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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有点冷,许苏缩缩脖颈,咕哝道:“你怎么不早说。”
“说什么?”孟唯景慢条斯理道,“你 * 不是要住宿舍?”
之后气氛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许苏的唉声叹气。
听到她的动静,电话那头的孟唯景扣上笔记本,停了几秒,而后淡淡道,“怎么了?”
许苏抬了抬脚,脚趾抵着白色墙壁。她不想装,她今天回到宿舍之后一直心情不爽,但是和孟唯景在一起时,即使尴尬也不会不开心。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但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同桌桌。”许苏低着头,小声问他,“我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孟唯景笑了声:“你说是什么关系。”
他又把球踢了回来。
许苏想起上次在外面说他们两个是为彼此解决某种需求而不求回报的关系时,他明显发生的变化,从身体到情绪。
许苏还不想惯他,他现在就很嚣张。
许苏顿了顿:“炮/友。”
“……”孟唯景声音凉凉的,“你再说一遍?”
“没听见啊。”许苏小声道,“不说啦。”
孟唯景踏着拖鞋走向阳台,海大位于明兰嘉苑旁边,从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刚好能够看到海大的篮球场,从篮球场顺着知行路走,就是许苏的宿舍楼。
他的目光顺着知行路一直向前,声色懒懒道:“困不困?”
“不困。”许苏叹息,“况且——现在我、也没法睡觉。”
“为什么?”
许苏咕哝道:“我不在学校。”
“你在哪?”孟唯景微微蹙眉。
“在市医院。”许苏说,“舍友生病了,我送她来医院,刚接到她朋友,现在在走廊里和你打电话。”
“怪不得。”孟唯景恍然大悟。
“有点冷诶。”许苏提醒他。
孟唯景转身,走向房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顺手拿起一双干净袜子。
“地址发一下。”
“你干嘛呀?”
“发不发?”他轻声道。
“发!”许苏开心地要跳起来了。
“你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孟唯景的声音算不得开心,他只要想起这种寒冷天气某人正在医院里受累,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我还能不给台阶。”
许苏嗯嗯两声:“我等你!”
…
与此同时,病房内。
赵小超疼得四肢无力,头脑发虚,伴随着对接下来要经历的事情的恐惧,颤抖着嗓音指使周牧:“包里有我舍友的身份证,你直接把包背着,去挂号。”
周牧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才没挂?”
“没有。”赵小超说,“去的急诊,现在补就行。”
“会不会太没人性了?”
周牧知道赵小超又狠又没良心,他看上她纯属瞎了眼,可他没办法,在他一无所有的生命中,她曾像光一样照耀着他,他知道她坏透了,也没办法不帮她。
但门外那个姑娘他也见过几次,高冷了点,心肠还不错,挺有素质。
和他们不一样。
“你别管了。”赵小超闭上眼,“快点,一会儿她就回来了。”
周牧没动。
赵小超又说:“待会儿你送她走。”
周牧拎上包,从里面翻出一张身份证。 *
“是个妹妹。”他说,“赵小超,这姑娘比你小好几岁。”
“我现在的年龄比她还要小。”赵小超的声音带着些许不耐烦,“你快点,不然一会儿她回来了。”
周牧很想停止某种助纣为虐的行为,可诚然他已得心应手。
办不到就是办不到。
…
许苏回到病房时,周牧不在。
她凑在赵小超跟前小声说:“赵小超,我一会可能要回去了。”
赵小超面色苍白:“你回去吧,这里让周牧一个人在就够了。”她侧身看了几眼,“我的包呢——对了,我的包被周牧拿走了,等他回来,让他送你。”
“不用。”许苏看了一眼病房,没看见包,她告诉赵小超,“我朋友来接我,我等等周牧,我的钱包和证件在里面。”
赵小超虚弱的点头:“好,谢谢你了,许苏。”
“没关系,你好好休息。”
透着微弱的光,赵小超的表情格外无辜而虔诚:“许苏,我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
许苏有所预料,她点头:“你说。”
“今天晚上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赵小超说,“我身为团支书干部,不能给同学们树立好榜样,我也很难过。”
“可是我真的很后悔,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没想到——会这样。”
说到最后,赵小超声音里带了哭腔。
“你放心吧。”许苏说,“我会保密的。”
病房的门被推开。
许苏抬起头,看着周牧拎着赵小超的包走进来,手里拿着她的钱包。
他递给她:“刚才看到里面还有你的东西。”
许苏打开钱包,检查了一下,发现证件也被放到里面。
她没多想:“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看到孟唯景那一刻,许苏累惨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了一股劲儿,伴着冷风踏着小碎步,叭叭哒哒地就扑了上去。
孟唯景显然被这份热情吓了一跳,至少在他印象里,这是许苏头一次这样。
小姑娘搂着他脖子不放,用脸蹭他的怀抱,嘟嘟囔囔一句话:“还是你好。”
他目光幽深,很快收紧臂膀上的力,哑声回应她——
“苏总,话别说太早。”
第45章 “有也是我的。”
许苏头一回儿来明兰嘉苑。
孟唯景面无表情; 扯着她往怀里摁了会儿,才慢腾腾地松开她,捋她的头发:“这么晚了怎么去医院?”
