老婆了。”
乔琬琬脸一红,推开他向前走了几步。
书柜上满满当当的都是他以前比赛赢回来的奖杯证书,和以前的摆设差不多。
乔琬琬一个个的看过去,就算不去注意奖杯下面的文字,她都能清晰的记得这是他在哪一年的哪个比赛上得到的第一名。
“时间过得真快,以前我看你这些奖杯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你会成为电竞选手。”
周宸殊拿起初中获得奥赛的奖杯,思绪回到了很久之前。
这是奖杯是他获得的第一个冠军奖杯,当时他满腔热情的给周光打电话报喜,渴求得到一句夸奖,可等来的确实机械的女提示音。
他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来过问自己,赢了多少奖杯,得了多少证书。
可这也好过他就那么走了,什么念想都没有留下。
周宸殊将奖杯放回原位,淡淡的说:“我爸肯定也没想到,他以前一直说让我接他的班。”
乔琬琬愣了愣,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听他主动提起周光。
周宸殊那时候在烈士陵园,埋在自己肩头痛苦的模样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说:“明天我们去看看他好吗?”
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我们。
“好。”
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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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期间到处都堵车,开到烈士陵园的时候,已经快要十点多。
不是清明,这个时间段来扫墓的人并不多。
清明扫墓的时候都是两个老人来的,周宸殊训练忙没时间,这么多年都是利用过年的时间一个人来这里陪他说说话。
乔琬琬拿上之前在花店买好的白菊抱在怀里,等周宸殊停好车,看他从后座拿出一个口袋,好奇地问:“这里面装的什么?”
周宸殊关上车门,拉开口袋的封口,乔琬琬凑上前看,是比较有名的科技期刊。
“他生前最喜欢看,我每次来都给他带上一年的烧给他。”
周宸殊锁好车,牵住她的手往山上走。
“你有心了,周叔叔肯定喜欢。”
一阵风吹来,乔琬琬今天出门着急忘了戴围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正想拢紧领口取暖,一条带着他气息的格子围巾套在了自己脖子上。
周宸殊有些不满的说:“山上风大,感冒了可怎么好,到时候发烧扎针你又要撒泼。”
“注意你的措辞,那是撒娇,你给我了你不冷吗?”
周宸殊揉揉她的脑袋,戏谑的笑:“不冷,我身强体壮你又不是不知道。”
“。。。。。。”
周光的墓碑在山头,两人不紧不慢的走上去,还差最后三阶楼梯的时候,乔琬琬准备一口气跨上去,被周宸殊拉住。
“别急,等等。”
乔琬琬抬头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褪去了刚才跟自己嬉笑打闹的温和,转而剩下一片冷然。
顺着周宸殊的目光看过去,是周光的墓碑。
只是前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腰带将她盈盈一握腰身衬得更加纤细,一头微卷的长发披在脑后。
“她是谁?”
乔琬琬不记得周家有这样的亲戚。
“我们走,下午再来。”周宸殊转过后,拉着她就要走,言语里难掩苦楚。
“可这马上就到了——”
“小宸。”
周宸殊听见这声,蓦地停下,却不肯转身看她。
乔琬琬闻言转过头,惊得微张开了嘴。
她的眼睛几乎和周宸殊一模一样,深邃不见底。面容也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加清冷。如果不是看见了她脸上的皱纹,乔琬琬还以为她不过三十出头。
女人向前走了几步,却未曾走下楼梯,几欲张口,最后化为一句:“小宸,好久不见了。”
这没法当做没听见。
乔琬琬隐隐约约猜到她的身份,可周宸殊这副抗拒的态度,她摸不清状况,但心里总觉得这时候不应该乱说话。
周宸殊转头看他,目光如炬。“你来这里做什么?”
如果细听还能发现他的口气竟然带有一丝怨恨。
女人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我来看看他,昨天刚回国本来想跟你。。。。。。”
周宸殊没耐心听她说完整句话,冷着脸下逐客令:“请你离开,严女士。”
严柳一脸尴尬无奈,试图平息他的怒意:“小宸你别这样。”
“当年我爸走的时候你面都没露,现在尸骨都凉透了你还来这里惺惺作态干什么,难不成你那个美国老公破产了?可这也沦落不到在这个墓碑前来缅怀故人吧。”
严柳轻叹一口气,对他这种态度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也不再勉强。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周宸殊的面前,“我后天回美国,在这之前我们可以见面聊聊吗?”
