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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领二人上楼,沈阔想了一下,留在厨房帮忙炒菜。
孩子八岁,身量已经蛮高了,圆圆的脑袋,剃着寸头,安静的躺在床上……他们上去的时候,他刚好睁开了眼,见到乔安暮,眉眼荡漾开来,甜甜地叫了她一声:“安姐姐,你怎么来了?”
乔安暮坐在床沿,替他掖了下被子,说:“我来看你啊。”
他名字是婆婆给取的,跟徐医生一个姓,叫徐平,取平安之意。
婆婆常说,她跟平平有缘,连名字都这么搭,所以一直让徐平喊她姐姐。
徐平从床上坐起来,拉着乔安暮的手,说:“那你摸摸我长高了没有?”
其实才一个月,就算看也看不大出来的,乔安暮握了下他的手腕,说:“好像胖了点儿。”
徐平笑着说:“婆婆每天都给我炖鸡汤喝,怎么可能不胖。”
他乌黑发亮的眼睛打量着乔安暮,然后说:“安姐姐又漂亮了。”
乔安暮和徐归远都忍俊不禁,婆婆说他,“小小年纪又油嘴滑舌,婆婆前几天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
徐平嘟囔着,“我哪有,我这是实话实说嘛。难道婆婆不觉得安姐姐漂亮吗?”
汪婆婆瞪了他一眼,与乔安暮等人说:“你们聊,我下去做饭去。”
临走时跟自家孙儿说:“这位是安姐姐的朋友,是个医生,你可不许在他面前调皮。”
徐平似乎对医生这个词有些排斥,原本笑着的脸,慢慢垮了下来,又不想婆婆担心,若无其事地说:“知道了。你快去做饭吧,我饿了。”
汪婆婆下去了,徐归远看着孩子,想到他方才的表情,怕吓着他,倒也没急着上前跟他打招呼,看到他床头柜上放着几个药瓶儿,他过去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乔安暮絮絮叨叨地与徐平说话,徐平全当徐归远不存在似得,等婆婆喊三人下去吃饭了,他才转过头,与徐归远说了一句话,“你是安姐姐的朋友,也是医生?”
徐归远点点头,徐平说:“我见过的医生都告诉我,我的病没得治了。你觉得我还能好吗?”
这样的话从一个八岁孩子嘴里说出来,愈发显得心酸,乔安暮想到他这些年被病痛折磨,默默撇开了头。
徐归远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那你自己觉得呢?”
徐平说:“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让婆婆担心……”
徐归远微笑着与他说:“叔叔和你一起努力。”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有些沉默,汪婆婆一个劲儿地给他们夹菜,说年轻人应该多补补,最后还是平平看不下去,说婆婆他们碗里都堆成山了,我碗里还空着呢,惹的大家一阵发笑,气氛总算活跃了一些。
徐归远不会哄孩子,吃完之后就自告奋勇地去厨房帮婆婆刷碗,而沈阔则带平平到院子里去玩儿,乔安暮与婆婆坐在沙发上说悄悄话。
汪婆婆看看院子,又看看厨房,最终拉着乔安暮的手叹,“小安,你能遇到他们真是你的福气。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她动了动嘴唇想解释,婆婆按着她的手说:“你想说什么婆婆都知道,但你也是时候该找个人好好照顾你了。”
乔安暮沉默了,过了很久,她抬起头,问:“那婆婆觉得他们两谁更适合我?”
汪婆婆想了一会儿,说:“徐医生温文尔雅,做事细心周到,很会照顾人,对你又好,不失为一个好丈夫。”
她这是更看好徐师兄了,乔安暮低着头,没吭声,“那沈阔呢?婆婆觉得他靠得住吗?”
“沈阔嘛,是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汪婆婆见她问起沈阔的时候,脸色有些不自然,心下猜到了几分,笑眯眯的说:“一开始我的确不看好他,觉得他身上有股子痞气,不适合过日子。但后来我发现,他会的不比徐医生少……更重要的是他有心。”
乔安暮有些疑惑,汪婆婆握着她的手说:“刚才炒菜的时候,他特地提醒我,你不能吃太辛辣油腻性的食物,让我煮的清淡点。如果不是对你上心,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小细节。”
走的时候,汪婆婆把自己包多的饺子装到饭盒,让她带回家吃,乔安暮很喜欢她包的饺子,笑着收下了。
婆婆念叨她,说她以后要过来人来就好了,礼物那些东西就不用了,她和徐平两个人也吃不下多少,乔安暮笑笑说好,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先是把徐归远送到宠物医院旁边的停车坪,他取了车,沈阔才送乔安暮回家,临走,徐归远跟她说:“我回去咨询一下我们院里的医生,看看能不能找到治疗徐平的办法,你等我消息。”
乔安暮很感激他,“师兄,谢谢你。”
徐归远温和地笑,“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沈阔一眼,开车离开了。
沈阔把她送回家,直到男人跟上来了,她才想起一件有点严肃的事儿,她转头问身后男人:“你不回自己家?”
