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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即冲上前将人搂入怀中。
谢依依猛然清醒,抬眸瞧见是他,连忙抬手推搡着人。
她站都站不稳,绵软的小手自然更是无力,樱唇微张,便要出声呵斥人。
不等她开口,慕明韶已小心翼翼扶着她在床榻边沿坐稳。
而后略带不舍地松了手。
谢依依午后歇息,换了一身薄薄的藕色纱衣。
几乎遮不住什么风光。
慕明韶刚才环过她腰肢,隔着那层薄纱,谢依依滑腻软嫩的肌肤仿佛就在他掌下。
不论以前揉捏过多少回,慕明韶心底的那份迷恋也不曾有丝毫减少。
被他这样盯着,谢依依脸上瞬间飘上两抹羞赧红晕,慌忙抓过一旁薄被披在了身上。
慕明韶看她一举一动,都觉得仿佛在勾着他。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印下一道半月状红痕。
他现在急不得。
在心底叹完这声,慕明韶绷着唇转过身离去。
却倏地被谢依依唤住。
“等会儿……”
没睡醒的声有气无力,羽毛似的在人心头撩过。
听得他心神微动,缓缓又转回头,眸光紧盯着人。
谢依依垂着眼眸没在看他。
“今日我兄长下了值要过来,你就暂且在屋中歇下别出来了。”
她说着微顿,想了想还是细细解释道:
“他不知道我…收留了你,也不知晓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她原先与谢凌川提起先前之事,皆任由她糊弄,她只说自个儿要与过往割舍即可。
若是让谢凌川知道了慕明韶的身份,说不准就能猜出她原先过得日子如何了。
毕竟,丰国的皇家事,谁都瞒不住。
让谢凌川瞧见他,难免再牵扯起以前之事。
慕明韶没立刻回她。
谢依依有些憋不住气,抬起惺忪双眸,加重了语气,认真道:“就算你现在一无所有,兄长看见你,也定不会放过你。”
她心底还是有些虚的,生怕慕明韶执意出现在谢凌川跟前。
好在对方只是微微颔首应下。
只是唇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在指责她兄长恩将仇报。
看得她心底生出几股闷气,提足上榻,又靠在了围着床的木架子上。
她根本不欠着慕明韶什么了,如今收留他,亦不过是瞧他可怜才生出恻隐之心。
就是在路上碰到乞丐,她也会投上十几枚铜钱去对方碗里。
一出卧房,慕明韶便有些绷不住了,后背抵在墙面上,依旧消不去心头生起的燥热。
他刚才瞧得清清楚楚。
藕色薄纱之下,谢依依细瘦腰间,还环着那根他围上去的红绳。
他敛下眸子,沉沉笑了两声,才踱步朝院子右侧,他在这处的卧房迈去。
没走两步,就听红玉从十几步之远处,高声与他喊道:
“小姐呢?刚才大将军府来了人,问她今晚究竟去不去参加晚宴呢。”
旬国大将军?风无珩?
慕明韶皱了眉。
他倒是确信谢依依对那人不感兴趣,但架不住对方那溢满情愫的双眸,说不准何时就让谢依依心软了。
毕竟,他现在比起那人好不了多少。
红玉声音本就高,又刻意扬了几分,谢依依在屋内也听得一清二楚。
没等红玉喘着气走下小道,她已走到门边,倚着门框,轻轻对前方说道:
“去吧。”
到底欠了对方一份情。
前任大将军独女秦婉将从西北战场归来,大将军府为此设下盛宴,本该只邀请谢凌川,却偏偏单独寻上了她。
前两日一直未给出确切答复,
谢依依已换好了衣裳,这会儿正穿着一身藕色对襟纱裙,腰间系了条丝带,正随微风飘动。
慕明韶盯着那纤瘦的腰肢,挪不开眼了。
他没法子对谢依依下任何命令,没法子让她不去那晚宴。
只能稍稍朝着前方迈了一步,温声道:“自认不比依依身旁那几位侍卫差,我陪依依一块去,好吗?”
谢依依闻声,敛下眸子,还真认真思索了起来。
片刻,摇了摇头。
“你还是留下看门吧。”
她兄长到时亦会过去,看见这人,问起了该如何?
“嗯。”
慕明韶低声应她,连句争取的话也没有。
等她再抬起眼眸,只能瞧见这人挺拔修长的背影。
她掐了掐手掌,还是忍住没将人留下。
等慕明韶身影进了右侧小屋,谢依依才转身,去取屋内小桌上的面纱。
红玉快步跟到她身后,哼了声道:
“就该让他留下看门呢,我们医馆连条狗都没养,还是小姐想得周到。”
☆、第五十七章
谢凌川特意只带了两个小侍卫到了医馆前来。
之前他已打过招呼; 几个闹事的女子皆被吏卒训了一通。
这会儿医馆门前有些冷清。
他那小妹正托着腮在柜台后打盹,慵懒的姿态勾人。
踱步走到柜台前,他轻敲台面; 本想逗弄一下谢依依,没料到她猛然惊醒; 抬起那双含了水雾的眸子,呆呆望着他。
看得他不由勾唇笑了。
“就这样睡着,外面那些个登徒子瞧见,不是轻轻松松就将你拐了?”
