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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地抬起头看了曾小贤一眼，低头叹气不语。
他觉得自己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再碰和胡椒有关系的东西了。
听到曾小贤这么问，躲在门后的诸葛大力捂着嘴悄悄地偷笑了一声。
虽然她还不知道李哲到底是怎么搞来那一身奇怪味道的，不过她已经隐约意识到，李哲这么做多半是为了她。
可她却毫不留情地把李哲赶出了卧室。
这也怪不得诸葛大力。就凭李哲身上散发的那一股食物的气息，恐怕只有深山里吃人的老妖怪才会对这种味道感兴趣。
“诶？妖怪一般不是都喜欢吃童男童女吗？”诸葛大力自言自语。
如果是这样，那么当妖怪看到套间里这几个人的时候，恐怕要失望的无功而返了。
“我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捂住脸。
或许整个公寓里只有诸葛大力才明白，这几天的李哲为什么忙忙碌碌抱着电话讲个不停。
除了因为李哲刚刚接手新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之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压在李哲的身上。
或许是为了表现出自己对诸葛大力的责任感，诱惑是为了给诸葛大力一点小小的安慰与交代，李哲现在简直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把他们那一场“演习婚礼”变成世界上最美好的婚礼。
甚至就连诸葛大力都觉得，李哲这一次有点用力过猛了。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坏事，用力过猛总比敷衍了事好得多。至少这样可以让诸葛大力看得出，李哲是真的在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诸葛大力倚靠着房门，思绪渐渐越飘越远。而楼下两个抱着枕头的男人，谈话之间的情绪却变得越来越苦大仇深。
“哲啊，听哥哥一句劝。如果你对人生还抱有一点期待，那就不要结婚。”曾小贤拉住李哲的手：“所谓婚姻真的只是一场阴谋！而我，就是这场阴谋中的牺牲品之一。”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吓唬李哲，曾小贤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不过，李哲看起来倒是挺淡淡然。
“不是吧？当初你抱着儿子四处炫耀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李哲盯着眼前这个善变的男人。
“那都是诱饵，用一个可爱的幼崽来引诱你自己往婚姻的火坑里跳。”虽然小孩子真的很可爱，但这段时间下来，曾小贤也是真的被那些孩子们折腾得没了大半条命。
以至于，他现在的想法都变得有些钻牛角尖：“相信我，别看女人和小孩子长得都那么可爱，可是一旦你沦陷在他们的圈套里，他们就会开始露出恶魔的獠牙了。”
“多新鲜？你又不是第一天见到胡老师的獠牙。”在李哲看来，胡一菲的彪悍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十来年过去，曾小贤应该早就习惯了胡一菲的凶悍呀。
“你还是不了解女人啊。”曾小贤沧桑地喟然一叹：“你看到的只是万分之一，而我看到的却是百分之百完全体狂暴版的。”
想起完全体的胡一菲，曾小贤忍不住大了一个寒颤：“而且最近，她越来越暴躁了。”
当初两个人刚刚结婚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温柔过。那段时间曾小贤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但现在再回想起当初那段时间的美好，曾小贤有种站在地狱看天堂的感觉。
“相信哥哥。”他搂住的肩膀：“无论婚前女人对你多温柔多体贴，你都不要相信。这一切都是假象。”
说着，他又刻意加重了语气：“这是过来人的前车之鉴。你最好记在心上，否则……他朝君体也相同啊！”
听到曾小贤郑重其事的忠告，李哲忍不住抬头看向楼上的卧室。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他觉得卧室的门好像微微动了一下。
看曾小贤凄凄惨惨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可结婚之后，生活真的会变成一地鸡毛吗？
现在李哲正一门心思扑在结婚事宜上，可偏偏这个时候，曾小贤跑过来向他抱怨婚后生活。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上天在故意作弄他。
这是想要让他打退堂鼓吗？李哲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袖。
他看到自己袖口上还沾着一根诸葛大力柔软的短发。他把那根短发捏在手里，随手摆弄着。
细细的头发缠绕在手指上的感觉，让李哲想起了静谧的阑珊夜色下，诸葛大力纤细的手臂缠住他脖子的感觉。
曾小贤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胡一菲是如何如何虐待他，但李哲却一直低着头发呆，完全屏蔽了曾小贤的话。
