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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只觉得嘴上猛地一疼,跟着两只胳膊两条腿也是一阵巨疼,就好像突然折断了似的,腰刀拿不住,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刘柱子哎哟一声惨叫,滚倒在地。
这情形太过突然,非但文晚晚吓了一跳,那两个衙役也吓了一大跳,三两步跑过来搀扶时,就见刘柱子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就好像被谁狠狠地甩了几个耳光似的,胳膊和腿也都角度诡异地弯着,两个衙役都不明白是什么了,只管拽着胳膊想扶他先起来,刘柱子顿时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我胳膊腿都断了!疼死我了,谁都别碰我,赶紧找大夫!”
两个衙役瞠目结舌。胳膊腿都断了?可是刚才几双眼睛都盯着,叶淮动也没动,周围也没看见什么人影,怎么能突然之间胳膊腿都断了?
片刻后,一个衙役嗷的嚎了一嗓子,拔腿往外跑:“白狐大仙!准是白狐大仙!我去找头儿!”
另一个一听这话,也不敢去扶刘柱子了,扎煞着两只手站在边上,不住嘴地念佛。
文晚晚哭笑不得。这情形,分明是叶淮那些手下做的,可笑竟被这些人当成了白狐大仙。
不过,那个跑走的衙役口口声声说要找头儿,他们的头儿,可不就是李青吗?这事,难道是李青指使的?
如果是李青想替她出头,借这个机会收拾叶淮,那可就糟糕了,该想个什么法子糊弄过去才好?
文晚晚思忖着,低声向叶淮说道:“算了吧,他们也是奉差办事,并不是故意,你就别跟他们计较了。”
她能想到是李青指使,叶淮又如何想不到?心里原本只有一分不快,一听她替李青遮掩,立刻变成三分,不由得冷笑一声,反问道:“真是奉差办事?不是受你李大哥指使?”
一个小小的捕快,竟敢几次三番挑衅,还真是,不知死活。
文晚晚见他直接点出了李青,只得好言好语地分辩道:“你误会了,昨天李大哥来的时候就提醒过我,说县里这几天要核查人口,还一再叮嘱我出门时记得带上路引……”
她竟然,还口口声声李大哥。砰一声,叶淮重重放下茶杯,语声森冷:“那个没用的捕快,是你哪门子的大哥?”
文晚晚怔了一下,突然有点回过了味儿。
这模样这腔调,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酸?
可他一个断袖,有什么可酸的!
叶淮见她怔怔的不说话,心里更加不痛快,盯着她一字一顿说道:“怎么,你就那么喜欢到处认大哥?”
他眼尾上翘的凤眸紧紧盯着她,眉心中间皱起了一条浅浅的纹路,嘴唇也抿得紧紧的,文晚晚恍然察觉到,他似乎有许多不能说出口的心事,而且,跟她有关。
他目光晦涩地看着她,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时有焦躁,有愤怒,又藏着几丝不易觉察的紧张,文晚晚突然心中一紧。
许多之前纷乱着不曾理清的头绪,突然之间,好似被亮光照出了一条通路。
前天夜里他红着眼睛,质问她为什么回来,他怒冲冲地让她滚开,却在昏迷中抱紧她,一时一刻也不肯放手,他手指上好像缠着她的头发,还有他几次三番,在提到她过去的事情时,突如其来的恶劣态度。
文晚晚觉得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怔怔地看着叶淮,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淮也看着她,她这副懵懂无知的模样,让他怜惜,又让他有些恼怒,想再刺她几句,又有点不舍得,一时间也是无语。
四周围高一声低一声的,只剩下刘柱子的惨叫声。
许久,文晚晚定定神,轻声道:“南舟,你……”
恰在这时,当一声响,半掩的大门被推开了,李青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向着文晚晚说道:“文姑娘,你没事吧?”
他虽然打发刘柱子来办这件事,但到底不放心,因此也留在附近哨探,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刘柱子果然吃了亏。
而且,跟他那天在衙门跟前一模一样,连出手的人是谁,都没看见。
两次,一模一样的情形,而且,文晚晚都在场,这其中,到底有没有什么关联?会不会跟那个让他觉得害怕的病弱那人有关?
李青下意识地看了眼叶淮,跟着又转向文晚晚:“文姑娘,你有看见是谁打了柱子吗?”
文晚晚还没说话,先前跑去叫李青的衙役已经喘吁吁地跟着跑进了院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头儿,只怕不是人,是白狐大仙!要不然我们几个人几双眼睛啥也没看见,柱子哥突然就成那样了!”
“也没准儿是闹鬼,”另一个衙役插嘴道,“都说这条街上不干净,前儿夜里听说还有阴兵过境……”
“都给我闭嘴!”李青听得头都大了,高喝一声,打断了他们,“咱们都是吃公饭的,瞧瞧你们满嘴里胡说些什么!”
什么白狐大仙,什么阴兵过境,就跟上次他在衙门口被松子打了手腕一样,那回他也是糊里糊涂着了道,也没看见对方的模样,这分明是碰上了高手,哪儿有什么神神鬼鬼的!