两人才分开不久,很快又黏到一块; 言语上从不给对方留面子; 动作永远不会骗人。
“舍友。”许苏挠着他的脸; 轻声回答; “不舒服。”
“谁?”
许苏不想说,转头看了眼房间全貌,一套大约六十平米的一居室。刚从宿舍里逃出来的许苏默默在心里做了比较,觉得自己真是好赖不知。
就应该早点在电话里说清楚,跟孟唯景一起住。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 寂静昏暗; 阳台玻璃处散发着幽幽的光,和医院完全不同光景。
“你不认识。”许苏敷衍了事, * 转而继续问道; “孟唯景; 你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孟唯景点头。
“你自己租的房子吗?”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不然呢。”他说。
许苏想了想; 虽然海大周边的房价不算太贵; 但孟唯景一个学生,哪来的这么多钱。
他靠在门框处双手交叉,别有意味儿地看她。
“有话直说; 别一天天心里开跑车。”
“。。。。。。”许苏一怔,随即决定吹一下彩虹屁,“我就是在想——同样都是海大学生,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嗯?”孟唯景说,“你是说身体构造么?”
他瞥了一眼小姑娘还算凹凸有致的身材; 又定住神色:“这倒是真的。”
许苏脸颊一红:“你再这样我就回宿舍了。”
孟唯景直起身,走过来,185的身高十分有气势,漆黑的夜里,削瘦的脸颊表情傲慢无比。
他不紧不慢地说:“你走得掉吗?”
许苏看着他,默默在心里回答。
走不掉。
…
浴室大约几平米,莲蓬头对面是一张贴满半墙的镜子,旁边有一张灰色的柜子,零星摆放着几个男性洗漱用具。
许苏踏着孟唯景的白色拖鞋,慢条斯理地脱去衣服,打开莲蓬头试了试温度。
热水冲刷而下,冲走她方才从医院里带走的满身污秽和疲惫。她背着身,随手将浸湿的黑发捋到脑后,手指搭在脖颈处,想得却是周牧和赵小超。
人性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她深有体会。对于这件事,她不可能完全不触动,但只能自己消化。
浴室的门被打开,孟唯景光着脚走来,地面溅了水,他走得小心翼翼。
许苏注意到这动静时已经为时已晚,整个人被禁锢向前倾去,热气腾腾的水和蒸汽直直的砸在后背和结合处,又烫又麻。
孟唯景年轻气盛,向来没有节制。
许苏不甘心,下意识地转身,却被他滚烫的掌心摁住头发,轻揉了下。贴上来,那种蛊惑人心像是含沙的嗓音吹拂着她的耳廓,能把她溺死,也能让她瞬间清醒。
“怎么了苏总?”
这话让许苏无力招架,她之前的问题出逃几秒钟,再回归时孟唯景声变得更哑了。
“说呀。”他说。
狭小的浴室,极为旖旎的氛围,全身上下所有细胞无一不再叫嚣。许苏抿着唇,时不时溢出几声,任由着他动作着。半晌后,孟唯景笑着咬她——
“别说了苏总。”他眼底满是愉色,用坚硬的牙齿碾磨柔软甜腻的肌肤,慢条斯理道,“急死人了。”
……
许苏躺在床上,被一条巨大的白色浴巾包裹的严严实实,她用了些力气从上面把手伸出来,看了眼手机。
凌晨四点。
孟唯景倒了杯水给她,翻身上床准备睡觉,虽然都是熬夜,但具体做的事情不一样,心情有所不同。
“孟唯景。”许苏叫他。
“嗯?”
许苏转过身与他面对面,夜里黯淡,她的眼眸明亮:“你租这房子多少钱?” *
孟唯景微微挑眉:“问这做什么?”
“我就觉得这房子还挺好的。”许苏揉揉眼睫,“我以后想来还能随便来吗?”
“你要想交房租我不拒绝。”他痞笑,“没钱肉偿我也接受。”
“……”许苏瞪他一眼,“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做活。”他说的轻飘飘,“做一单够这房子半年房租,也够给你买俩手机。”
许苏算了算:“该不是什么不得了的生意。”
“正儿八经。”他嫌弃地白了许苏一眼,伸手搂着她,“不会说话少说,赶紧睡觉。”
许苏无所谓地一耸肩,吐槽道:“你一点儿都不温柔。”
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