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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烟花在黑暗中绽开,文晚晚颤抖着沉i沦着,唇边逸出细细的叫声,烟花越升越高,绽开巨大的花朵,世界不存在了,只剩下一片空濛的光。
叶淮握住了她的手,一点点向下,声音里是无法压抑的焦渴:“晚晚,帮我……”
文晚晚醒来时,叶淮已经不在身边了,枕头上留有他的气息,被褥凌乱着,提醒着昨夜的荒唐。文晚晚懒懒地睁开眼睛四下看了一会儿,跟着又闭上了眼睛。
他大约,又去冲凉水澡了,自从不能同房之后,他总是一大早就过去冲凉。
身上软绵绵的,昨夜那难以启齿的欢愉似乎还留着余韵,让她的筋骨都有些酥软,文晚晚拉起被子蒙住脸,迷乱的头脑中却突然抓住了一缕思绪,这个月的月信比起上个月,好像已经迟了两天了。
京城,英华殿。
叶允让屏退下人,急切地拆着那个小小的方胜,连环三叠,她曾经教过他折法,可他太着急了,抖着指尖一时间想不起到底该从哪里拆起,一个不小心,撕破了一个口子。
叶允让有些懊恼,深吸一口气稳住精神,顺着纸张重叠的位置,细细地拆开了方胜。
白纸一张。她果然还记得他说的话。叶允让眼角流露着笑意,急急地用手指蘸了茶水涂在纸上,字迹还没显露时,便已经把脸贴到了近前。
淡淡的黑色一点点显出来,最后变成了两个字:解药。
字迹如此熟悉,是他当年手把手教她学的写字,他绝不会看错的,可这两个字却像是一把钢刀,狠狠地插在他的心上。
叶允让还怕是自己看错了,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就是那两个字,解药。
她千里迢迢,送了信给他,却是替另一个男人,替他痛恨嫉妒的男人,向他要解药。
叶允让低低地呼了一声,颓然地用手撑着额角,怔怔地看着那张纸。
药水的效力一点点减退,字迹慢慢消失了,眼前又变成了白纸一张。叶允让哑着嗓子念了声:“阿晚。”
到此时此刻,他才万般不甘地确定,他是真的失去了她。
她心里已经装了别的男人,她这样狠心,居然替别的男人来向他要东西。
“阿晚。”叶允让抓起那片纸,用力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他不会给她解药,他是天子,富有天下,她从前是他的,今后也只能是他的。
叶淮病入膏肓,活不了几天,不,不等他毒发,他的大军就会踏破淮南,押叶淮进京,到时候他会让这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他会当着他的面把她夺回来,然后,杀了他。
叶允让定定神,捡起地上的纸团撕成碎片,走到门前吩咐道:“传东方明。”
不多时,禁卫军左统领东方明匆匆赶到,叶允让背对着他,声音低沉:“即刻潜入淮南,调动一切暗中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迎文局正回宫。”
东方明犹豫了一下,大着胆子说道:“陛下,此时淮南全境戒备,要想从镇南王府带人只怕……”
“没有只怕,”叶允让回头看他一眼,“不惜任何代价,接她回来。”
殿外的花树中明黄的裙角一闪,皇后低声向跟随的宫人吩咐道:“把李明山安插进去。”
她走上宫道,款款向殿中走去,一进门便叫了声:“六郎。”
东方明连忙告退,叶允让走来相迎,握了她的手含笑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母后听说你跟叶淮撕破了脸,封了淮水,怪你事先没跟她商量,太急躁了些,”皇后挽着他往太后寝宫走去,微微一笑,“我在母后面前帮你说了不少好话,母后眼下已经平复了许多,让我来叫你一起过去用午膳,六郎,你要怎么谢我?”
她侧着脸看他,眼波流转,明艳不可方物,叶允让笑了下,凑在她耳边轻声道:“夜里我去你那里,好好向你道谢。”
“六郎。”皇后横他一眼,似喜似嗔,却又叹了口气,“罢了,就算知道你是哄我,偏生我就是信你。”
叶允让浅浅笑着,握紧了她的手:“母后那里,还有劳你多替我周全,此事虽然办得急了些,但叶淮是国家的心腹大患,我忍不下去,无论如何都要及早除掉。”
“只怕你并不单是为了国家吧,”皇后轻叹一声,“你心里还想着文晚晚,还在为她怪我对不对?”