文晚晚忍不住看了叶淮一眼,原本是复杂的心绪,此时竟有几分想笑。
一回两回,每回都有白狐大仙,看来他这个白狐大仙的名号,是跑不掉了。
叶淮留意到了她眼中戏谑的神色,原本是绷紧了的脸,此时不觉稍稍放松了些,眼中流出一丝极淡的温情。
李青从进来后就一直看着文晚晚,自然将他们两个的暗流涌动都看在眼中,一时间醋意生发,再顾不得别的,上前一步对着叶淮,高声道:“户籍路引呢?拿来!”
叶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上次那种被煞气死死压着感觉霎时间又笼住了李青,后背上凉飕飕的,李青强撑着,怒声道:“这个无赖十分可疑,弟兄们,把他拿下!”
“住手!”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喊。
第29章 禁脔 (加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 一个捕快急匆匆地从外面跑到李青身边,凑在他耳朵边上低声说了几句话,李青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眼睛看着叶淮; 犹豫不定:“大人他真是这么说的?”
“是; ”那捕快也看了叶淮一眼; 道,“大人既然都发话了,头儿,走吧。”
李青心绪翻腾着,忍不住又去看叶淮; 就见他风轻云淡地坐着; 自始至终连看都没看他一样,就好像他这个人,他刻意做出来的声势; 在他眼中; 根本一文不值似的。
李青一张赤酱色的国字脸慢慢涨成通红; 然而想着刚才听见的消息; 到底没敢说什么,一挥手沉声道:“走!”
两个衙役抬起哼哼唧唧的刘柱子,捕快在前面领路; 李青最后看了叶淮一眼,恨恨地往外走,刚出大门,身后边文晚晚已经追了过来,轻声问他:“李大哥; 刚才是怎么了?”
李青摆摆手让部下先走,自己停住步子,低声道:“文姑娘,真是惭愧,本来想着帮你把那个无赖解决掉,没想到,唉!”
果然,李青是想替她出头。文晚晚忙道:“李大哥,以后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有了打算。”
“什么打算?”李青连忙问道,“要不要我帮忙?”
什么打算?其实,她也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打算。既不能表明身份回宫,又被叶淮的人盯得死死的,且不说脱不了身,就算能瞅机会逃走,天下之大,她又能往哪里去?
然而这些事,却是不能告诉李青,不能再把这些人都拖进来了。文晚晚笑了下,道:“没事,我应付得来。”
李青看看手下都已经走得远了,忙又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文姑娘,那个无赖只怕大有来头,你知道方才是谁替他说话吗?是县令大人,文姑娘,你以后……”
话没说完,突然觉得心里一凛,忙抬头看时,就见叶淮站在门槛内,紧绷着一张脸,凤眸微微眯着,目光不善地看他。
电光石火之间,李青突然明白了他不曾说出口的意思:掌中禁脔,岂容他人染指?
然而,如果他真的仗势强逼她,他又怎么能放手不管?李青鼓起勇气,看着叶淮,低声向文晚晚说道:“文姑娘,你别怕,如果那个无赖敢怎么样,你立刻就去找我,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不过在淮浦县里,到底还是能想出点办法。”
文晚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叶淮,沉吟着点了点头。
心里却拿定了主意,从今往后,再不能把李青和郭张氏牵扯进这件事里。
“我走了。”李青低下头看她一眼,叹了口气,抬起脚飞快地追上了前面的人。
文晚晚站在远处,抬眼看着门槛内的叶淮。
他出身不凡,他的二叔能随意进宫,他跟叶淮关系匪浅,他在淮北——这边分明已经不是叶淮的地盘,可他竟然也能手眼通天,使动县令替他说话,他到底是谁?
叶淮也看着他,薄唇轻启:“回家来!”
家?他管这里叫家?文晚晚怔了一下,心里无端生出几分期冀,也许,他会告诉她实情?她慢慢向他走过去,到跟前时仰起脸,柔声问道:“南舟,你究竟是……”
“文姑娘,”裴勉突然从屋里走出来,打断了她没问出口的话,“在下该给你诊脉了。”
帕子搭在手腕上,避免了肌肤接触,裴勉三根手指搭上文晚晚的脉门,凝神细听,许久,又道:“文姑娘脑后的伤,是否方便给在下看看?”
文晚晚点点头,转过了身。
她头发生得极是浓密,挽着一个光滑的发髻,沉甸甸地压在后颈上,此时裴勉要看伤,文晚晚便手背过去拆开发髻,两只手分开了长发,露出脑后的伤口,道:“先生是要看什么?”
几缕头发沾在伤处,挡住了视线,裴勉一时没留意,伸了手正要拨开时,叶淮早已经挡在了他前头,沉声道:“我来。”
文晚晚只觉得后颈上微微一凉,由不得两手握着头发,回头去看,叶淮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拈着那几根长发,低下头时,目光恰恰对上她的。
眸子里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