周宸殊闭口不言。
气氛僵持的可怕,乔琬琬思忖片刻,双手接过她手里的名片,礼貌的回答道:“阿姨您别见怪,我先替他收下。”
“你是乔琬琬?”
乔婉婉一怔,“对,是我,你怎么知道。。。。。。”
“我也看微博,你们很配,谢谢你一直陪着他。”
严柳冲她笑笑,不再多言,戴上墨镜一步一步的渐渐走远。风吹起她的衣角,更添了几分萧瑟之感。
乔琬琬见他还是毫无反应,出声提醒:“老周,她走了。”
周宸殊“嗯”了一声,走完剩下的三阶楼梯,来到周光的墓碑前。
乔琬琬走到他身边,埋头看见脚边的口袋,跟他说道:“这是她的东西吗?”
周宸殊哪会清楚,无意间一瞟,透过封口看见了熟悉的封面,心里一惊,走过去蹲下,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乔琬琬认得它。
刚刚在停车场,周宸殊才说过这是周光生前最喜欢看的科技周刊。
一共十二本,跟他口袋里装的一模一样。
“老周,她是你的。。。。。。”
答案呼之欲出,可乔琬琬却说不出口。
周宸殊无力的摊坐在地上,瞧着这些杂志,发出一声冷笑,“对,她是我母亲,严柳。”
正文 49。第 49 章
严柳和周光是通过朋友撮合走在一起的。虽然不是同一个学校; 但严柳也是A市某个医学院的高材生,前途不可限量。
接触了几次后,两人暗生情愫走在一起,毕业后没多久就组成了家庭,一年后周宸殊出生; 严柳为了照顾年幼的儿子主动辞去了三甲医院的工作,安心在家做全职太太。
但好景不长; 因为周光的工作忙碌常年不在家,严柳本来也是一个事业心十分强的女性; 让她整天与年幼的儿子作伴; 时间久了便产生了厌倦。之伴随而来的失落焦躁让她对周光的不满越来越大; 后来连带着对自己儿子都没了多少耐心。
她请了个保姆在家照顾周宸殊,自己则为了事业开始攻读博士。那时正是一个孩子最需要母亲的时刻; 可她因为受不了孩子哭闹的声音; 选择了离开,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安心备考; 家里的一切琐事全部交给了保姆。
周宸殊饮食起居几乎都由保姆照顾。可严柳看错了人,保姆并不尽心; 周宸殊有时候哭狠了; 竟会悄悄的动手; 时间久了; 孩子身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可保姆颇为心机,下手的地方专挑平日里基本上注意不到的。
最后这件事还是周光发现的。
他调休回家; 正好有空给周宸殊洗澡,发现了他身上的伤痕,顿时大发雷霆。当即辞退了保姆,并索要了赔偿费,可这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他抱着孩子去质问严柳,严柳知道情况后纵然心疼,可那时候正处于备考的关键时机,她在事业和孩子之间,最后选择了事业。
两个人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感情,在这件事后彻底破裂,两边的老人劝过却也无济于事,两人分居两年后离婚,周宸殊的抚养权判给了周光。
严柳甚至没有争取过,那时候她已经快要步入婚姻的殿堂,和一个美国人,她的博士同学。
后来严柳博士毕业后申请到了进入研究院的资格,从此再也没有回过国,过了几年连带着她的父母也被接了过去。
周宸殊当时年纪小,哪能记得严柳的样子,就连这些事都是前几年听家里的老太太提起的。
严柳离开的太早,大概是因为从来都没有拥有过,周宸殊对这份母爱的缺失并没有太多的失落,就像面对一个陌生人。
让他觉得怨和恨的,是严柳对周光的无情。
周光临死前都还带着严柳送给他的手表,一块不怎么值钱的石英表修了十多年,时间都不准了他还是一直戴着。
他第一次跟严柳打电话是在周光去世的第三天,他问她能不能回国一趟,送送周光的最后一程。
可她却说:“抱歉,研究院最近太多事我走不开,小宸你节哀顺变,得空了我再回去。”
周宸殊抱着周光的骨灰,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叫了她一声“妈”,“我求你,求你回来一次,他一直都在等你。。。。。。”
“小宸你听话,好好学习,节哀吧。”
就这么挂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