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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美玲眉眼带笑,亲昵地刮刮她的鼻子:“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
本来因为今天上午程栋梁说的事情,阮年年对裴朗已经不那么害怕了,甚至满心感激,想要跟他道谢,只是一想到下午发生的事情,她就有点心虚。
虽然她不是故意的,已经发生的事实却改变不了。
她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出去了。
阮年年在门外给自己加油打气,何梦君手里端了个果盘,诧异:“年年你怎么不进去?是不是裴朗欺负你了?”她说着就要叫裴朗开门,非得好好敲打敲打自己的儿子。
阮年年急忙解释:“不是的阿姨,我,我是在想有没有把作业带过来。”
林梦君笑了笑,美玲家的孩子就是要比他们小朗懂事,又乖巧又惹人疼。她张了张嘴,准备说点什么,房间门突然被打开,一室灯光缓缓流淌,裴朗长身玉立站在门后。
他眉眼淡漠,喊:“妈。”
彼时窗外星光璀璨,不知名的小虫在角落里唱着欢乐的歌,盛夏夜的尾巴被明月捉住留在半空,夜色静谧,窗帘微动。
“裴、裴朗。”神色局促的少女硬着头皮打招呼。
少年冷着眉眼,淡淡地嗯了一声,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他同桌的身份产生一丝态度上的改变。
裴朗接过林梦君手中的水果拼盘转身进屋,阮年年顶着身后人期望的眼神,压力颇大地将门关上。
“昨天的事情,谢谢。”
深吸一口气,阮年年掐了掐白嫩的手心,忐忑地开口。
尽管已经知道对方不如看起来的那么冷淡,阮年年在正面面对他的时候,心里仍旧有些惧意。
裴朗并不搭话,他重新戴上耳机,电脑屏幕上,新的一局游戏马上就要开始。
夜色静谧,房间内温暖的灯光氤氲,窗外星子闪烁,明天又是一个大好晴天。
阮年年抿唇,闭上眼睛,颇有几分壮士断腕的悲壮:“你、你答应过我要好好学习的。”
答应过要好好学习,所以现在不能玩游戏,也不能不写作业。
因为第一次和冷漠的少年“作对”,她声音有些抖,眼眶里泛起一丝湿润的水光,很怕自己会被少年丢出去。
要是被人给丢了出去,那该有多丢脸啊。
游戏那头几人已经在不停催促,手指轻轻按在鼠标按键上,倒映在电脑屏幕上的少年脸庞神色依旧寡淡。
没有得到回应,阮年年破罐子破摔,想到反正自己都要被丢出去了,那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最坏的结局已经有了,她咬咬牙,豁了出去。
抱着随时被人丢出去的的决心上前几步,却只是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指小心搭在对方的衣袖上轻轻扯了扯,用一种软糯的,被欺骗的,和自己要被人给丢出去的害怕嗓音,小小声的,委委屈屈的开口:“我们学习了好不好。”
电脑屏幕前,少年冷硬的心宛若大雪纷飞时节,被温柔的春风吹拂过的大地,重重地跳了一下。
第21章
第二天是周五; 张立早早的就在教室里宣布; 学校马上就要举行月考; 月考以后会按照考试成绩重新编排座位; 大家收收心认真学习。
明安然的眼睛立马亮了几分。
“老师; 座位是按照成绩排还是怎么排的?”
“就是,老师,可以自己挑同桌吗?”
“老师; 是按成绩排的吗?”
……
张立手拿黄色大圆规严肃地敲身后的黑板:“现在是早读时间,英语老师和语文老师布置的东西你们都背完了?”
自己一在班上说事情下面就趁机闹哄哄的; 玩心这么大,不吓唬吓唬他们还真不行。
刚刚还嚷嚷个不停的众人霎时蔫了。
新学的文言文实在是太难背了,拗口不说; 还一堆生僻字。
当学生太难了。
明安然不满地鼓了鼓脸。
老师怎么这么小气呀,说话说一半什么的最讨厌了。
蔫头耷脑地推乾鹏不小心压过来的手,声音闷闷的:“你过线了。”
高中早就不兴小学用粉笔划三八线的那一套了,心水的同桌被换走,新同桌又是那群人中的一个; 明安然恶从胆边生,第一天就用铅笔画了个“楚汉界限”。
并且还凶巴巴地警告对方; 不可以越线。
被迁怒的乾鹏瞥一眼对方气闷的表情; 默不吭声地往旁边挪。
好男不跟女斗。
整个高一十七班都因为张立说要根据月考成绩重新安排座位的事情沸腾,沸腾的当口又被一盆凉水浇熄,教室里哀嚎一片,阮年年的注意力却落到了月考本身上。
其他的科目倒还好说; 物理却让她不是一般的头疼。
默默抽出物理辅导书继续看。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裴朗四人又去没什么人走动的教学楼后面的走廊抽烟。
霍旭双手搭在栏杆上,修长的身子探出大半,警惕地四处看了看,没看到巡视的老师也没有手上绑着红。。袖。。章的学生查纪律,放心从衣服内兜摸出几根烟递给众人。
语气有几分得意:“这可是好烟,昨天从我爸那里拿来的。”
霍老爹在家抽的第一天,霍旭闻着这个味道他就惦记上了,好不容易昨天趁他爸不在拿了几根,今天嘚嘚瑟瑟就贡献了出来。
毕竟是兄弟么,有好烟不得一起分享。
程栋梁接过烟还不忘笑话他:“你确定是拿来的?”
