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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处处撩拨他。
可最后能及时收手的也是她。
她从头到尾。
都没想过与他有夫妻之实,也没想过会嫁给他。
他曾看着她亲近苏栢,看着她对府里的小郎君照顾有加,也看着她很不正经的去□□。
可是她待他们与他又有许多不一样。
他看不透她的心。
甚至不知道她哪句是假,哪句是真。
太子深吸了一口气,懒懒靠在床榻。
若说完全看不透倒也不尽然,至少,她从未像待他这般待过旁人。
他第一次见她。
大楷是他人生中最狼狈的时刻。
那时,他浑身冒着压制不住地燥热,沸腾的气血让他频临崩溃。
彼时正值寒冬,荒郊野岭里扎进寒冷的河水是他唯一的选择。
冰与火在身上来回翻腾,没过多久,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时。
她如神女般降临在他的面前。
女郎身披红霞而来,美得不可方物,她俯身看着他,眉眼处尽是温柔。
“要我救你吗。”
他从牙缝挤出了一个字:“要。”
那是他第一次求人。
她将他从冰冷的河水拽出,给他救赎。
为阻止他犯下大错,她束缚了他的行动,后来,便是她用尽办法将他带入云巅。
等他再次睁眼时已是几天后。
他体内的毒已经得到了压制。
那时他才知道,她是缙国长公主,是那位闻名大陆的女将军。
以他们的身份,他们之间本是不该有牵扯,可偏偏却因媚香有了肌肤之亲,也偏偏让她的影子进入他的心底,久久挥之不去。
贺清风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他该要好生克制自己。
在没有把握明媒正娶前。
他不能越雷池半步。
赵意晚回到隔壁屋后,收了脸上的笑意。
面无表情的坐在窗边塌上。
这是第一次,他回应了她。
当然那夜不算,那时的他恨不得将她揉碎了吞入腹中。
而清醒时的贺清风,矜贵守礼,清淡如水,不论她如何撩拨挑衅,他始终都不与她生气,她明白他对她的温柔容忍也不过是在回报那夜的救命之恩。
她一直觉得他说娶她不过都是因为愧疚,可刚刚,她感觉到了他的温柔和情意。
所以她害怕了。
拥有过再失去远比从未得到过要痛的多。
许久后,赵意晚长长叹了口气。
贺清风啊贺清风,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第37章
自那天以后; 两人一月都没说上一句话,见面的次数也少的可怜,刚开始是都在刻意回避; 后来是太子单方面躲避。
这一月; 赵意晚体内的鸳鸯血发作了六次,起初十天三次,后来二十天三次。
赵意晚每次醒来都会问一句话。
“贺清风来过吗。”
得到的答案也几乎一模一样。
“来过,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对此; 长公主越来越不满。
她承认起初她也在刻意躲着他,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偶尔碰上那狗东西却连看都不看她; 这着实让她生气!
这日,赵意晚终于忍不住了。
趁着月黑风高,她翻了太子的窗。
贺清风每日黄昏会都去汤池泡药浴,每次也都是昏迷不醒被侍卫抱回来的,然后到第二日清晨才醒来。
赵意晚轻手轻脚摸到了太子的床前。
在烛光的照耀下,赵意晚趴在床边欣赏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
她救他时; 最先看见的是他泡在水中劲瘦诱人的身材; 靠近时便被那张完美到极致的脸吸引。
随后赵意晚伸手在他耳后轻轻摩擦。
那里有一块小小的红色; 形状似一片桃花花瓣。
赵意晚眸色加深; 若当时不是见到了这个; 她应当就将他扔到西月楼了。
手指在他的眉眼处划过。
细看之下; 隐约可见幼年小哥哥的轮廓。
那年,她七岁。
刚失去母后与弟弟不久。
兄长为了哄她,经常带她出宫。
她便是在那时遇见了神仙般的小哥哥。
她坐在酒楼等兄长给她买糖葫芦。
恰在那时有一对母女在她邻桌,母亲的温声细语和女童的撒娇亲昵让她心里越发思念母后。
她记得,就在她眼泪婆娑时他出现了。
他递给她一颗小兔子糖。
还很是温柔的问她怎么一个人; 是不是与家里人走散了。
她摇摇头,说想念母亲。
然后他问她母亲在何处,她说母亲死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说他的母亲也刚离开他了,但是她们都在天上看着他们,所以他们一定要过得很好,她们才放心。
他亲手剥开小兔子糖,温柔的喂给她。
那是她吃过最甜的糖。
后来,他的家人将他唤走了。
兄长也回来了。
她趴在窗口看他,似是有所感应他转身仰头对上了她的目光。
他朝她温柔的笑,朝她挥挥手然后上了一辆马车,在他弯腰时,她看到了他耳后那抹红色胎记。
后来她曾去过很多次酒楼。
但再也没见过这个温柔的小哥哥。
那片糖纸至今都在她的寝房。
赵意晚将手指放在他的鼻尖轻轻一笑。
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们再见面竟是那般情景。
他着白色里衣泡在河水里。
眼里一片情|欲,面色却与那水一般清淡。
她很庆幸自己大冬天来了兴致出游。
也很庆幸被美色所惑,不然,她心心念念的小哥哥可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香消玉殒了。
看了许久。
赵意晚才起身心满意足的离开。
然只片刻,又回来了。
她又不是来看他的,她是来堵他的!