“怎么会?你我是结发夫妻,情分并非别人能比。”叶允让忙道,“我要除叶淮,只为了国家大事。”
“可那封遗诏……”皇后微微蹙了眉头,“我就怕逼急了他,他会昭告天下,到时候就怕物议纷纷,也不好收场。”
“几十年前的旧物,就算他拿出来,谁知道是真是假?”叶允让笑道,“我已经安排了,只在这几天,也许很快就有消息。”
他望着南边的天空,目光深邃:“拔除祸患,在此一役。”
皇后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许久,低声道:“不错,拔除祸患,就在这次。”
第86章 假如她在这时候有了身孕
文晚晚一天天算着日子; 待到九月中旬菊花开得最盛的时候,月信已经迟了整整十天。
她心中犹豫不决,裴郁春说过,叶淮体内的毒很可能会传给孩子; 而且眼下淮南跟朝廷关系紧张; 假如她在这时候有了身孕; 并不是什么好事; 可假如真的有了……
她的手不知第几次搭上手腕,凝神细听,可脉息里还是听不出任何端倪,只得叹了一口气。
说到底,她只是在尚药局的时候略略学了些皮毛; 并不能诊出是否有孕; 况且时间到底太短,这时候哪怕是经验丰富的良医,怕是也很难下定论。
文晚晚低着眼睛看着与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的小腹; 无端便生出了几分不舍。如果真的有了; 那是他跟她的孩子呢; 他们历尽波折才能走到一起; 假如老天慈悲,肯给他们一个孩子,哪怕是粉身碎骨; 她也绝不会让孩子有事。
她必须拿到解药,无论多难,她都必须拿到解药,为了叶淮,也为了他们的孩子。
门帘子一动; 叶淮迈步走进来,弯腰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柔声问道:“怎么一个人坐着出神,吃饭了没有?”
“还没呢,刚让她们去做,”文晚晚笑着起身,帮他解下了身上的披风,问道,“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想你,就先回来了。”叶淮在椅子上坐下,伸臂把她抱在了膝上,亲昵地在她唇上蹭了蹭,“咱们一起吃饭,等吃完了饭我再过去。”
如今两岸情势紧张,叶淮镇日忙于公务,往往半夜才能回房,像这样天没黑就到家的情形,已经很久没有了。
叶允让的诏书前几天已经正式颁下,以谋逆之罪褫夺叶淮镇南王的封号,号令淮北的军队半月内向青州集结完毕,并加封太后的侄子、英国公周去疾为平南大将军,统领各路兵马,征讨叶淮。
淮南这边也不甘示弱,叶淮拒不奉诏,以镇南王的名义将不愿留在淮南的朝廷官员逐回淮北,跟着下令封锁淮水,调集淮南三州两郡的兵马沿淮水扎营,与周去疾的兵马隔江对峙。
与此同时,叶允让勾结洞夷人,几次偷袭叶淮的丑事也被做成告贴分发各地,就连皇宫里面也被贴了几份,叶允让大发雷霆,是以宫中各处近些日子都忙于排查淮南细作,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与告贴一同流传极广的,还有四十五年前帝位的归属疑云。如今到处都说皇帝病笃之时原本是要传位给叶梵的,却被大皇子截住消息,篡位登基,但皇帝驾崩之前拟了传位遗诏命心腹死士带到了淮南,如今还藏在镇南王府中,所以这些年朝廷虽然一直看镇南王府不顺眼,却不敢直接动手,只躲在背后弄鬼,想借洞夷人之手,除掉镇南王府。
这消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由人不信,就连淮北的百姓回想着往日的情形,也都觉得这说法很有几分道理,要不然为什么前几任镇南王都不肯进京,而朝廷从来也不追究?要不然为什么大军都已经集结得差不多了,叶允让还是迟迟没有下令渡江强攻?如果不是心虚,不是害怕淮南拿出那道遗诏,又怎么会这么束手束脚的!
叶淮想着这些事,唇边泛起了一点笑意,道:“原本想着痛痛快快打一仗,偏那些文臣有那么多鬼心眼,仗没打上,先打了好一通嘴皮子官司。”
文晚晚嫣然一笑,向他唇上吻了下,带着几分调侃说道:“反正你牙尖嘴利的,打嘴皮子官司肯定也不会吃亏。”
“真的?”叶淮哈哈一笑,冲她亮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那我咬你一口,你试试是不是真的牙尖。”
他搂着她的腰不让她动,作势便来咬她,文晚晚笑着躲闪,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许咬人,小狗子。”
“你是越来越放肆了,”叶淮拉开她的手,在她耳朵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我要是狗,你是什么?”
他神色刻意做出凶恶的模样,其实咬她的时候却并没有用力,文晚晚习惯性地躲闪着,抬手又想去捂住他的嘴:“我自然,是养狗的人呀!”
手被叶淮抓住了,他翻过她的手心,眼睛瞧着她,慢慢地亲了一口,神色暧昧:“真的?那我现在饿了,你得喂我吃。”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下去,嘴唇磨蹭着,沿着她的手心向上,到手腕,又用牙齿咬起了袖子,慢慢地吻上去,文晚晚心里一颤,呼吸热起来,手却下意识地护住了小腹,笑着说道:“别闹了,待会儿闹起来,还不是你自己难受?”
这一个多月里,叶淮委实已经忍耐到了极点,连他自己也觉得惊诧,居然能真能忍住这么久不碰她。此时见她眼波如丝,叶淮心头一荡,恋恋地在她手腕上咬了一口,低声道:“等我好了时,你看着吧。”
白皙的肌肤上立刻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叶淮的指腹慢慢摩挲着,声音低低的:“我这两天大概要出去一趟,等我走了以后,你就在府里哪儿也不要去,到时候我把月卫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