“诶！”曾小贤拍了李哲一把：“你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
“啊？”李哲这才从旖旎的回忆中回过神来，茫然地点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曾小贤慷慨激昂地抓住李哲的手：“那就让我们携手并肩，一起抵制这些年女人们的强权！”
不待李哲多说什么，曾小贤已经拉着李哲，拔腿就往屋外跑去。
“诶！大晚上你要带我去哪？我还穿着睡衣呢大哥！你慢点，我的拖鞋掉了！”
楼上，诸葛大力悄悄掩上了房门。
虽然李哲没有听到曾小贤的那些碎碎念，可那些话却一句不落地被诸葛大力停在耳朵里。
“兄弟，是男人就不要被爱情和婚姻绊住脚步。我们要挺直腰杆，翻身把歌唱。忘记那些女人们吧，让我们一起专心搞事业。老婆会虐待你，但钱不会。”
“走，去哥哥的酒吧，我们用一顿酒来告别过去，张开怀抱迎接崭新的未来，迎来男人当家作主的新世界！”
而李哲那个笨蛋，竟然还点头认为曾小贤得胡话很有道理？
诸葛大力气呼呼地一跺脚：“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坚定。”
她想了想，还是打开门走下楼，把李哲扔在沙发上的枕头拿回房间里，放在自己的枕边。
第638章 结婚后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
如果李哲给自己参与过的酒局一一评级评奖的话，今晚这一场绝对可以拿到“最莫名其妙奖”。
看着吧台上一排酒瓶，李哲心里闪过无限疑惑。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可曾小贤却亢奋得像是打了鸡血，不断催促李哲：“来来来，感情深一口闷！露易丝，劳驾把瓶起子递给我。”
吧台后一个白发苍苍却风韵犹存的老妇人看了曾小贤一眼，丁零当啷地把一大堆瓶起子全扔到曾小贤面前，让他自己挑选。
“露易丝奶奶，您每天晚上在这种地方工作到半夜，身体吃得消吗？”李哲忍不住为露易丝的身体担心。
露易丝白了面前的小帅哥一眼：“别叫奶奶，我有那么老吗。”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您？”李哲困惑。
难不成要他叫露易丝“老祖宗”？
露易丝突然俏脸绯红，就连皱纹都带上了一点小女生的娇态：“叫，小姐姐。”
“露易丝小姐姐……”李哲的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不敢忤逆这位老祖宗的意思。
只不过他这句小姐姐叫得实在是有点剌嗓子，就连坐在一旁的曾小贤都不忍直视地一拍脑门儿，捂着脸别过头去。
要说这位“露易丝小姐姐”，也算是曾小贤酒吧里的镇店之宝了。当初他招聘酒保服务员的时候，这位小姐姐主动过来应聘。
本来曾小贤觉得，露易丝小姐姐的女儿都已经到了退休年纪。看着露易丝小姐姐的苍苍白发，当即打消了聘请她的念头。
谁知道露易丝竟然这么执着，一连几天都过来应聘，请她她又不走。无奈之下，曾小贤只能让露易丝留下来当个主管，每天负责管理那些小鲜肉酒保们。
但这恰好遂了露易丝的心愿，她来酒吧打工，就是为了能多看看那些英俊潇洒的老小伙。
虽然酒保们的年纪比她预想中的小了几十岁，但是谁又在乎呢？
此时的露易丝就像一只花蝴蝶一样，在酒吧年轻或是成熟的男人们之间穿梭。
“这奶奶……”李哲用手虚掩嘴巴，小声问曾小贤：“心态倒是挺年轻的哈？”
“是啊。”曾小贤看着露易丝端庄优雅地在自己身上喷了一下香水，然后给角落那一桌的西装老大爷送去一瓶典藏版牛栏山二锅头。
“她正在试图把脱离了婚姻带来的痛苦的男士们，重新拉入相爱相杀的泥沼之中。”曾小贤不住地摇头：“何其凶残。”
“不至于吧？”李哲觉得曾小贤也太悲观了一点：“我看露易丝奶奶挺温柔贤惠的，说不定跟他在一起的老大爷会觉得很幸福呢？”
“见过蜘蛛捕食吗？”曾小贤郑重其事地说：“有些蜘蛛会在蛛丝上附着一些毒素，这种毒素会让他的猎物迟钝而麻痹，最后在幸福中不知不觉死去。”
听到曾小贤这么说，李哲忍不住看向露易丝。
只不过他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把眼前这个温柔和蔼的老妇人，和凶残的蜘蛛联系在一起。
更不要说他们家诸葛大力了。
见李哲满脸都是不相信的表情，曾小贤也无可奈何：“等你真正经历过生活的毒打，就会明白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了。”
李哲依然固执地摇摇头。和诸葛大力在一起，他只会经历生活，不会经历毒打。
既然李哲这么固执，曾小贤也就不再多劝什么，只是幽幽地说了一句：“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渡自绝人。”
这话刚一出口，一个金属托盘就响亮地敲在曾小贤的头上。
“顾客就是上帝。”露易丝教育曾小贤：“对待顾客要像春天一般温暖。”
曾小贤抱住头龇牙咧嘴：“顾客是上帝，难道老板就不是吗？你再殴打老板，小心我……”
露易丝用托盘挡着脸，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回吧台里面。
曾小贤嘴唇动了两下，小声说了一句：“小心我再门口贴告示，五十岁以上的优秀成熟男性不得入内。”
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对李哲说：“看到了吗？女人……”
“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