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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开车门上去,“谢谢嫂子。”
她落落大方,“不客气。”
在她面前,保安瞬间换了一副狗腿样子,而她凌厉睨了那人一眼,“这人是楚家贵宾,没半点眼力见儿!看你是不想混了!”
保安瞧我的目光瞬息大变,脸色苍白。
见状她摇上车窗缓缓驱进壹皇,眸光微亮,笑意盎然,“小莫闺蜜上哪去?”
我微笑指向就在前方的A栋,“嫂子,我叫言希望。”
她笑着在A栋前停下车,歪着脑袋眉眼弯弯,“小莫闺蜜,我叫苏苏。”
下了车,见她的车子绕进小区里我才转身上楼,我脑海里始终萦绕着保安那句‘1901住的是陆太太’裴清妍在这里,原来已经成了陆夫人。
一走出电梯便是1901号房,我走上前,正打算敲门便看见钥匙插在上头。
见状我心里翻涌起一股不安,明知也许会中了裴清妍的计,可我最终还是转动钥匙打开了门。
看见正在沙发上和裴清妍缠绵热吻的陆孤城,我的心狠狠一疼,我扶住门,用力抓住门把才没让自己疼得弓起腰。
可想起这半年来和陆孤城的缠绵,我胃里猛地一阵翻涌,来势汹汹甚至没经过我的同意便直接冲出来。
但我今晚还没吃饭,我扶着门干呕,期间,沙发上的俩人还在忘我亲吻着。
我擦干嘴角挺直腰板,冷冷看着陆孤城,“陆孤城……”
我的声音很沉,偌大的客厅里缓缓荡漾着他的名字。
他似是一顿,非常缓慢的从沙发上抬起头来,眼神迷醉。
他看了我很久,眸里噙着淡淡的困惑。
裴清妍攀上他的脖颈,声线软濡,娇嫩欲滴,“孤城。”
她吻上他的唇,他低眉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我,松开搂在裴清妍腰际的手。
我上前一步,话未出口,只见他将手扣上她的后脑勺,以更汹涌的趋势一通热吻。
就似以更汹涌的趋势将我淹没的痛苦乃至嫉妒以及被背叛的不甘,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痛得我几乎要失去理智。
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我双手拧成拳,在彻底失控的前夕,是裴清妍那一眼身为胜者的得意对弱者的蔑视令我瞬息清醒。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情绪化为一声冷笑,“陆孤城。”
我以为至少我可以不用输得太难看。
可裴清妍伏在他怀里一声‘孤城,我肚子有点不大舒服’,那人焦急抱起她从我身旁越过大步走进卧室。
由始至终,他没给过我一个正眼。
裴清妍看我的目光,就像看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
卧室门‘轰’的关上。
在这场僵持了这么久的爱恋里,我以为我是赢家,可到头来,我才是输得最惨的那个。
和裴清妍比起来,原来我一直都是什么也不是。
半年了,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护了她和他的孩子半年,她也已经成了他的陆太太。
可究竟是为什么还要缠着我不放?
为什么要为了我和詹焚佑死磕,宁折损自己也要让詹焚佑的雾域下地狱?
甚至为什么容忍我在裴父寿宴上做那些?
直到这一刻我才恍然明白,这个男人,我一点儿也没看透。
我看着紧闭的卧室门许久,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我没有去黎样,回了工作室,虽已有半年没住过起居室,好在每天都有打扫,一点儿也不脏。
躺在床上,手机充上电后我给陆孤城发了条‘分手吧’的短信便将手机关了机。
不管他看没看到,我都没再开过机,翌日我和大力拿了个出差的单子,当天中午便离开雁市。
拍摄时间是三天。
这三天的拍摄频频出错,最后一次出错模特怒了,罢工不干,于是休工一天。
大力接过我手里的相机,“言姐,你怎么了?”
我摆手,虚弱道,“我没事,就是有点儿累,我先回酒店休息会,这里就交给你了。”
他扶着我走出片场,看着我上车,“好好休息。”
一回到酒店我便钻进被窝里,努力什么也不想,可脑海里始终顽固的挤进两道缠绵不休的身影,折磨了我一整夜的俩人至今还在折磨我,于是到底还是发烧了。
迷迷糊糊烧了两天,工作进度也因此不得不往后延了两天。
这两天我断断续续梦见很多东西,萧萧的死,思思的难,裴清妍的恨和得意,最后是陆孤城。
我醒来是在深夜,大力趴在床边正睡着,我小心翼翼动了一下他便醒了,眉心紧拧,“言姐!头还晕不晕?”
我摇头,“好很多了。”
他垂下头,“言姐,你好好休息休息吧,你烧了两夜,流了两夜的泪。”
我呆住,尔后莞尔一笑,“大力,谢谢你。”
翌日,我的烧完全退下去后便拿起相机准备工作,大力阻止我,“言姐,你再休息一天!”