谢依依半晌反应过来; 红了红脸,闷声回道:“这条街上治安挺好的……”
治安好; 也是因谢凌川与管辖这处的吏卒打过招呼。
他揉了揉谢依依枕出印子的小红脸,闲聊般问道:
“听闻小妹这处来了个模样俊得不可方物的男人,勾得周围女子全来瞧了,不知那人在何处?”
谢依依半晌才反应过来,立刻低下眼眸; 心里思索几回,随口回他:
“是外地逃难来的,我恰好收留了……”
“行了。”
她话还未解释完; 谢凌川便已出声将她打断。
而后; 正色看她,嗓音也跟着严厉几分; 带着一丝长辈训诫地口吻。
“以前将那些门第低微的拒之门外,是大哥知晓那群人心思不纯,现在那人若是小妹喜欢,即便真是外地逃难来的,大哥也不会阻止。”
听完他这些话; 谢依依认认真真摇了摇头,水灵灵的眸子抬起,直直望着他。
“大哥……我真只是可怜那人罢了……”
谢凌川愣了下。
他小妹的反应可实在怪异地有几分可爱。
便轻笑了声,坚持道:“先将那人带出来我瞧瞧呢。”
闻声,谢依依攥了攥已渗出一手冷汗的掌心。
难得对她兄长扯了慌。
“他…我给了他一笔钱,如今人已离开了。”
“是吗?”
谢凌川低声反问她,她极小声“嗯”了声。
好在对方也未再坚持,只略有几分遗憾,“那是大哥来晚了。”
谢凌川揉了揉她的发丝,嗓音低柔,“大哥今日无事,一会儿就在后院歇息,晚些时候一道去谢府。”
等谢依依应下,他转过身微眯起眼眸。
在宫里待了这样久,他什么人没见过,即便谢依依如今撒谎的本事渐长,可那心虚的表现依旧极为明显。
她那番话,反倒更令他坚定,谢依依与那传言里的男人关系必不简单。
待到斜阳余晖落下,医馆关门,谢凌川才领着那两个贴身侍卫从院里出去。
谢依依见他出了医馆门,才忽地对他道:“我去后院放下面纱…顺道梳妆一下……”
小姑娘爱美正常,谢凌川没多问什么,颔首应下,还叮嘱她定要好好装扮。
谢依依随口应了,到了后院,却是急匆匆推开了慕明韶的屋门,急急询问:
“兄长在院子里歇着没发现你吧?”
慕明韶正坐在桌前望着自己所绘的画像,也不回头,应了一声,又抬手去取一旁茶盏,不小心触到瓷碗,指尖触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早膳、午膳皆是谢府厨娘做了,她带来的。
晚膳,慕明韶便只能自己熬白粥。
她抿了抿唇,没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跟着上了她兄长的马车,一道去赴宴。
晚宴时,谢凌川目光不时落在谢依依身上,那些个女眷寻她说话,反应都有几分迟钝。
便是今夜晚宴的主人过去寻她闲谈,她亦有些恹恹的。
显然心不在焉。
中途还让红玉给她备了一个食盒,将晚膳悉数准备了一小份。
而后,便对秦婉道自己身体不适,想提早回府。
谢依依提着食盒,马车却不是去谢府的方向,而与他们来时一模一样。
即便知晓他这小妹年岁不小,也不蠢笨,可当了她十几年大哥,谢凌川哪怕明知自己这么跟着不合理,还是上了另一辆马车,跟随其后。
谢依依攥紧食盒提手,心里有些紧张,掌心都渗出一层薄汗。
傍晚时她便察觉出几分不对劲。
她竟在关心慕明韶。
进了大将军府,望着满屋子美味佳肴,她又一回想起那人。
而后,鬼使神差地讨了食盒。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疯了。
可……如此也算是在可怜他不是吗?
那人连顿稍稍丰盛些的晚宴也吃不上。
她小心翼翼开了医馆后门,踏着极轻的步子到了慕明韶住所门前。
猛吸了口气,直接推门而入。
慕明韶闻声,诧异地抬起眸子。
他此刻正斜躺在床榻上,身侧摆着他绘好的那副画,纤长的指尖正在画像上轻柔抚过。
谢依依蹭地红了脸。
慕明韶不急不慌地坐直了身子,将床边的面纱缓缓勾过,覆在了面上。
刹那,谢凌川跟着冲了进来,唤了一声谢依依。
“小妹!”
而后眸光凌厉地扫过慕明韶。
谢依依心里慌了一慌,却发现他并未点出慕明韶的身份。
原先他在病榻上昏迷不醒,似乎的确不知慕明韶蒙上面纱后的模样。
一年多不见,仅靠一双眼眸,实在没法认出。
她缓步走到谢凌川身侧,心底仍有几分不敢置信,“大哥…你跟踪我?”
谢凌川皱了皱眉,这话说得难听。
他转过眸子,正色道:“大哥只是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