狗东西!
差点又把她迷惑了。
生了个很小的气后。
赵意晚理所当然坦坦荡荡的掀开贺清风的被子,钻了进去。
不是躲她么。
她就吓死他!
如她所愿,第二日她是被贺清风吓醒的。
贺清风还未睁眼便觉不对。
腰上腿上都很重,似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他皱着眉头睁眼。
对上了一张熟悉美貌的脸。
她紧紧搂着他,脚搭在他的腿上,手放在他的腰间,头瞌在他的肩膀上,睡得香甜。
贺清风有片刻迷茫,他,做梦?
直到透过蚊帐看到那半开的窗户后。
太子脸色才开始阴郁。
她是越来越大胆了。
如今都敢翻他的窗爬他的床了!
闭上眼吸了好几口气,才没把人踹下去。
“赵惊月!”
赵意晚便是被这道咬牙切齿,怒气腾腾的声音吓醒的。
刚醒来时,还有几分茫然。
赵意晚眨着朦胧无辜的双眼看向贺清风。
对上那双染满火气的眸子。
赵意晚逐渐清醒。
然后长公主四下看了眼,故作迷茫的起身擦了擦眼睛。
“我梦游了……”
是的,她怂了。
在贺清风满目怒火里她准备的一肚子话尽数憋了回去。
对这个蹩脚的谎言,贺清风自然不信。
他看着她手忙脚乱的起身,然后熟练的从窗户翻了出去。
贺清风:……
门是个摆设?
“长公主?”
“殿下?”
门外传来侍卫与小太监惊讶的声音。
赵意晚刚从窗户翻出来。
便对上端着洗脸水的侍卫。
两人目瞪口呆的对视了半晌。
小太监又端着一盆水出现了她的门口。
然后三人开始大眼瞪小眼。
侍卫最先反应过来,瞪大一双眼。
“长公主昨夜睡在殿下屋里?”
赵意晚面色僵硬的呵呵笑了几声,指了指屋内:“那个……我梦游,梦游。”
侍卫憋着笑,故作诧异。
“那长公主为何翻窗?”
长公主理了理头发,整理了下衣裙,很是顺口的回答:“就昨夜也是翻窗……”
然后霎时僵住。
谁特么记得梦游发生过的事!
侍卫抿唇强忍住笑。
“还不进来!”
门被打开,贺清风看了眼侍卫,对外头赵意晚的尴尬浑然不觉。
虽然太子掩饰的很好。
但赵意晚还是看到了他唇角的笑意。
赵意晚:?!
狗东西竟然笑话她!
“把窗户封死。”里头传来太子温淡的声音:“免得有野猫半夜翻进来。”
“是。”
侍卫的尾音带着不可抑制的笑声。
赵意晚:?!
野猫?说她是野猫?
眼看长公主要气的闯太子的屋。
小太监低着头,挪到长公主面前。
“殿下,该洗漱了。”
赵意晚怒气腾腾的转头。
“你低着头做什么!”
小太监抬头哀怨的望了眼长公主。
丢人,太丢人了。
即使小太监没说出口。
但赵意晚看懂他的意思了。
赵意晚更气了。
但这事又确实是她理亏。
明明是打算理直气壮的找人麻烦,结果怂兮兮的跑了不说,还被所有人知道她半夜翻了太子的窗。
越想越气。
长公主绕到太子的屋前抬脚踹了他的门。
“唔~”
赵意晚抱着脚痛的面红耳赤,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的屋。
目睹这一切的小太监瞠目结舌。
殿下怎么看着……没那么聪明了。
听见门响和那声闷哼,贺清风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小野猫。
“殿下,宫里来信了。”
洗漱完,侍卫才正色道。
贺清风绑发的手一顿,而后道。
“念。”
侍卫:“是。”
信是东宫暗卫写的。
内容大概就是陛下身子已不大好,几位皇子蠢蠢欲动。
另外,西宁洛北有联姻之意。
念完后,侍卫有些忧心。
“殿下,我们何时回宫。”
贺清风面色清淡,负手立在窗前。
西宁洛北主动联姻,那便不是求娶。
“毒素彻底清了便回。”
他离开已有许久,该是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