沈阔原本挺高兴的,被她这么一问,自己都愣了,他一路上好像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下意识就想跟她待久一点。
他见乔安暮一脸严肃,不由地轻咳了一声,说:“我家在装修,到处都是有毒气体,不能住人。”
幸好袁浩白给他找好了借口,他难得有几分感激那个损友。
袁浩白好像确实说过他家在装修,但……乔安暮想了想,又问:“你不是搬到袁浩白家了?”
他家可没有在装修。
沈阔:“……”
袁浩白这个损友,找个借口还这么多漏洞,这些年简直白活了。
他沉思了一下,抬起头,“你就不能看在我给你们当了一天司机的份上,多留我一晚?”
乔安暮没吭声,他换了一种语气,又问:“还是说,你害怕跟我待在一起,你会动心?”
乔安暮:“……”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更新~
明天估计会回去捉虫,看到白天更新都是假的,更新依旧在晚上~~
宝贝们冬至快乐,作者君这边吃汤圆,你们吃什么?
另外,明天考研的娃儿,全都过哦~
爱你们~~
第25章
乔安暮昨晚没睡好; 又奔波了一天,这会儿感到有些疲倦,她解了新雪身上的缰绳; 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就与沈阔说要回房睡一会儿。
沈阔低头看了眼腕上的表; 傍晚六点整; 初冬日短夜长; 天已经黑了; 他提醒她:“你还没吃晚饭。”
乔安暮在汪婆婆那儿吃的挺饱的; 这会儿并没感觉到饿; 她问一旁的男人:“你饿了?”
沈阔其实是担心她不吃晚饭,半夜起来会饿,他想了想说:“你睡吧; 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他这意思是要做饭?
乔安暮承认他厨艺不错,做出的东西也很合她胃口,但……来者是客; 她总不好老麻烦他; 她拧开房门,与他说:“不用了。我一会儿醒来随便吃点就好。你去小区门口的餐厅吧。”
好在这里交通便利,各项设施齐全; 餐厅更是不缺; 她有些庆幸当年自己选了这么个小区; 虽然老式; 但去哪儿做什么都很方便。
她说完; 就转身进了房,实在困的紧,头甚至有些晕; 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招呼他了。
她很快在床上睡着了,沈阔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或者说,他想做饭给她吃……
他去客厅拿了钥匙,准备去楼下买菜,转头却看到新雪蹲在地上,眼巴巴地望着他,模样有些滑稽。
他想它大概又饿了,它窝旁边有个小柜子,沈阔知道那肯定是放它吃的食物的,他过去把柜子打开,果真看到里边搁着各式各样的狗粮,几乎都是没有开封的,他从最下格拿了罐开过的狗粮出来,抓了一把放到它吃的碗里。
新雪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张口就要吃,沈阔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把碗端起来,新雪幽怨地伸出狗爪子挠了他几下。
沈阔一手摸着它的狗头安抚,一边认真地研究那罐子上的说明。
两分钟后,他研究完毕,再看新雪碗里,好像放太多了,他抓了一半回去,又想到乔安暮今天在汪婆婆面前提起要给它减肥的事儿,再抓了三分之一回去。
碗里很快只剩下一小撮,新雪抗议地呜咽了几声,沈阔揉着它的狗头说:“我对你已经够好了,换做是你主人,这顿估计得省了。”
沈阔想的没错,乔安暮的确没打算再喂它了,她平时一天给它吃两顿,今天它在汪婆婆那儿就吃了两顿,明显已经超标了。
沈阔满意地把罐子放回原位,要去玄关换鞋,忽而瞥见乔安暮的房门被风吹开,他笑了一下,过去帮她把房门关好,她倒是睡得很熟,听到脚步声也没睁开眼,看来是真的累到了。
他下楼去买菜,路上他拿出手机,翻出前几天他睡不着,上网查到的被他写在备忘录里的资料,来到生鲜超市,对着备忘录里她宜吃食物那栏,一样一样放到购物筐。
乔安暮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摸到床头的手机,接起电话,“喂?”
是陆知希打来的,她听出乔安暮声音有些沙哑,皱了一下眉,“安安,你是在睡觉还是生病了?”
她看了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晚上七点半不到,平时这时候,她应该在洗澡,而显然今天不是。
乔安暮迷迷糊糊地应她:“在睡觉。”
陆知希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又提了起来,“这时候睡觉,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乔安暮听出她话里的紧张,总算清醒过来,她一边从床上坐起来,一边说:“没事儿,我今天去看汪婆婆了。刚刚回来有点累,就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你呢,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台灯,虽然看不见,但她习惯开灯。
“我都求到我爸面前了,哪能还有什么事儿。现在网上到处都是那个陷害我的袁佳佳的负、面、新闻,她应该在娱乐圈待不了多久了,这会儿指不定躲在哪个角落哭呢。”
乔安暮说了句那就