“我没事。”我推开他走出酒店。
拖了两天的进度在接下来两天顺利完成,我没有再出半点差错,将相机递给大力后便回了酒店,东西收拾完当夜返回雁市。
出了机场已经九点半,星空闪烁,明天依然会是一个大晴天。
没有回工作室,我坐了的直接去了黎样。
刚一开门便闻到一股烟味,未抬头,大掌扣住我的腰,‘轰’的就着关上的门将我抵住,捏着我的下巴便落下霸道的吻。
我冷脸没有丝毫反应,目不转睛盯着那双琉璃色的瞳孔。
我没有反抗,直到他松开我,我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脑海蹿进他热吻裴清妍的画面,我推开他冲进洗手间止不住干呕。
吐了好一会也没吐出什么东西,我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抬头只见他站在门口,我道,“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我越过他走到门关,打开门看着他,“出去。”
他不为所动,我掏出手机,费了几秒钟开机,听见无数声‘叮咚’,我不予理会,直接拨通110,“黎样小区,有人私闯民宅……”
他夺走我的手机,面色铁青,“分手的事……”
我打断他的话,“你说这事啊,短信果然太仓促了是吧,那我当面说,分手了。”
他脸色更绷,我面无表情,“先将我手机还给我,省得捏坏了!”
他‘砰’的一声用力将我手机砸在地上。
我瞳孔微缩,怒不可揭,“陆孤城,你疯了!”
他踩着我的手机跨到我面前,将我扣进怀里低沉道,“我也觉得我疯了!”
我怔了瞬发狂挣扎,“别用你那碰过裴清妍的脏手碰我!”
他不可思议盯着我,“你……都知道了?”
我甩开他的手嗤笑,“怎么,你还想着瞒我多久?”
“孩子是你的,半年前你会急急将她送出国,是因为她要告诉我你们上过床的事情,所以你才那么生气,对么?半年前你说去米兰出差,其实是去看她,并且回来的时候,还将她带回雁市,半年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对她呵护备至,对不对?”
只要他说一句不对。
然而我没有等到他的‘不对’。
“陆孤城,你真行!”我摘下手链用力掷向地面,绳子一断,酒红色珠子反弹得极高,最终落得满地都是。
那是三个月前他说去巴黎出差,回来买给我的礼物。
我特地让程伯调查他当时的行踪,发现他去巴黎出差五天,事实只去了三天,另外两天,是我联系不上他的那两天。
所以那些所有联系不上他的时间,都是他和裴清妍在一起的日子。
光想想,我就恶心。
“还不走是吧?那我走。”
第他泯灭的夭夭092,他赠我心头骨(12)
我转身头也不回,门‘轰’的关上,我靠在门上,陆孤城没有出来,我深吸口气离开,一步一步走在回工作室的路上。
很不想哭,眼泪还是很不争气掉了下来。
傻子!
被蒙在鼓里这么久的傻子,什么幸福什么狗屁爱情!难怪他们看你都像看跳梁小丑一样。
我手握成拳,使劲儿擦掉眼泪。
怎么着就算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不是?
“妈妈!”耳边传来小孩儿脆生生的甜腻声儿,我定住脚,看向那扑进年轻妈妈怀里的小女孩。那一对儿脸上的笑容噙着极强的感染力,我的眼泪瞬息掉下来。
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在我还没来得及感受到她对我的爱时。
我驱车在山脚停下,下车扎进山里头,绕了一圈后在平地停下。
月色弥漫,笼罩着一座墓地。
已有半年没来见她了。
我在墓地旁坐下,“妈,我想你了。”
这一坐,便是三天。
天露鱼肚白,我站起身,脑海里一股眩晕,微微一个踉跄,站稳后好一会感觉那股眩晕过去后我抬起头,遥遥看向远方的天色,喃喃道,“陆孤城,这是,最后一次。”
为你变成这个样子。
强撑起精神,我走下山,驱车前往市区,进了一家早餐店吃完早餐,我开车前往工作室,拐角处忽然冒出一辆警车堵住我的去路,我急踩刹车,一回头便发现四面八方围上来数辆警车。
前头警车里下来一人高马大的男人,我摇下车窗,只听他面无表情道,“言小姐,我们获取您口及毒的证据,请您配合我们,往警局走一趟。”
我彻底呆住。
“我?口及毒?”
他没有再说话,将我拽下车后粗鲁摁进警车,一路直往警局去,听着没完没了的警铃,我在抵达警局时总算彻底接受了我被诬陷的事实。
我没有反抗,这是我第二次坐在审讯室里,审讯我的是晓红,她眉头紧锁,递了一份文件给我,“郊区一处废弃工厂是一批毒贩的聚集地,两天前,在那间工厂里发现你的踪迹,栤毒袋上,发现你的指纹。”
我没有看文件,直视晓红,“我没有。”
她凝眉问我,“两天前你在哪?”
“山里,我妈墓前。”
她眼前一亮,“有谁或者有什么东西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