四个人里面裴朗最大,裴朗今年十七还没成年,霍旭从霍老爹那里弄烟,要是被知道了,少不得回家要吃几顿竹笋炒肉。
分个烟还得被人掀底裤,霍旭脸色一黑,作出要把递出去的烟收回的架势:“爱抽不抽,不抽还我。”
“哎哎哎,别呀,这不是开玩笑么。”程栋梁赶紧把烟叼在嘴里,冲人傻乐。
有好东西不抽,他又不傻。
霍旭懒得搭理他,把剩下的两根都分了。
缭绕的淡青色烟雾在初秋明亮的日光下单薄得几不可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会儿话,裴朗漫不经心地弹弹指尖蹭上的烟灰,洗干净手上残留的烟味,再次掐着点回教室。
迫于月考的压力,下了课教室也没有往日的热闹,打打闹闹惯了的学生不得不暂时妥协,乖巧地待在教室里嘟嘟囔囔地背公式或者是满面愁容地写作业。
一想到这种抬头看黑板低头写试卷的日子还有两年,教室里的众人霎时就不好了。
什么时候才能不写作业不考试呀。
一片唉声叹气中,阮年年低头认真写物理题。现在离月考还有一周的时间,其他的科目暂时不用担心,她想把时间多匀一匀,匀到物理上面。
正咬着笔杆苦恼,身边一阵轻微的桌椅被拉动的声响,鼻尖几乎是立刻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
烟草味道一路被秋风吹散,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浓烈,身上也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余味。
但还是轻易被辨别。
阮年年错愕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淡漠的眸子里。眸子的主人正在好整以暇地翻看手边的漫画,察觉到身边人的视线,微微垂眼回望。
薄唇微抿,下颌紧收,整齐排列的鸦羽低垂,瞳孔极黑,眼底的情绪却极淡。
像秋日丛林中的湖泊,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湖面波光粼粼,湖底却让人看不清情绪。
阮年年张了张嘴,想起第一天裴朗让她不要多管闲事的警告,苦恼片刻,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努力忽略鼻尖闻到的清浅的烟味,低头继续学习。
中午吃饭,明安然一改昨天的颓唐,信誓旦旦,自己一定要努力准备下周的考试,争取再次和阮年年继续做同桌。
张立可是说了的,这一次的月考成绩关系到下一次的座位分配,虽然没说具体要怎么安排,在班里大家都在猜测是按照成绩坐,要不然张立也不会特地通知大家。
阮年年莞尔一笑,轻笑着给她加油。
“对了年年,”明安然把嘴里的饭咽下去,脑袋悄悄靠近,压低声音担忧问道:“裴朗没为难你吧?”
阮年年性子软,裴朗一看就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明安然生怕阮年年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被人给欺负了。
哪怕她也有点怵裴朗,要是他真的欺负人,自己就去找张立把座位换回来。虽然一想就知道张立不会轻易同意。
明安然蔫蔫地戳餐盘里的饭。
阮年年心虚地眨眨眼,嘴里含糊道,“没有。”
让自己帮他写作业什么的,应该不算欺负吧?
“这个给你,”阮年年想起什么,赶紧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写着一串数字的纸条递给对方,“这是我的手机号。”
B中严令禁止学生带手机到学校,一旦被抓到,写检讨都是轻的,阮年年不敢明目张胆把手机拿出来,只能用这种方式把手机号给明安然。
明安然兴高采烈,就差拍胸脯保证,“等我晚上回去就把你号码存上。”
有了阮年年的联系方式,就算周末学校放假自己也能找她出去玩了。
阮年年弯唇一笑,“先吃饭吧。”
下午放学,阮年年依旧不远不近地跟在几人身后。
今天是周五,明天学校放假,走读生倒没什么,在学校闷了一个礼拜的住校生欢呼鼓舞,身上背着大包小包,恨不得连下午的课都不上了,好直接回家。
都在学校待了一个礼拜,他们吃食堂的饭都快要吃吐了,现在就赶着回家吃好吃的呢,还上什么课。
但是没办法,哪怕回家的心情再急迫,被自家班主任威严的目光一扫,也只能不情不愿地乖乖坐在教室里学习。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宛若天籁,众人欢呼一声,拿起东西蹬蹬地往外跑,被冷落在讲台上的老班无奈地摇摇头,把教案往胳膊下一夹,悠哉悠哉地回办公室。
路上遇见别班的班主任,互相打趣几句,一起往办公室走。
“年年等我明天找你出来玩。”
明安然动作迅速地收拾好东西,转头冲阮年年打个招呼就往教室外跑。放学人多,晚了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